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靈大法師 第三卷 霸王傳說 第三十三章 雖遠必誅（一）
【請牢記本站域名“ ” ,或者在百度搜索: 三聯文學網】 偵騎四處，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從黑暗帝都裡轟隆隆奔出一支騎兵，足足有一萬人。他們一路向東，走到十字路口的時候停了下來。
“就在這裡分手吧。”這些人穿著普通人的衣服，從衣服的樣子來看，如果不當兵，他們都是老實本分的莊稼人。
“好吧。”三個人一齊回答，他們都清一色地蒙著臉。
“二、三、四、五，保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一。我們等著吃到嫂子包的餃子。”
“哈哈……”被叫做一的漢子爽朗的一笑，一揮大手，帶著手下人望東奔去。
這是苗條精心挑選的探子，為了不被敵人一網打盡，他把每個人都編了號兒，領頭兒的五個人分別叫一、二、三、四、五，而且全都是單線聯繫，即使有一個人出了事，其他的人也能在最快的時間內把消息傳遞回來。
一所帶領的隊伍負責烈漢帝國的情報，早在前一天晚上他就已經給手下劃分好了地域，出了黑暗帝國的疆界他們就要各奔東西了，等待他們的是未知的命運，也許會被敵人識破身份，遭受最慘烈的處罰，也許黑暗帝國會真的強大起來，到那個時候他們這些人就是不知不扣的功臣了。在出發之前黑暗大帝就許下承諾，一旦他們所負責的地區陷落，他們就會成為當地的城主，子孫萬代永享榮華富貴。
“子孫萬代倒不必，只要老婆孩子能過上好日子。”想起親人，一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黑沉沉的原野，他知道，在黑暗的盡頭，自己的家人整夜未眠，正默默地為自己祈禱。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回來了。”一的眼角流出眼淚。
在一的帶領下隊伍奔馳一夜，終於在黎明的時候馳出黑暗帝國狹小的國境，遍佈帝國四境的亡靈軍團已經顧及不到這裡。
“就是那裡了。”和一並駕齊驅的一個士兵指著前面喊道，正前方是一棵歪脖子大槐樹，樹下就是通往烈漢帝國各處的官道。“錯不了，當兵前我跟我爹販過羊，也是半夜三更出發，不過要到黃昏才能趕到這裡，樹上還有我刻下的記號。”
“走。”一隻說了一個字，領著手下馬不停蹄地趕到大槐樹下。剛才和一說話的那個士兵迫不及待地衝到樹前，指著樹上喊道：“看，我刻的記號！”
一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見那裡歪歪斜斜寫著“百羊”兩個字，他不禁莞爾，知道這兩個字一定有特別的含義。
果然，那個士兵沾沾自喜又略帶羞赧地說道：“我爹說了，等我們能販到一百隻羊的時候，就算是發財了，僱幾個幫工，以後再也不用早出晚歸了，還要給我說一房媳婦。”
“哈哈……”士兵逗笑了大家，人們七嘴八舌跟旁邊的人說起自己的理想來。
“呵呵……”一憨厚地笑了笑，舉手示意大家安靜。“弟兄們，我們就在這裡分別吧。兄弟我是個粗人，不會說漂亮話，我只跟大家說兩句：一路保重，凡事彆強出頭。要是想家了，就託人捎個信兒。咱們身負重任，要處處小心，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帝都的家人考慮。以後咱們就要一同患難了，兄弟還有很多需要大家幫助的地方，我先給大家磕個頭。”
說著，一從馬上跳下，對著眾人磕了三個響頭。
“客氣了！”
“客氣了！”
……
騎兵們一齊下馬，也給自己的上司磕了三個響頭。
“廢話不必多說，兄弟們各自保重，大家散了吧！”一又抱了抱拳。
“保重！”
“保重！”
……
眾騎兵相互道
著保重，各自跨馬，正要按照事先約定的那樣奔赴各自的戰場，就在這個時候，從他們的頭頂上傳來一個陰森森的聲音：“你們哪裡也去不了！”
“誰？”騎兵們腦子裡的那根弦早就繃得緊緊的，聽見這突如其來的一聲無不被嚇了一跳，還沒待他們尋找發出聲音的人，就見一個黑影從大槐樹上高高跳起，如雄鷹般做出振翅飛翔的動作。
