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大法師 第二卷 王朝爭霸第一百三十三 愛人

如果夢昭示著人們的內心的話，那麼無疑，在昨天的夢裡我是痛苦的，我看著一個個兄弟倒在我的腳下，而自己除了怨天尤人外卻根本不能幫助他們分毫，只是一次次地自責與悔恨。但在那個夢裡，我並不是完全失敗的。在最後的那一刻，我夢見一個女孩站在我的面前，流著淚，看著我。從未有過的淚水在夢中洶湧，在看到她的那一剎，我的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沖垮了設在心底的最後一道防線，衝破那迷惘和悲哀了千年的痛苦與孤寂，帶著被遺棄之後的感動，一顆顆滑落下我的臉龐。

淚滴落在夢裡，像一顆顆靈丹妙藥，默默治癒著傷痛了千年的一顆殘心。

“紅月……”

我帶著一臉幸福的笑，安心地看著紅月淚眼婆娑地站在我的面前，臉上還掛著淡淡的微笑。

“紅月……”

我笑得更燦爛了，心底的陰霾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紅月……”我一遍遍輕呼著紅月的名字，看著她笑得更加燦爛的臉龐，我只覺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因為當我苦難、當我心痛的時候，她在身邊。

“紅月……”

“紅月……”

我已經記不清在夢裡喊了多少個紅月了，只記得醒來的時候還在低呼著“紅月”這兩個字。

“紅月……”

一場夢恍若隔世，等我睜開眼睛，立即感覺臉上一片溼潤，原來自己在睡夢中竟情不自禁地流下許多淚，淚水還打溼了枕邊。

我深吸一口氣，想要將昨天的不幸統統拋去，卻忽然感覺胸口上沉甸甸的，彷彿壓著什麼東西。

我彎下頭仔細看去，正看見紅月清秀的臉龐，她的眼角竟然也掛著淚。

“紅月……”我輕輕喚了一聲，看著她在熟睡中微微顫動的睫毛，不覺一陣心疼，忍不住就想親吻上去。

“紅月……”我伸出手去，輕輕放在她的頭上，“原來你一直在陪著我，原來在噩夢中你也陪著我……”

我愛撫地在紅月的頭上滑了一下，深情地注視著她。

“原來你整晚都陪著我，原來這樣你才出現在我的夢裡……”我低聲喃喃道，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把心裡的話對紅月訴說。我的嘴唇顫抖起來，千萬話語憋在心裡，而淚卻又不知不覺地滑了下來。

“我不要你……離開我……”

我緊緊抱住了紅月，卻忘記她正在睡夢中，一時將她驚醒。

“黑帝斯……”紅月抬起頭來不好意思地看著我，“我、我不小心睡著了。”

她發覺我抱住了她，出奇的，這次卻沒有反抗，只是臉微微紅了起來。

“紅月……謝謝……”我哽咽著道。

“黑帝斯，你又哭了……”紅月輕輕擦去我面上的淚，又把臉放心地貼在我的胸膛上，一聲聲聽著我的心跳。

“黑帝斯，”她輕聲說道，“我進來的時候你哭了，在夢裡。”

“嗯。”我輕聲應道。

“其實我也哭了。”她低聲說道，“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夢。我夢見自己無家可歸，一個人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我很冷，也很餓，沒有人和我說話，也沒有人給我衣服。在街角的地方，我看到了你……”紅月的聲音更低了，她聽著我的心跳繼續說下去，“你站在那裡，像等了我很久。我們都站在那裡，看著對方的眼睛。知道嗎黑帝斯，那時候我的心裡突然有了一種依靠，我感覺自己從此以後再也不會孤單了。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不餓了，身上也暖和起來。後來……後來……我們看著對方都哭了，都哭得很傷心，很傷心……”紅月的臉上不知不覺落下了淚，緊緊抱住了我。“黑帝斯，我突然好怕，我怕……我怕沒有你……”

“紅月，”我靜靜地聽著紅月訴說，將她抱得更緊了，彷彿一鬆手她就會化作空氣永遠地消失。“我答應你，無論你走到哪裡，我都會跟著你，就算去到天涯海角，你的身邊都會有我的身影。”

“黑帝斯……”紅月抬起頭看著我。

“紅月……”我愛撫地輕吻了一下紅月的額頭，“我對冥王發誓，我永遠都不離開你……”

“嗯。”紅月點了點頭，“我也不會離開你，無論你走到哪裡，我也都會跟著你，就像……就像……你身邊的……”

“愛人。”我接口道。

紅月的臉漲得通紅，卻沒有避開我熱辣辣的眼神，勇敢地與我對視著。

“愛人！”她堅定的說道。

“愛人！”我也堅定地說道，只感覺一顆心就要從腔子裡跳出來，身體裡的每一滴血液都沸騰起來。

“紅月，愛人！”我輕喚一聲，露出甜蜜的笑，低頭向紅月的唇上吻去。

紅月甜甜一笑，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就在這時，一個極不和諧地聲音從門外喊道：

“黑帝斯那個王八蛋還沒有起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