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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諜戰歲月 第1423章 ‘螳螂’

作者:豬頭七

第1423章 ‘螳螂’

“兩位還有什麼要問的?”程千帆輕輕呷了一口茶水,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看著董正國和曹宇。

“此番之事,實在是孟浪。”曹宇抱拳說道,“改日我與董科長做東,當面向程總賠罪。”

程千帆看向董正國。

“今日多有得罪,還望程總海涵,來日擺酒賠罪。”董正國嘆了口氣,說道。

“好說,好說。”程千帆打著哈哈,與兩人作別。

董正國站在視窗,看到程千帆下了樓,在一眾保鏢的拱衛下,上了小汽車離開,不禁冷哼一聲。

“你怎麼看?”他問曹宇。

……

“程千帆神情不似作偽,事情應該與他無關。”曹宇思忖著說道,“正如他所說,憲兵隊那邊他找的那幾個人,出問題的可能性極小。”

“不是出問題的可能性極小,是那幾位我們根本沒法查。”董正國苦笑一聲。

無論是小野寺昌吾,還是佐上梅津住,亦或者是那位川田篤人中佐,都不是他們能觸碰的。

“而且就是問了,又能問出什麼?”曹宇也是有些頹然,說道,“難道查他們收了我們的小黃魚,釋放犯人之事?”

“我不甘心啊。”董正國坐回到座位上,拳頭用力砸在了桌面上,“本是圖謀軍統上海區的妙計,現在可謂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人沒了不說,日本人那邊早晚明白過來,又是一樁禍事。”

聽到董正國這麼說,曹宇的目光也有些陰沉。

他喝了口茶水,悶悶的對董正國說道,“董兄,這件事你不該點我的名的。”

“我還以為你會埋怨我瞞著你舒錦程的身份之事呢。”董正國看了曹宇一眼,說道。

“事關保密,我可以理解。”曹宇緩緩搖頭,說道,“只是,此事乃是誆騙日本人,這等事,我這等小身板,實在是不該參與其中的。”

……

“是愚兄的錯。”董正國說道,“只是,當時我思來想去,還是你最合適和程千帆接洽。”

“罷了,罷了。”曹宇苦笑一聲,說道,“事已至此,說什麼都晚了。”

他看著董正國,“這件事弄成現在這步田地,後續之事恐怕很難善了。”

“法租界政治處查緝班。”董正國思索著,說道,“那邊一定是有問題的,就是不知道萬海洋那邊查到什麼了。”

“這位萬隊長,現在只想著如何撇清責任,其他的……”曹宇冷哼一聲。

……

豐字路口。

一輛黑色的小汽車遠遠地開過來。

後排車窗搖下來,露出荒木播磨的臉孔。

李浩這邊趕緊下車,繞過來開啟車門。

程千帆交代了李浩兩句,然後徑直走過馬路,上了荒木播磨的車子。

“去哪裡?”荒木播磨問道。

“去憲兵隊。”程千帆說道。

“憲兵隊。”荒木播磨對司機沖田浩三說道。

“出什麼事情了?”荒木播磨問宮崎健太郎。

好友忽然打電話到特高課,說有急事,約他出來見面。

“一件非常蹊蹺的事情。”程千帆說道。

說著,他便將董正國請託他從憲兵隊撈人,然後人剛剛被放出來,竟然被人劫走之事講給荒木播磨聽。

“這個舒錦程到底有沒有問題?”荒木播磨皺眉問道。

“我原先覺得,應該是沒有問題的。”程千帆也是面色陰沉,說道,“董正國的身份你是知曉的,他既然敢找我從憲兵隊撈人,這本身也就等於是作保了的。”

“而且,如果這個人有問題,佐上中佐其人你是瞭解的,他是萬萬不會放人的。”程千帆說道。

荒木播磨微微頷首。

……

“但是,現在這舒錦程剛剛被放出來,竟然被劫走了,這就說明這人不一般。”荒木播磨說道。

“正是如此。”程千帆點點頭,“所以,我才邀荒木君一同去憲兵隊,此事要當面與那邊溝通一二。”

“我已經打電話與篤人少爺了,請他約了與佐上中佐的見面。”他對荒木播磨說道。

……

憲兵隊。

“所以,宮崎君現在懷疑舒錦程是有問題的?”佐上梅津住陰沉著臉,看著宮崎健太郎,問道。

“不曉得。”程千帆搖搖頭,“只是覺得有些蹊蹺,覺得有必要和佐上中佐知會一聲。”

