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大法師 第二卷 王朝爭霸第七十三章 條件
鏡舞龍韻並沒有直接回答我，只是仇恨地看著我，身軀顫抖得更加厲害。
“不要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我暗暗吸了口氣，試著讓狂跳的心平靜下來，然後裝出一副善良的模樣溫語說道，還努力擠出一絲微笑，不過看在別人眼裡卻是皮笑肉不笑。
“我的主人在問你話！老老實實回答！”哈諾斯不耐煩地道。
“不要嚇她！”紅月阻止哈諾斯道，“黑帝斯，剛才我們被欺負的時候，她幫了我們不少忙。”
“哦？”我不由看了一眼紅月，見她臉上仍留有淚痕，心中一軟，對鏡舞龍韻的印象更好了。“謝謝你！”我真誠地對鏡舞龍韻說道，但她依舊仇恨地看著我。
“你殺了我父親！”好半天她才一字一字地道。
我不敢面對她的目光，忙將頭偏向一邊。
“你父親對我主人不敬，死一萬次也是應該的！”還有什麼比帶著主人返回亡靈谷更重要的呢，哈諾斯的耐心快要消耗完了。“還請我主儘快趕回亡靈谷主持大局！”
“哦。”我隨口答應了一聲，卻又對鏡舞龍韻道：“你想怎麼樣？”
“報仇！”鏡舞龍韻想也不想回答道。
“報仇？呵呵……”我失聲笑出來，待看到鏡舞龍韻眼圈通紅被氣得香肩亂顫時，忙閉上了嘴巴。
“我想我們之間有些誤會。”鏡舞龍韻多次幫助紅月等人，紅月對她存有很大的感激，直把她當作恩人來看待。“黑帝斯不是你想的那樣，他很好的……”
“紅月。”我對紅月笑了笑，“放心吧，我會處理好這件事的。”然後轉頭對鏡舞龍韻道：“就憑你們還想報仇？”
“我不怕死！”鏡舞龍韻激動地道。
“我也不怕死！”
“我也不怕死！”
鏡舞龍飛和鏡舞龍幽也一齊說道。
“哼哼，”我冷笑出來，雖不忍看見那副熟悉的面孔生氣，但仍好心提醒，“這個世界看重的是實力，有時候人命連草芥都不如！我如果想殺你們，簡直易如反掌！”
鏡舞三姐弟一時無語了，自己仔細想來，在我們面前，他們那些三腳貓的功夫還真是不夠看。
“黑帝斯。”紅月見我說得有些過火，擔心我真的怒起殺死對方，忙走到我面前兩隻手分別抓住了我的兩條胳膊。“他們很好，不要傷害他們！”
“黑帝斯，”洛川漣漪也走上來為鏡舞三姐弟求情，“剛才在危急關頭，鏡舞龍韻曾不止一次出手救助你的朋友們，甚至不惜重創自己的身體，念在她剛才的恩德，我求你不要為難他們。再者，”洛川漣漪頓了頓又道，“他們的父親是因我而死，如果你一定要對付他們，就先殺了我吧！”說完昂起了頭，一副懺悔加視死如歸的模樣。
“娘！”大山見自己的母親如此低聲下氣求人，心裡極不是滋味，他跳到我跟前，大吼道：“姓黑的，你要是敢傷害我娘，我就跟你拼命！“
“唉！”我長長嘆了口氣，夢境裡的恩怨在我腦中一閃而過，逼真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我輕輕推開紅月，不自覺地撫摸了一下心口上的傷痕，目不轉睛地看著鏡舞龍韻的眼睛道：“我給你們兩個選擇，想死還是想活？“
“黑帝斯！”紅月和洛川漣漪急了，其他人也圍過來，紛紛訴說鏡舞龍韻的好。
“剛才要是沒有她我們早就死了！”阿水說道。
“你不能傷害她，她是好人！”滄月微雪也說道。
紅月見我臉上始終掛著一副茫然的表情，以為我已經下了殺心，便走過去擋在鏡舞龍韻的身前，一揚頭道：“你要是敢動他們我就死給你看！”
“對！我們就死給你看！”呼啦啦一群人擋在了鏡舞龍韻的身前，而且個個眼神不善，看我的樣子彷彿在看一個十惡不赦的大魔頭。此刻，雖然阿水也和其他人一樣站在鏡舞龍韻身前，但是始終心繫她的傲蒼天和單戰卻絲毫沒有表現出過分的擔憂，反倒是雙臂抱胸，擺出了一副看熱鬧的樣子。如此一來，形勢逆轉，原本人多勢眾的我卻落得眾叛親離，哦，不，起碼我身後還有十位忠心耿耿的亡靈法師。