一的腦袋嗡地一聲木了，他搖晃了一下，差點從馬背上摔下去。那個動作他太熟悉，幾乎是所有騎兵們的噩夢。
“鷹搏……”
話音剛落，黑影就落在一的馬頭上，確切地說是站在一隻馬的耳朵上。戰馬忽然變得靜悄悄，從它的鼻子裡慢慢流出血絲。
“不要……”一恐懼地看著對面的人，不寒而慄地顫抖著身體。鷹搏是護國公豢養的秘密軍隊，專門執行刺殺一類的秘密使命，是護國公剷除異己的利器，行兇手段極其殘忍。為了奪權，烈漢帝國輕、重騎兵的統領都曾被鷹搏暗殺，也正因此，鷹搏才會像噩夢一樣刺痛每個騎兵的神經。他們的招牌動作就是如雄鷹一樣振翅翱翔。
“算你有眼力。”就在一恐懼的時候，又一個聲音傳來，有些尖利，像一個女人刻意捏著喉嚨說的。
一面對著“鷹搏”絲毫不敢分心，不過從眼角的余光中，他看見四周的地面陷下去很大一塊，許多穿著灰色衣服的人閃電一樣從地下射了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眾多的鷹搏軍身後轉出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年歲不大，可眉宇間流露出讓一膽顫的陰險與殘忍。他化了妝，已經很白的臉上抹了厚厚的一層粉，白得像鬼。嘴唇的大部刻意塗成了黑色，只在中間上下兩唇處點上黃豆大兩點紅色。眉毛被他畫成了彎月狀，眼睛被他描成了三角形，整體看起來更顯惡毒。
“世子問話竟敢不答！”鷹搏們的武器是兩個類似於鷹爪的東西，看見一無禮，站在他馬頭上的那個人一俯身用鷹爪勾住他的下巴。
“算了。”被稱作世子的人眯縫起眼睛，“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騎兵們一起搖搖頭，剛開始這些人還想抵抗，但一看到從四面八方湧上來的弩兵，他們選擇了投降，畢竟自己曾經是烈漢帝國的士兵，之所以投靠別人完全是被逼迫的。
“你們聽好了，我叫劉僖。”
話音剛落，所有的騎兵一齊下馬磕頭。
“見過二世子！”
劉僖的名字在烈漢帝國婦孺皆知，出了名的惡少，出了名的有錢有勢。
“嘿嘿……”劉僖掩口發出像女人一樣的尖笑，眼光從騎兵們的臉上一一掃過。“你們認識我？”
“你們認識我？”
“我們都是烈漢帝國的士兵。”
“是呀，我們是破風騎兵團的。”
“我們是烈漢人。”
……
“原來是自己人。”聽見騎兵自報家門，劉僖揮手示意自己人放下武器。
“是呀，世子，我們是自己人。”
“我們也是帝國的士兵。”
……
見對方放下武器，騎兵們懸在心頭上的一塊石頭終於落地，他們長長鬆了口氣，等著世子發落自己。
“呵呵，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劉僖的話果然沒讓騎兵們失望，聽到他的話，騎兵們一齊露出欣喜的神色，正要再磕頭行禮，不料劉僖緊接著陰森森地說了下半句：“但你們投靠了敵人，必須死！”
“啊……”騎兵們一愣，正要磕頭求情，早已守候在一旁的弩兵萬箭齊發，霎時間，鮮血四濺，哀號盡起，完全沒有防備的士兵齊刷刷被射瞎了眼睛。他們翻倒地上，痛得四處打滾。有的人扒下利箭，鮮血流了一臉。
“剁手！”又是一道殘酷的命令，鷹搏軍一齊上陣，手起爪落，將近兩千騎兵的手都被硬生生抓下，這次鮮血噴濺，熬不住的人一下子昏了過去。
“世子！”一並沒有遭到同伴的厄運，不過他已經嚇傻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不顧一切地撲到劉僖的腳下，緊緊抱住他的腿。
“世子！他們都是帝國的士兵，求您放他們一馬吧！世子——”
“斬腿！”劉僖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一，親手把他扶起，在他的耳邊輕聲下達了第三道命令。
一時間寒光暴起，將近兩千劊子手一同舉起了手上的屠刀，屠刀盡處，殘臂斷肢，撕心裂肺的哀號聲此起彼伏。鮮血很快染紅了大地，慢慢流到一起，匯成一條鮮紅色的河流，向著地勢低的地方一路緩進。
“看到了嗎？這就是背叛我父親的下場！”劉僖聲音在一的耳邊迴盪，一已經嚇傻了，嘴裡不清不楚地喃喃著“弟兄們！弟兄們！”，一點都沒有看見旁邊的人已經向他舉起了屠刀……
……
