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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成仙 272.第272章 寒冰獄,絕頂危局!

作者:時鏡

272.第272章 寒冰獄,絕頂危局!

邢飛等的便是此刻!

當時因為厲寒那架勢,再加之邢戰阻攔,他並沒有機會立刻發作。

且那時也不是最佳的時機。

眼下所有人都急著入內,周身防禦肯定鬆懈,便是厲寒都不可能有機會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反應過來。

還有何懼?

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什麼超越崔珏?

今日,他邢飛定要這女人交代在此處不可!

常言道,無常勾魂索命,用的便是勾魂索!

修煉至第二境界時,鐵索由黑轉白,有迷人神智,傷人魂魄之效。

更兼之他甩出此索之時攀附有風雷攻擊其上,觸者修為一旦不及,不死也當重傷!

想到這裡,他望著那飛馳如電的一道白索,眼底已泛起灼燙的光芒。

那一瞬間,見愁也感知到了這等凌厲的攻擊,豁然回首!

只是,她已經避無可避!

頭頂圓環依舊在旋轉,金光已經覆蓋有大半,灰濛濛的一片混沌,已經開始變得朦朧了起來。

若是她停下來迎敵,勢必將不再有幾乎進入十八層地獄!

這一次的機會,千載難逢。

錯過了,她又將向何處找尋?

一時之間,便是以見愁的急智,竟也生出一種無端的憤怒:為此人偷襲的行為,還有那理所應當的惡意!

眼下,唯有硬抗一條路。

一路自青峰庵隱界來,見愁雖不算是身經百戰,可至今所遭逢的每一個對手,無一不是天縱奇才之輩,戰鬥之隙,稍有懈怠,便可能戰敗重傷。

因此,也練就了她超絕的反應速度。

說來緩慢,想來做出取捨,只在感知到那勾魂索攻擊的同時!

人在空中,她竟然不閃不避,依舊橫衝直撞,向著高處圓環內衝去,可未持劍的右手,卻已經直接自乾坤袋中抽了一張紫黑色的印符!

“咻!”

食指中指兩指併攏如刀,似一令驟下,那印符便直接化作一道紫黑光芒電射而出!

周遭有人目睹到這一幕,都不由得心底震驚。

更不用說十八層地上樓外那些用玄戒觀看的看客,先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驚了一把,眼見著要驚叫出來,便已經看見見愁以一種快得令人髮指的速度,將一道符籙彈射而出!

好快!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哪裡敢相信,這樣迅疾的反應和果斷的回擊,會是一名微不足道的魂珠境界女修該有的?

就連使出那道勾魂索的邢飛,都忍不住為之頭皮一麻。

只是在看見那一道符籙被見愁打出的時候,他當即就輕蔑地勾了一下唇,半點也不在意——

小小的一枚符籙,怎能抵擋得住勾魂索?!

“螳臂當——”

一聲冷笑,尚在半途。

可最後一個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了。

邢飛整個人臉上露出了極為詫異,近似於見鬼的表情!

他竟然看到那一道被見愁打出的紫黑色的符籙,在電射而出後,與勾魂索漸漸接近,眼看著要撞在一起。

可就在那電光石火時候,符籙微微一錯,竟與勾魂索擦肩而過!

瘋了!

這女修瘋了不成?

這符籙竟然不是用來是還擊勾魂索?

邢飛幾乎立刻就蒙了,根本反應不過來,也根本不知道見愁要幹什麼,難道是自知必死,也要找自己討回一債?

這念頭剛閃過,那紫黑符籙已經來到眼前!

深紅色的硃砂繪製在符籙之上,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在看清這一道符籙的瞬間,邢飛已然面色大變!

他急忙想要後退,可人在空中,頭頂金色圓環已近,內中還有磅礴的吸力傳來,憑他的修為又如何能避得開?

“突!”

近似於無聲,像是一滴水忽然以急速的力道打在荷葉之上,深紫印符已在這瞬間鑽進了邢飛脖子!

霎時亡魂大冒!