“呵呵。”佐上梅津住冷笑一聲,“當時宮崎君找上門,請我放人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

“佐上中佐,我說什麼了?”程千帆面色陰沉,“舒錦程有沒有問題,憲兵隊自當審訊甄別,若果然有問題,相信佐上中佐也是不會放人的吧。”

“宮崎健太郎!”佐上梅津住面色一寒。

“好了。”川田篤人輕輕敲了敲桌面,“人自然是沒問題的,最起碼在我們手裡的時候,人是沒有查出來什麼問題的。”

他環視了幾人,“至於說人被放出去後,被人劫走了,這是後面發生的事情,搞清楚就行了。”

佐上梅津住面色陰沉的可怕,不過,聽到川田篤人這麼說,他也只能收斂怒氣。

“我有個疑問。”荒木播磨說道。

“荒木君請講。”佐上梅津住說道。

“首先,這件事無論是宮崎君,還是佐上君,本身都無過錯,不過是正常的釋放經過審查後,可以釋放的犯人罷了。”他說道,“我這麼說,沒有問題吧。”

……

“荒木隊長此言在理。”川田篤人微微頷首。

“我剛才一直在琢磨,有一點覺得想不通。”荒木播磨繼續說道,“對方找宮崎君幫忙撈人,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問題在於,為什麼是七十六號的董正國在操作此事。”

程千帆就要說話,荒木播磨擺擺手,示意好友稍安勿躁,他繼續說道,“在舒錦程被人劫走之前,董正國的那個關於受親友之託的說法是成立的,但是,現在舒錦程被劫走了,在此新情況下,我們回過頭來看,董正國的這個說法就有些蹊蹺了。”

“荒木君說的對。”程千帆露出思索之色,“這也是我即刻來憲兵隊向佐上中佐知會此事的原因。”

他說道,“按照常理來說,即便是舒錦程被劫走了,以董正國的身份,七十六號自當有能力尋回此人,但是,董正國立刻就找我,詢問有無走漏他找我撈人的訊息,這就是不正常的了。”

“是這個道理。”荒木播磨點點頭,“這說明董正國那邊對於舒錦程被劫走之事非常在意,這種在意不僅僅是親友被人劫走那麼簡單,這說明他們非常清楚舒錦程有可能出事,所以即刻做出立刻反應。”

“至於說,他們為何會擔心舒錦程會出事,這就值得我們探討了。”荒木播磨說道。

說著,他看向佐上梅津住,“佐上君,人是你抓的,對於舒錦程最瞭解,你覺得呢?”

……

“我此前一直懷疑舒錦程有問題,甚至傾向於懷疑此人是軍統的重要分子。”佐上梅津住思忖說道,“所以,憲兵隊對此人一直是嚴加審訊的,前後用刑長達數月之久,不過,此人一直在喊冤枉,並未能確認舒錦程的身份。”

“受刑數月之久,一直喊冤枉?”荒木播磨大驚,“這人沒有問題是不可能的。”

“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佐上梅津住點點頭,“所以,獲悉有人請託宮崎幫忙撈人,我這邊便順水推舟放人。”

他嘆了口氣,說道,“事實上,我安排了古屋勇郎跟蹤,試圖查清此事,不過,中途出了岔子,導致古屋勇郎跟丟了。”

程千帆聞言,面色一變,就要說話,就看到川田篤人也是面色陰沉,朝著他微微搖頭,便只能悻悻地閉嘴。

“出了什麼岔子?”荒木播磨問道。

“路遇法租界巡捕房政治處查緝班的人設卡攔截,經此耽擱,人就跟丟了。”佐上梅津住說道。

他看著荒木播磨,說道,“現在看來,查緝班此次設卡攔截,並非是巧合。”

“查緝班設卡攔截?”程千帆聞言,不禁皺起眉頭,“在哪裡設卡攔截的?我怎麼沒有聽說過?”