由於亡靈的進駐，黑暗帝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轉變，這裡的人們不再害怕亡靈，有的甚至和亡靈交上了朋友。每一天，每一個沒有戀人的女孩一打開房門，準能看見腳下襬著一束嬌豔欲滴的鮮花，上面還用清秀的字體整整齊齊地寫著一首情詩。幾天之內，黑暗帝都情詩氾濫，鮮花的價格漲了三十倍，供不應求。菸草的價格最離譜，由於死靈法師個個都是煙鬼，導致黑暗帝都的旱菸脫銷，甚至達到了千金難求的境地。骨龍們閒極無聊，被人類請去耕地。殭屍們反應遲鈍，成了賭桌上的小肥羊，幾乎每條街道都能看見愁眉苦臉輸的一乾二淨的殭屍。骷髏們好奇心強，成群結隊地走西家串東家，他們最大的愛好就是品嚐美食，雖然嚼爛的食物很快就會順著骨架掉到地上，但人們十分歡迎骷髏的光臨，原因是他們有錢，在品嚐完食物後都會留下不菲的飯資。更有甚者，還把自己的老婆孩子帶出來，把亡靈法師的召喚當成了休閒娛樂的出遊。倒是那些死亡騎士比較老實，他們彬彬有禮，見到每一個人都紳士般地行禮，還鄭重其事地詢問他們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很快，高大威猛的死亡騎士成為黑暗帝都最受女孩子歡迎的亡靈，這令烈火鬼靈十分不爽，情詩寫得更勤了……靈魂法師自從當上孩子們的老師以後，每時每刻都是來去匆匆，而且還裝模作樣地在胳膊肘下夾一本書，說話輕聲細氣，咬文嚼字，舉止投足都假裝慈祥，在我看來，他們的每一個眼神都透著欠扁的神情。粉紅骷髏一點都沒有把自己當成外人，在地獄與黑暗帝都之間往來穿梭，空空的宮殿隨著他的進出漸漸堆滿價值連城的物件：鑲滿珍寶的金椅、天使的羽毛編織的地毯、惡魔角做成的酒杯、用純金鑄造的假山……逼得大魔（還記得嗎？被魔界的叱吒天打落滿嘴牙齒的傢伙）親自來傳達地獄二號人物的口諭：如果冥王的宮殿被搬空，我們就去黑暗帝都辦公！為此，我不得不截住剛從地獄回來的粉紅骷髏一群，聲色俱厲地訓斥他：
“啊？這個這個，偷東西是不好的。你們應該為人楷模，多做點好事，用善行教育那些孩子。你們要知道，丟東西的人是很著急的，如果地獄發怒，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我的話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粉紅骷髏和他的夥計們根本不理睬我，他們東張西望，朝著圍在一旁看熱鬧的孩子們擠眉弄眼。
“啊，這個這個，啊，偷東西不好，你們最好把偷來的東西送回去，馬上就去。”我的語氣加重了一倍。
“可是這些都是幾千年之前的古董，價值連城，地獄裡也只有一份。”粉紅骷髏一邊掏著耳朵一邊為自己辯解。
“這樣啊。”我的眼睛在這群骷髏抱著的古董上瞥了瞥，都是一些花瓶、盤子、碗之類的東西。“既然這樣，那就先送到我房間吧，讓我來鑑定一下你們是不是說謊。不過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嘿嘿……”
我對著苗條使了個眼色，苗條早知道會是這樣一個結果，忙指揮手下人接收古董。其中一個士兵還因為心不在焉，失手把剛剛接手的玉盤掉在地上。
“啪！”玉盤摔碎的那一刻並沒有發出多麼悅耳的聲音。
“小心，小心！這可是價值連城的古董！”我忙提醒他們，親自抱住了一個大花瓶。
就在我打算樂呵呵回房鑑賞古董的時候，從宮外馳進來一匹駿馬，一直衝到我跟前。
“是誰？”我眯縫著眼睛只看了一眼，右眼皮就沒來由地劇烈跳動起來。
馬上趴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瞎了一隻眼，斷了一條手臂、一條腿。他支撐著衝到我面前，看見我的一剎那委屈地放聲大嚎，嘶啞的聲音都快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麼：“霸王，報仇！”
“叮噹——”花瓶墜地，發出悅耳的聲音。
“叮噹——”
“叮噹——”
……
所有的古董摔得粉碎。
皇宮遠處人頭攢動，沒有來得及截住這個士兵的守衛們一起趕來護駕。 【快速查找本站請百度搜索: 三聯文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