“轟隆!”

又是一聲恐怖的炸響,幾乎與剛才那一聲連在一起!

原來是這疾風驟雨一般的交手之間,邢飛先前那一道勾魂索幾乎同時與深紫印符一起,攻擊到了自己的對手!

見愁整個人已經被璀璨的白光給淹沒!

那勾魂索也不知碰到了她身前什麼東西,竟然被逼得整個炸開,一時之間如同天上炸開了一輪幻日,就連頭頂重新璀璨的鼎爭金令,也無法壓住它的光芒!

所有人都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唯有與勾魂索心神相連的邢飛,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種鑽心蝕骨的疼痛!

他的勾魂索!

邢飛近乎驚駭欲絕地看著對面,卻無法看清見愁那被白光遮蔽的身形。

直到被頭頂那一片全新的世界吸納進去,他腦子裡竟然也只有一個遲來的念頭。

她的印符,竟是後發先至……

“咔。”

最後的一點如墨純黑,好似被那炸開的一輪炫日衝散。

鼎爭金令形成的金色圓環,發出一聲類似機括重新鎖上的聲音,整個圓環徹底恢復了金色。

隨即,圓環之內那灰濛濛的一片混沌,也瞬間清明。

整個地上樓內,一時之間空空蕩蕩,唯有那高高的金色圓柱佇立在原地,十七個參與鼎爭的修士,已經消失無蹤。

樓外,所有看著玄戒或者看著八鼎屏風的人全都傻了。

開、開什麼玩笑?

“她的符籙竟然彼勾魂索還要快?我是不是眼花了?!”

“搞什麼,我剛才什麼都沒看到啊,太快了,這交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

人們拿下鼎戒,或者指著八鼎屏風就罵了起來。

當然,也有有眼界的鬼修,愣愣地眨眼,看著已經空了的地上樓,用一種顫抖的聲音道:“你、你們看清那道符了嗎……我、覺得好像是‘敲山引’……”

立刻就有人嗤笑了一聲:“別扯淡了,一枚‘敲山引’要三千玄玉呢,輕而易舉就能搞死一個魂珠大圓滿的修士,就是玉涅中期被擊中,都有一通罪受。就這麼個弱渣女修?怎麼可能!”

眾人深以為然。

唯有方才出言說“敲山引”的那一名肥胖修士,覺得自己的判斷不會出錯,但也懶得反駁眾人。

他只是看著那空蕩蕩的地上樓,莫名有一種心驚肉跳之感。

這一屆的鼎爭,怕不是那麼簡單了……

“快點看看他們到哪裡了。”

眾人都沒有理會那修士,反而立刻開始通過玄戒,進入了一幅俯視的地圖……

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高大的植被為冰雪覆蓋,也將萬物生存的痕跡掩埋。

淺藍色的冰川折射著天空的顏色,明淨極了,像是一匹浸染均勻的天藍綢緞,然而,沒有日月,也沒有云彩。

邢飛落地的時候,腳步已然踉蹌,若非邢悟在旁連忙扶了一手,早摔在了地上。

一眼望去,周圍竟然一片冰雪茫茫,入眼所見除卻他們沒有半個人影,更沒有任何的建築。

只有高高低低的灰色、白色、或者淺藍的冰山,在遠處逶迤。

“邢飛!”

邢戰見狀大驚。

他知道邢飛偷襲了見愁,可卻沒有料到結果!

此刻,邢飛已完全站不住了。

他左側脖頸有一個小小的黑色孔洞,像是被一枚深紫色的釘子深深釘了進去一樣,那深紫色迅速地朝著周圍擴散,眨眼之間邢飛半個脖子都已經爬滿了詭異的紫黑色符文!

“這是……”

邢戰瞳孔劇縮,已心生駭然!

敲山引!

取“敲山震虎”之意,符籙一出,有震懾魂魄之效用,輔以鎖魂符文,無往不利!

被此符籙擊中之人,吾不如遭跗骨之罪,痛徹神魂。

若久不拔除,修為受損,都是輕的,重則神魂俱滅!

