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魔君掰彎了. “三叔。”宋易靜靜的睨視剛剛突然出手的宋三長老,長期處於高位的他不怒也自帶威嚴,“你剛才的出手,太重了。”
要不是宋青衣並不像外界所說的那般手無縛雞之力,不然就算他化掉了一半的內力,剩下的也足夠宋青衣在床上躺個一年半載的。而這期間會不會有什麼變數,又是另外的說法了。
“哼!”三長老面對宋易的靜靜注視,並沒有像剛才那樣跺自己的柺杖,雖然依舊以長者的身份哼哼,聲音卻沒有剛才響亮且帶上了威壓。“請堡主原諒,剛剛不過是一個長者對小輩沒有家教的教訓而已,忘記了他並不會武功,下手稍微重了一些。”
看似道歉,但無論是語氣還是神情,都及其的輕描淡寫,根本一點都不走心。這種行為甚至比不道歉還要來得讓人覺得可惡和感到咬牙切齒。
顧暫站在哪裡,再一次體會到了身為一個弱者,尤其是一點武功都不會的情況下卻身處於江湖的弱者的悲哀和憤怒。
記得以前曾經看電視的時候,曾經在某個武俠劇情裡面見到主角之一的幾個人為了給某個幼小的朋友報仇,準備把欺負了朋友的人暴打一頓,卻不小心因為認錯了人而打錯了的,讓人感到啼笑皆非又捧腹的趣事。
‘哎呀媽呀,殺錯了’,‘艾瑪,又殺錯了’這樣的事情在看的時候,你只會覺得好笑,覺得這個主角現在露出的‘好方好方我好方’的神情好可愛哦,我好喜歡哦,之類的想法,卻從來或者說極少有人會去想那個被殺錯了的物件是不是很可憐。
一旦有人質疑,只會引來無所謂的‘沒關係啊,我們都知道是假的啊’或者‘這是電視劇,要不要這麼道德標兵?’之類的輕描淡寫的話。
但當真正的,剛剛差點成為那個被波及的無辜的時候,顧暫才體會到了那種沒法發洩的悲憤。
知道自己連對方的一跟小指頭都比不上,連跪地求饒或者哭喊都會被視為沒有英雄氣概的懦夫,然而卻從來沒有人覺得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不對。
顧暫站在一邊,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從剛剛的‘我是不是馬上又要死了?’這樣的情緒中回過神來,雙手發麻虛軟,使不上一點力氣。
他看著對面的老者,在看看宋易,隨即環繞了一下週圍,明明可以明顯的察覺到自己的心跳是平靜的,但卻不知道為什麼感到鼻酸想哭。
在場沒有一個人,察覺到了剛剛的行為,會殺死馬車旁邊一個無辜的人。
也許,只有宋青衣注意到了,但那也是基於他兩的交情。
顧暫從到了這裡開始就一直有中很奇怪的感覺。
有種違和感,剛開始的時候他一直以為是因為這個世界是以武俠為主所以所有的讓他覺得不對勁的地方,都一‘這裡是武俠的世界嘛╮(╯▽╰)╭’這樣的話把自己安慰了過去。
而現在,他總算隱約知道這個以武俠為主的世界到底哪裡不對了。
這些人,至少到目前為止他顧暫遇見的所有的會武功的人,無論武功高低,都似乎統一的沒有一樣東西。
那就是——俠義。
這些人只有俠,而沒有‘義’。
俠,能力、勇氣、道德仁義,都應缺一不可。
有勇有謀,大公無私,行俠仗義,懲兇除惡,做一般人不敢做或做不到的義舉。
所謂俠之大者,應為國為民,就是這個意思!
顧暫像是喝了一杯冰鎮的檸檬薄荷水一樣,腦子在這一刻無比的清醒。
他看向宋青衣,看著站在馬車上正淡淡看著宋易的宋青衣,怔忡不語。
他知道系統要他做的事情是什麼了。
系統要他做的,是讓宋青衣明白什麼叫俠‘義’。正確點說,是讓這些人,都明白什麼叫俠義!
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空中無聲的發出了鏘的一聲。
明明無聲,也明明沒有任何人察覺,但顧暫卻像是感應到了般心神震動。
……似乎有什麼,單單屬於這這個世界的,被捆綁住的東西,在剛才斷掉了。
與此同時,顧暫感到左手手腕上一陣溫熱。陌生的觸感讓他一怔後低頭,看見的就是哪個原本跟普通銀飾沒什麼兩樣的,摘都摘不下來的手環,現在似乎……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從這一刻起,大周的氣,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