迷小說>亡靈大法師>第二卷 王朝爭霸第十五章 傳奇隊長

亡靈大法師 第二卷 王朝爭霸第十五章 傳奇隊長

作者:求已

上北下南,左西右東。聖京左防兵馬署位於城西,距離我的家很遠,我要走一大截才能到,不過幸好聖京到處都有代步的馬車,而我出門時茉莉看我被打得實在太慘,怕我撐不到軍營,就好心的給了我一個銀幣,打算讓我僱個馬車把我送過去。我感激地望了一眼茉莉,心想關鍵時刻還是要靠朋友幫忙,誰想茉莉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把我噎死:“記得下次回來時把找回來的錢給我。我的錢也讓紫鈴沒收了。”

當我一瘸一拐地趕到軍營的時候,隊伍已經集合完畢正在點名。隊長狠狠瞪了我一眼,那惡毒的眼神,似乎要把我吃了。原先我還不清楚隊長為什麼一直看我不順眼,時常用厭惡的眼神瞪我,而且時不時還把我叫出去跑個二十公里越野,不過昨天我總算知道了實情,原來一直都是紫鈴搞的鬼,她冒充是我的老婆,楚楚可憐地去隊長那裡告了我一狀,說我在外面養了一個小老婆,還要休了她,偏巧隊長是個出了名的“情比金堅”,最看不慣始亂終棄的男人,輕易就聽信了紫鈴的讒言,對我一直抱有偏見,就連每個月十六號發的軍餉,都不交到我的手裡,而是直接交給我那所謂的老婆。

“黑帝斯!”果然,隊長見我差點遲到,立刻逮到了整治我的把柄。

“隊長!”我跨出隊列,向站在我們五百多號人前面的隊長行了一個絕對完美的軍禮。行軍禮是我的專長,好像就有那天分,任誰都挑不出我的毛病。有一次隊長從我旁邊路過,忽然又想起我對不起家裡那個結髮妻子的事,於是把我叫住,命令我在正午的驕陽底下立正、稍息,美其名曰校驗我的軍資。當時隊長打著傘,時而捋一捋兩撇被老婆逼著修理得整整齊齊的鬍鬚,時而撓一撓早已花白的頭髮,一直陪著我站了三個小時,愣是沒有找出我軍資中的破綻。

“隊長!”我向隊長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喊道。

“你知道今天是多少號嗎?”隊長踮起腳尖大聲問,唾沫星子濺到了我的臉上。

“十六號!”我大聲回答。

“你知不知道今天要按時歸隊!”

“知道!”

“那你按時回來了嗎?”

“按時!現在還沒有擊時鼓!”

軍中有時鼓,按時報點。初一、十六上午時鼓一響,除非有特令,半個月內任何人都不得出營。

我的話音剛落,就聽見咚咚咚鼓響,時鼓在這時敲起。我的嘴角瞬間閃過一絲得意的笑,心想看他怎麼下臺。

不料隊長嘿嘿一笑,衝著臺下大聲說道:“從今天起,每月初一、十六,第七小隊提前三刻鐘歸隊,違者,二十公里越野三天!”說完還挑釁地看了我一眼,臉上露出得意的笑,比剛才的我笑得更燦爛。

“是!”第七小隊的兄弟們一齊喊道。服從是軍人的天職,從我來的第一天起,隊長就諄諄教導我們要服從上級的命令,即使上面的命令荒唐透頂,我們也要無條件的服從。記得有一次隊長考我們對命令的服從性,在一個暴雨夜裡把我們拉到校場上,命令我們以嘴咬鼻,雖然大家明知道隊長的命令苛刻到根本無法實現,但誠如一代代軍人流傳下來的那條金科玉律,服從是軍人的天職,我們沒有絲毫猶豫地用嘴咬起自己的鼻子來。當然,這不是主要的原因,關鍵是隊長先發制人,以雷霆手段處置了幾個稍有怨言的士兵,他的方法很簡單,把他們脫光了衣服倒綁在旗杆上,示眾一天。軍營裡不光有男兵,這座佔地三十公頃,戰鬥人員五萬的聖京左防兵馬署第三營駐地裡還有為數眾多的女兵,在整個科波多爾大陸,人類在軍隊編制以及軍事化管理上男女平等,稍微有些不同的是,女人多集中在魔法、醫療等部門,武技型女戰士不多,而且有也多是些軍官。想想吧,赤條條被示眾一天,自己的玉體不知會被多少個女人瞻仰,將來還怎麼有臉在這一片兒混。其他小隊的隊長覺得我們隊長做得有些過分,得知這件事情後好心來勸他,何必呢,都是兄弟,為什麼要搞得像仇人一樣?但我們隊長就是鐵了心,大義凜然的回覆他們,士兵就要有一個士兵的樣子,這樣才能有更多的機會從戰場上生存下來。脫光衣服怎麼了?丟臉了?想要活就不能要臉面!臉面值幾個錢?臉面永遠都抵不了士兵的命!在戰場上,不服從命令的士兵,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今天我是殺雞給猴看,誰不服從命令,誰就給我掛一天!