周圍眾人都是與邢戰結成同盟之人,誰也沒想到,就在那片刻時間內,竟然發生了這樣一波三折的變化,一時之間,都不由得相互看了一眼。

邢戰已經顧不得再說話,只道一句:“還請大家稍待片刻。”

他要出手為其拔符,可到底能不能成還要兩說。

一旁邢悟便自動地退了一步,低頭看一眼,邢飛一雙眼睛裡已經神光渙散,像是被什麼擊潰了神智一樣。

尤其是那脖子……

一時之間,竟覺得那爬滿的符文像是毒蛇,像是當初炸開的那一團濃黑的墨潮……

方才邢飛偷襲之前,曾邀他一起,可他看了看對面的女修,還有她手上那一把明顯新了不少的吞風劍,一時竟半點也鼓不起勇氣。

所以,他就這麼看著邢飛出手了。

對眼前這個結果,他覺得自己應該詫異的。

畢竟邢飛是偷襲,而且修為還勝過自己不少,對上一名毫無防備的女修,怎麼也不該輸。

可事實上,在看到邢飛這慘狀之後,他心裡竟然只有一種“果然如此”或者“正該如此”的感覺。

此刻的邢飛,何異於當初的自己?

一樣是偷襲,換來的一樣是對方超乎尋常的反應速度,而後還出乎意料地在對方手底下狠吃了一遭暗虧。

唯一的不同,也許是當初的見愁,是確確實實使出了那奇詭一劍。

而此刻,用的只是外物。

“好個陰險歹毒的女人,沒想到還有幾件壓箱底的寶貝,竟然使出這樣陰毒的手段來!”

有人看著邢飛那慘狀,當即就罵了一聲。

他們都不覺得見愁是憑藉自己的實力贏了邢飛的,也覺得只要沒有符籙,見愁必死無疑!

邢悟下意識地就想要開口提醒。

然而,就在他開口的那一瞬間,忽然有人驚叫起來:“不對,怎麼少了一個人?”

什麼?

少了一個?

眾人都驚駭異常,連忙朝著自己周邊望去,仔細一看,便是面色大變:“不見了,邢安不見了!”

可是剛才,邢安明明跟他們一道的啊。

“這怎麼可能?”

這一會兒,邢安也想瘋狂咆哮一句:這怎麼可能!

邢飛與見愁交手的時候,他位置站得實在不巧,竟然恰好被那炸開的勾魂索波及。

人倒是沒什麼大礙,可就是當時感覺到了一股異常的波動,像是有水流湧到了自己的身上一樣。

結果一睜開眼,天旋地轉!

“咚”地一聲就砸在了地面上!

等他齜牙咧嘴,鬼哭狼嚎地爬起來,便徹底傻眼了——

這裡竟然恰好是一處高高冰山的絕頂,像是被人一劍削平一樣,有一塊小小的空地。

此刻他矮矮胖胖的身子,就正好杵在此地的邊緣,差一步就會掉下去。

壁立千仞,沒有絲毫雲彩。

只稍稍往下一看,便是能一眼看到底,讓人一顆心都涼透的絕地!

太高了……

空氣裡,詭異地沒有一絲風。

可邢安卻感覺到了一種凍徹靈魂的寒冷,因為,這冰山絕頂之上,還有另外三人,其中一個,便是先前與邢飛交手的見愁!

她看上去,竟然……

毫髮無損!

邢安內心震駭不已,但他平日是個貪生怕死仗勢欺人的性子,肥而有肉的身軀幹脆定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場中的氣氛,很詭異。

見愁其實跟一旁的邢安一樣,半點沒想過自己竟然會遇到這種情況。

左手已經悄然握緊了吞風劍,且拇指指尖抵住劍鍔,時刻準備頂劍而出,拔劍出鞘!

真是人算不天算!

