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公叫康熙 第1978章 訓子(打滾求月票)
見到裕親王那刻,康熙的腳步頓住。 兄弟兩個上次見面,就是聖駕南巡之前的元宵節藩宴。 這才兩個月工夫,裕親王跟換了一個人似的。 之前看著似乎四十來許人,如今跟花甲老人似的。 康熙記得清楚,昨日見恭親王,只是消瘦,精神看著還好;裕親王這裡,卻是連精氣神都沒有了。 裕親王臉上有了黑斑,一隻眼皮耷拉著,剩下一隻眼睛也渾濁,人呆呆地看著屋頂。 康熙想到了在江南時見到的地方耆老,耄耋之壽的,才會有這樣的暮氣。 聽到有人進來,裕親王也沒有望向來人。 如今已經是季春時節,外頭桃李綻放,都可以換涼帽了。 屋子裡卻透著幾分陰涼,空氣中氣味燻人,濃濃的藥味裡,還有尿騷味兒與薰香味兒。 混合起來,讓人忍不住屏了呼吸。 康熙臉上帶了怒氣,回頭望向保泰。 保泰嚇得一激靈。 眼下不是訓人的時候,康熙吐了口氣,上前幾步,道:“二哥……” 裕親王這才轉身,仔細看了來人兩眼,身子才掙紮起來:“皇上……” 他說話無礙,身子卻依舊不便利,掙扎著也只是半坐起來。 康熙上前,壓住他的胳膊,道:“二哥不必起來。” 保泰跟在後頭,這才醒過神來,忙親自搬了椅子放在炕邊,恭請康熙入座。 康熙坐了。 三位皇子上前給裕親王請了安,在椅子後侍立。 康熙仔細看了裕親王兩眼,見他臉上乾乾淨淨,身上衣服看著也整齊,道:“朕不放心二哥,額涅昨兒也問了二哥。” 裕親王不敢躺著,示意保泰扶自己坐起來,道:“奴才無能,奴才不孝……” 康熙寬慰道:“病去如抽絲,二哥不必心急,慢慢調理就是。” 裕親王低頭,望向自己的腰間。 躺著不怕,可是這不能自理,卻是叫人懊惱。 誰不怕死? 都說好死不如賴活著,可是這樣的活著,對他來說也是煎熬。 可是保泰還年輕,支撐不起門戶,他竟是連死都不敢死了。 裕親王再抬頭時,紅了眼睛,看著康熙道:“奴才膝下只有這幾個孽障,大的不成才,小的還沒有種痘,不知道能不能站住……” 康熙聽著這話不吉利,忙攔住,道:“正因如此,二哥才當好好養病,早日康復。” 裕親王面上帶了哀色,道:“奴才五十一了……” 都說人到五十天過午。 要真是那樣,就好了。 自己的身體,自己曉得。 裕親王曉得,自己的身體在迅速的衰敗。 他不僅頭髮都白了,眉毛也都花白。 他現下都不敢照鏡子。 康熙不愛聽這話,道:“二哥想這些做什麼,又不是什麼大毛病,這不是已經見好了麼?再行幾個月的針,說不得就要大好了……” 裕親王是順治十年七月生人,比康熙大八個月。 想到這裡,康熙很是難受。 似乎自己與死亡之間的屏障,也在慢慢減少。 真有黃泉世界麼? 等到親人相繼凋零,都到了那頭,是不是自己也要去了? 裕親王也想到此處,曉得年歲也忌諱,不再說這個,只望向保泰,對康熙道:“保泰不成才,不堪大用,往後少不得要勞煩皇上多操心教導。” 康熙看了保泰一眼,目光落到南窗下的羅漢榻上。 這些日子,都是保泰在侍疾。 (,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