佐上梅津住遂說了古屋勇郎被查緝班的探目設卡攔截的地點,便看到宮崎健太郎的眉頭更加緊皺了。

……

“宮崎君覺得有問題?”荒木播磨問道。

“有問題,大有問題。”程千帆說道,“且不說我並未聽說政治處查緝班在該地有設卡攔截之事,即便是政治處查緝班設卡攔截,按照規矩,也應該有巡捕房的巡捕參與其中。”

他搖搖頭說道,“查緝班有抓捕之權,但是,並無獨立設卡攔截的許可的。”

“當然,規矩是規矩。”程千帆停頓了一下,想了想,又說道,“自從阿爾弗雷德那個傢伙出任查緝班班長之後,查緝班愈發囂張,屢屢有越權之舉。”

“我出去打個電話,詢問一下。”佐上梅津住說道。

說完,徑直離開了。

“篤人少爺,我也打個電話回巡捕房,問一下。”程千帆看著川田篤人,說道。

“好。”川田篤人點點頭,安排一名憲兵帶宮崎健太郎去打電話。

……

很快,佐上梅津住回來了。

他面色陰沉。

“宮崎健太郎呢?”他看了一眼,沒看到宮崎健太郎,不禁問道。

“打電話回巡捕房詢問此事去了。”荒木播磨說道。

也就在這個時候,程千帆推門回來了。

“古屋勇郎此前就在調查被查緝班的探目攔截之事。”佐上梅津住說道,“現在的反饋是,按照他的描述,政治處查緝班並沒有找到他所說的人。”

“沒找到人?”荒木播磨不禁皺眉。

“是的,按照古屋的描述,帶隊的那名警官似乎並不存在。”佐上梅津住點點頭,說道。

“看來確實是有問題的。”程千帆聞言,也是表情嚴肅說道,“我打電話回巡捕房查勘,政治處查緝班今天並沒有在那裡設卡攔截。”

“也就是說,那夥巡捕房查緝班的探目,實際上是假冒的!”荒木播磨表情肅然,說道。

“目前來看,只有這種解釋說得通。”程千帆也是表情陰沉,點點頭,說道。

“這麼看來,舒錦程確實是有問題的。”荒木播磨說道,“對方知道憲兵隊今天放人,也猜到憲兵隊可能會派人跟蹤,所以就提前制定了攔截幹擾的計劃。”

……

“上當了!”佐上梅津住憤恨的一拍桌子,說道。

他看向宮崎健太郎。

程千帆亦是面色鐵青,咬牙切齒說道,“董正國!”

……

“宮崎君認為董正國有問題?”佐上梅津住目光死死地盯著宮崎健太郎,問道。

“撈釋舒錦程,這件事是董正國請託的。”程千帆憤恨說道,“要說董正國沒問題,這可能嗎?”

也就在這個時候,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佐上梅津住沉聲道。

“中佐,荒木隊長的手下來找他,說有緊急情況向荒木隊長彙報。”向井和二進來彙報說道。

“諸位,我去看看。”荒木播磨起身說道。

……

“什麼事?”荒木播磨見到沖田浩三,皺眉問道。

“隊長,本部打電話過來,說是‘螳螂’有要事彙報。”沖田浩三說道。

“人在哪裡?”荒木播磨心中一動,立刻問道。

“中村已經開車帶‘螳螂’過來了,就在憲兵隊對面的茶樓。”沖田浩三說道。

“帶我過去。”荒木播磨點點頭。

……

頤和茶樓。

甲三雅間。

荒木播磨進了雅間,就看到了早就在等候的中村俊行以及‘螳螂。’

“荒木隊長。”曹宇看到荒木播磨進來,趕緊鞠躬行禮。

“坐下說話。”荒木播磨微微頷首。

“說吧,什麼事情?”他看了曹宇一眼,說道。

“荒木隊長。”曹宇表情嚴肅說道,“屬下剛剛獲悉了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即刻便來向您彙報了。”

“說。”

“是。”曹宇便趕緊向荒木播磨彙報。

……

“什麼?”荒木播磨驚撥出聲,站起來,目光直直地盯著曹宇,問道,“你說那個舒錦程的真正身份是,軍統上海區的書記岑雨鋒?!”

“是的,荒木隊長。”曹宇點點頭。

“沒有弄錯?”荒木播磨又問道。

“屬下獲悉的情報是這樣子的。”曹宇趕緊說道。

“巴格鴨洛!”荒木播磨臉色鐵青,一拍桌子,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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