因著邢飛之前作死的那一擊,她早已經開啟在自己身上的第一個防護陣盤,在此攻擊之下,直接強力將勾魂索碾爆摧毀。

可同時,攻擊與防守之間造成的巨大波動,也讓鼎爭金令的傳送出現了偏差。

本來與張湯等人一道進入的她,竟然直接與邢安一道,落到了此地。

並且,她比邢安要倒黴一萬倍!

因為,她掉下來的時候,這絕頂之上,正有兩人相對而立,明顯在劍拔弩張的對峙之中!

天知道她掉下來的那一瞬間,左右兩人都沒舉動,該是何等令人驚駭的成熟心智!

左側,一名女子,見愁不認識,即便是遍搜記憶之中星雲畫卷,也完全沒找到對應的人物。

她穿得極少,裙襬深紅,袒胸露肩,肌膚賽雪。

兩條筆直的大長腿更有幾分露在外面,就好似隨意披了一件衣裳一樣。

眉目點染著妖嬈的妝容,眉心描著一瓣深紅的桃花,邊緣以金粉勾勒,更顯得五官妖嬈嫵媚,有一種綺麗的豔冶。

只是此刻,她那覆著妖異的瞳孔裡,卻沒有半點輕鬆。

忽然到來的見愁,不偏不倚,正好在她前面,擋住了對面另一人身影的一半。

對面,也就是見愁的右側,是一名男子。

身材高大,肩膀寬闊,卻揹著一把七絃古琴,一身落拓的雪白舊衣,為他平添一種不羈的風流。

黑髮裡夾雜著幾許白,用深紫的錦緞鬆鬆綁著。

他赤著腳,懸浮在半空,似乎不願意踩到下方的冰雪,一雙濃眉,卻已經慢慢地縮了起來。

不消說,這一位見愁還是有印象的。

那一位忽然冒出來、還佔走了厲寒名額的神秘鬼修——鬼王族,鍾蘭陵!

原本那紅衣女修與鍾蘭陵之間的戰機,也是一觸即發。

誰想到天上忽然掉下來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砸在了中間,整個孤峰絕頂之上,氣氛簡直緊繃得能勒死個人。

誰也不敢輕舉妄動,每個人的目光都在微微閃爍,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相互警惕著,判斷著。

只是……

見愁右側的鐘蘭陵,目光一閃再閃,卻出現了一種難言的恍惚。

他的一雙眼,是無根浮萍一般浪蕩漂泊的眼。

此刻那目光落在了見愁的身上,卻有幾分驚疑不定。

他自然能判斷出見愁的身份。

酆都城文試,他乃是第一個完成的人,也是整個鼎爭第二輪第二個完成的修士。唯一一個的比他快的,便是這一位因“疑似作弊”排在自己前面的女修。

他曾凝實星雲畫卷上的虛像許久,當時心頭便有一種奇妙的感覺,他原本以為是敵意,想遲早會遇到。

可當見愁出現在他眼前之時,他才知道,好像沒有那麼簡單。

於是,眼底忽然就出現了一絲迷惘。

也幾乎就在同時,他背在身後的七絃古琴,竟好似感知到了什麼氣息一樣,猛然波動了起來。

待鍾蘭陵欲立刻控制之時,已經遲了。

七絃琴其中一根琴絃,竟自己輕了一下!

“錚——”

清泠悠長,如雛鳳顫鳴!

誰也沒料想到竟然會出這樣的變故。

這一聲琴絃輕鳴,就好似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一直繃緊的氣氛,終於在此刻,轟然炸掉!

早已伺機已久的紅衣女修,眼底迅速地掠過了一片血色。

纖手一抬,五指一抓,竟有一條深紅的匹練華光,似瀑布一樣,被她憑空抓出,勢如奔雷般向正前方一甩!

藍色的天空,竟瞬間被這飛來的匹練遮住,一片詭異而絢爛的深紅!

那一瞬間,見愁簡直罵人的心都有了。

她當然知道對方要攻擊的只是鍾蘭陵,可現在她無巧不巧,就與這二人站在同一直線上,首當這一擊之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