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惡魔管家 番外四：到那一天，我願意

夕陽

陣陣涼風吹皺了平靜的海面，海浪一步又有一步地吞噬著沙灘上的腳印，洶湧的浪濤，向無聲的沙灘，訴說著它的寂寞。豔麗的晚霞，像是打翻了的顏料，灑在天邊，烘托著鮮紅的夕陽。

而夕陽卻像喝醉了酒，投入了水中，晃啊晃的，把藍色的海洋，都染成了耀眼的殷紅。

在海邊，兩雙腳印在沙灘上蔓延，順著腳印望去，只見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沙灘上。

“少爺，風大了，回去吧。”只見執事勸說著，褪下外套披在只穿了一件單薄衣衫的少年肩上。

“剛剛還很熱的。”少年因風吹亂劉海刮到眼眸，他微微眯起眼睛，一手放在額頭上，眺望著遠方的夕陽。

“可現在很涼，會感冒的。”執事說著抬頭順著少年眺望的方向望去，那只有一片殷虹的晚霞，不知不覺中那僅剩一輪的夕陽已經消失。

“何時你學會關心人了。”楓月收回視線，不知何時，這個惡魔對他，從戲虐，嘲諷變成了關心，以前他總笑他好柔弱，如同玻璃瓶一樣，一碰即碎。

他的提問得到的回答是玖蘭深深的沉默，他也不知他何時學會了關心，也不知何時學會了快樂，傷悲，人類才擁有的脆弱，與感情……

見他沒有回答，楓月扯了扯嘴角，轉過身去，留下一句：“回去吧”便先走了。

玖蘭緊隨跟上，伴在楓月身後，看著楓月隨心露在外套外沒有戴著手套的手，伸了伸手依舊沒有做出越池的動作，習慣了平常靜靜的跟著，想伸手去牽他也需要很大的勇氣吶，許久才開口：“少爺……”

“嗯？”楓月駐足，回頭便撞到了玖蘭的懷裡，這執事難道沒注意到他停下腳步麼？

“少爺，您在生氣我沒有回答您嗎？”玖蘭問道，低著腦袋看著賴在他懷裡不動的楓月。

楓月搖了搖頭，他何時學會關心，他不知，是他自己不仔細注意，他只是看到這難得的晴天，有點想……“找個適合的日子，去遠足如何？”

他抬頭，眼神透露出迫切的渴望，他那還帶著稚氣的臉頰粉嫩粉嫩的，沒有了往日的冰封，目不轉睛的盯著玖蘭。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很是絢爛，難得他的少爺露出這麼一次小孩子般的模樣，他的少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少時不該有的沉穩成熟他擁有了，而這時該有的成熟沉穩卻換成了淡淡的稚氣。

“玖蘭？”楓月見他只笑不語，眼睛閃過一絲失望，也對，現在契約已經不算了，他已經沒有權利去要求他回答什麼，也沒有權利要求他做什麼，只是輕輕喚了他一句，突然他腳下一輕，身子被抱了起來，習慣被他擁抱，他已經習慣不覺奇怪。

“那……少爺，我們就挑個好日子，一起去遠足。”看出他的失落，他便不由得答應下來。

那難得一見的笑容再次浮現在少年臉上，映在他黑暗發亮的眼眸中，將那如曇花一現的笑容盡收入眼底。

“玖蘭，這樣偽裝著累嗎。”少年伸手撫上他的臉頰，手停留在他的眉間，他是指他的眼睛，原本是紅色的，為什麼要一直偽裝著，不累嗎……

“少爺也一樣不累，不是麼？”玖蘭閉上眼睛再次張開時已是一片血紅，他的眼睛就像活的一般，眼眸裡的血渾濁霧動。

楓月怔了怔，臉色沉了一下，開口：“那是以前，我已經努力褪掉偽裝了。”

是的，他已經很努力在改變了，那已經凋謝的笑就是他努力改變的象徵，而他既然不喜歡他偽裝著，他就不必偽裝下去，紅眸閃爍過一抹寵溺的笑意，看著已經樹立在面前的城堡，他把他放了下來。

如果可以，他/他希望時間能慢/快一點……

時間快一點，就會到那一天了。

時間慢一點，就不會到那一天了。

您要的遠足，時間再快一點，我們出發的日子也會很快就來臨，不知您打算把那一天訂在哪天？

我不要的遠離，時間再慢一點，我們分離的日子就不會來臨，不知上天會把那天訂在哪天？我老去的那一天……

“少爺，我不會讓您離開我的……”

他身後的執事突然開口，少年猛然回首，眼裡盡是訝異，但很快就變成了嘲諷：“人類終有老去的那一天，玖蘭你沒有那一天。”

這算是承諾嗎，玖蘭，還是你壓抑在心裡的不捨與不甘？

“少爺，您不相信嗎？”看到那眼裡的嘲諷，他並沒有生氣，而是很平淡的問了一句。

楓月沉默了一下，開口：“我信你。”

“少爺不要忘了當初的誓言，我會陪您直到天荒地老，如那一日沒有到來，您怎麼可以離去？”

聽到這話，楓月恍然大悟，從他嘴角勾勒起的是淡淡的笑容，他抬眸，開口：“如果到那一天，我願意。”

玖蘭寵溺的看著他，這是他們之間的秘密，如果到他不想老去那天，他會讓他得到永生，永遠永遠的陪伴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