軍隊裡最看重資歷,在軍隊裡混得時間越長,越受人尊重。即使你當了威名赫赫的將軍,見了資歷比你高的人,也要老老實實躬身行禮,軍隊自有軍隊的一套。

我們的隊長是現今整個左防兵馬署五十多萬人中為數不多的幾個老資歷,十五歲從軍,在軍隊裡一待就是四十五年,而且參加了十年前的平叛,屢建奇功,曾經參加慘烈的仙水河大戰,當時雙方在北方的仙水河平原投入兵力近兩百萬,一場大戰之後,叛臣紫皖山的虎賁軍團全軍覆沒,而華聖大帝方也僅有三千多人存活,許多名冠一時的猛將都在那場被大陸史官們稱之為“仙水河絞肉機”的戰役中隕落,隊長能活下來絕對是個奇蹟。之後,加入敢死隊,成功突襲叛軍第二大城華陵城,並斬殺城主紫皖空。在接下來的平叛中,隊長更是大顯神威,斬殺多名敵軍將領,最後積功升至華聖帝國著名的十二驤將軍之一的蛇驤將軍。叛亂平息後調任聖京左防兵馬署署長,掌管左防兵馬署的五十萬大軍。不過在接下來的幾年中,隊長因不會巴結逢迎,得罪了權貴,官職一降再降,最後被打發到第三營第五大隊第七小隊任隊長,在這個職位上一干就是七年。

隊長的一生充滿了傳奇,五十歲以前默默無聞,五十歲以後的風光無限。署裡的士兵們因為隊長的不平凡經歷,也多以他為榜樣,對他極為敬重。加之署裡絕大多數軍官都是他當年曾經帶過的兵,因此他家也都不敢得罪他。那天既然隊長髮了話了,那些勸阻他的軍官們也就知趣的閉上了嘴巴。

隊長今年剛好六十,明年就要退休了,他曾經跟我們說過,我們是他這一輩子帶過的最後一撥兵,因此無論如何都要把我們帶好,讓我們將來都能在軍隊裡混出個人樣來,至少也要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為此,隊長對我們寄予了最後的期望,經常想出一些奇怪的法子訓練我們,那天的以嘴咬鼻不光是對我們的考驗,同樣也是對我們的一次深刻的訓練。無論事情做成做不成,在軍隊裡必須服從上級的命令。這是他從十年前的仙水河大戰中得到的血的教訓,因為那天無論情勢多麼緊急,他始終聽從他的隊長的命令,攥緊槍桿,向敵人的中央殺去,在人山人海中執行著那項看似自殺的命令。最後,當他們到達敵人的陣心,併成功斬下高高飄揚的敵人軍旗,使得敵人軍心大亂,挽救了倖存下來的己方士兵時,整個他所服役的第六小隊只剩下了兩個人,一個是他,另一個就是他的年輕隊長――滄月微瀾。許多士兵在面對成群結隊殺紅了眼的敵人時,將滄月微瀾的命令拋到了腦後,而當他們轉身企圖逃走時,兇狠的敵人用長槍在他們的身上戮出了一個個血洞洞的窟窿。

那天,隊長讓我們以嘴咬鼻,後果是可想而知的,除了喝了不知多少口雨水外,那一晚上我們什麼都沒有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