“我主，要不要把他們全殺死？”這時哈諾斯湊過來不緊不慢地說出這樣一句完全沒經大腦的蠢話。
“你想殺人滅口？”刷，一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哈諾斯身上，連我也不例外，大家像看怪物一樣地看著他。
全殺死？扯！這麼多朋友，尤其紅月也在裡面，我連抬一抬手的勇氣都沒有。
“哈哈，”哈諾斯摸著後腦勺發出一陣乾笑，“誤會，誤會，以前這樣的話說太多了，一時口誤，口誤！哈哈……”
“呼！”人們不由鬆了口氣，再看哈諾斯時，眼光已經大不如剛才，多少帶著點畏懼，他們個個心道：“傳言果然不錯，亡靈法師果然殺人不眨眼，不知有多少老弱婦孺死在他們手下。”
“哈哈……”哈諾斯還在一旁乾笑。
“謝謝你們！”鏡舞龍韻臉上掛著淚分開人群走了出來。
“不要過去！”紅月立刻拉住了她的胳膊。
“謝謝！”鏡舞龍韻哽咽著道，用力從紅月的手中掙脫，來到我面前，抬頭無力地看著我，楚楚動人的可憐模樣任誰見了都會心軟。我心裡一痛，想到夢境裡城牆上和明雪相見的情景，一股難以形容的酸楚突然湧上心頭。“我相信那不是夢的。”我鼻子發酸地道，說完扭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向別的地方看了一眼，暗中用魔法拭去流出眼角的一滴淚水。“是我弄錯了，無論如何你都不可能是她的。”我繼續自言自語地說下去，“雖然你們長得很像，雖然我嗅到了她的味道，但你絕不可能是她！”
“你在說什麼呀？”我的聲音雖不大，但仍是被紅月聽到了。
我沒有回答紅月，而是更加仔細地看了幾眼鏡舞龍韻，是的，這副面容實在太熟悉了，追尋記憶的深處，鋪天蓋地都是它的影子。但出現最多的，就是它半遮在那個男人的胸懷裡的情形。我的記憶呀，你什麼時候才能完全恢復呢？到底我的過去是怎麼樣的？
“剛才只是跟你們開個玩笑，我說過，我是不會傷害你的，而且我還要救活你的父親。”我突然語出驚人道。
鏡舞龍韻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看著我。
“既是為了報答你剛才對我的朋友的幫助，同時，也因為你很像我的一個故人。”
“故人？”鏡舞龍韻疑惑地看著我。
“很久很久之前的一個故人。”我苦笑著道，現在我幾乎可以用性命擔保從前的那個夢是真的，心口的傷痕就是最好的證據，而且，作為一名出色的暗黑亡靈法師，我相信我的直覺。“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我又接下去說道。
“果然，”一邊的大山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道，“和這麼漂亮的姑娘是故人，事情肯定不簡單。”惹得人們不住點頭。
鏡舞龍韻被大山說得有些臉紅，默默低下了頭，但一想到能讓自己的父親復活，馬上又抬起頭來。“你想怎麼樣？”
“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條件？”鏡舞龍韻道
“任何條件。”我補充道，“不論我要你做什麼，不論我對你做什麼，你都要答應我。”
“你無恥！”鏡舞龍幽突然衝上來拉住鏡舞龍韻的胳膊，“姐姐，不要答應他，他是有名的傾城色狼，一定沒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