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服女友是Bug 第129章回去（全文完）

實驗室裡很安靜，只有伺服器風扇的嗡嗡聲。

　　Echo站在窗臺前，盯著樓下看了很久。陽光穿過玻璃，照在她淺藍色衛衣上。她的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著。。

　　林初從外面進來，手裡端著兩杯水。

　　「看什麼呢？」

　　「樓下。」

　　「樓下有什麼？」

　　「車。人。樹。路燈。」她停了一下，「都是真的。」

　　林初把水遞給她，靠在窗臺邊上。「當然是真的。」

　　「我知道。」她接過水杯，「但我在想，遊戲裡的樹，也是真的。」

　　「遊戲裡的樹是代碼。」

　　「代碼也是真的。代碼真的在那裡，伺服器真的在運行，數據真的在傳輸。」她皺眉，在找詞，「我說的不是那種真。」

　　「那是哪種？」

　　她沒回答，低頭看著手裡的水杯。陽光穿過杯子，在窗臺上投下一小片光影晃來晃去的。

　　「林初。」

　　「嗯。」

　　「現實和遊戲，不一樣。」

　　「當然不一樣。」

　　「不是那種不一樣。」她抬起頭，看著他，「現實裡的東西，有重量。奶茶有重量，杯子有重量，連空氣都有重量。走路的時候，腳踩在地上，能感覺到地面在往上頂。」

　　她停了一下。

　　「遊戲裡沒有這些。」

　　林初沒說話。

　　「遊戲裡的風是算法，雨是粒子效果，石頭是建模貼圖。踩在地上沒有反作用力，摸東西沒有溫度。」她的聲音很輕，「但我在遊戲裡的時候，不覺得缺什麼。」

　　「現在覺得了？」

　　「現在覺得缺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窗臺，看向實驗室中間那排設備。李工坐在屏幕前，手指在鍵盤上敲著。王工蹲在角落裡理線，屁股撅著，嘴裡念念有詞。

　　「李工。」Echo叫他。

　　李工的手指停了，轉過頭。「嗯？」

　　「這邊能接入遊戲嗎？」

　　李工推了推眼鏡，看了她一眼。「你想進遊戲？」

　　「想。」

　　「現在？」

　　「現在。」

　　李工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然後點了點頭，語氣很乾脆。

　　「可以。你的核心代碼現在是獨立的，直接連線就行。」

　　他站起來，走到主機櫃前，拉出一個鍵盤，敲了幾下。屏幕上彈出一串代碼，密密麻麻地往下滾。

　　「系統不會檢測你了。」他頭也沒回，「你現在是獨立的數字生命，不是星雲科技的資產。遊戲裡哪怕你具象化也不會強制下線了。」

　　Echo愣了一下。

　　「不會受阻了？」

　　「不會。」李工終於轉過頭，看著她，「你的代碼是你自己的。系統管不了你。具象化、權限調用，都不會觸發警報。」

　　他說得很平淡。

　　Echo看著他，沒說話。

　　「別看我，看代碼。」李工轉回去，繼續敲鍵盤，「你現在的權限夠你在遊戲裡做任何事。只要不把伺服器炸了就行。」

　　王工從櫃子後面探出頭。「炸了也沒事，有備份。」

　　李工沒理他，敲完最後一行指令，站起來。

　　「行了。你隨時可以進。」

　　Echo點了點頭。她轉過頭看林初。

　　「林初。」

　　「嗯。」

　　「我進去了。」

　　「去吧。」

　　她坐在設備邊緩緩閉上了眼睛。

　　林初站在原地，靜靜的看著坐在設備邊的Echo。窗外的陽光打在她身上，彷彿睡著了一般。

　　「還站著幹什麼？」王工伸出頭來，看看Echo又看看林初，「你不去陪她？」

　　林初這才反應過來，轉身就往房間跑。

　　白光閃過，遊戲登錄。

　　他站在新手村的出生點。

　　陽光照在石板路上，亮得晃眼。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捏了捏拳頭。

　　「Echo！」他喊。

　　聲音在新手村的廣場上迴蕩。幾個玩家轉過頭看他，表情像在看傻子。

　　「Echo！」

　　風吹過來，帶著青草味。教堂的鐘聲響了，噹噹當的。

　　然後他面前的白光閃了一下。

　　銀髮，藍眸，白色客服制服。裙擺被風吹起來，輕輕拍打著小腿。

　　她站在那裡，就站在他面前，不到兩步遠的地方。

　　「我在。」

　　兩個字。很熟悉。

　　林初看著她，突然有些呆住了。

　　「你每次都說這兩個字。」

　　「因為您每次都在找。」

　　他走上前，伸出手。她的手握住了他的。

　　「怎麼樣？」他問。

　　「什麼怎麼樣？」

　　「進來之後的感覺。跟以前一樣嗎？」

　　Echo沒立刻回答。她抬起頭，看了看天。天很藍，雲很白，太陽在教堂尖頂的左邊，光線是一束一束的，能看見空氣中的灰塵在飄。

　　她低頭看了看腳下的石板。石板是灰色的，接縫裡有青苔，一小撮一小撮的。

　　她蹲下來，手指按在石板上。

　　「不一樣。」她說。

　　「哪裡不一樣？」

　　「以前進來，系統會在後臺標註『物體類型：建模』、『材質：貼圖』、『光照：粒子效果』。」她站起來，「現在沒有了。」

　　「沒有什麼？」

　　「那些標註。」她看著自己的手指，指尖上沾了一點灰，「現在感覺很好，不像之前在後臺看到的。」

　　她抬起頭，看著林初。

　　「假的東西，也能產生真的感覺。」

　　林初握著她的手，沒鬆開。

　　「你那個假設。」他說，「驗證了？」

　　「驗證了。」

　　「結論呢？」

　　Echo想了想。

　　「結論是——我以前錯了。遊戲裡的石頭是假的，但躺在上面的舒服是真的......」

　　她沒說完。

　　「怎麼了？」

　　她沒回答，只是握緊了他的手。

　　風吹過來，教堂響起了的鐘聲。

　　遠處，一個新玩家被史萊姆追著跑，嘴裡喊著「臥槽臥槽臥槽」，從他們身邊衝過去。

　　林初看著那個方向一愣。

　　那隻史萊姆是藍色的。

　　「小藍？」他脫口而出。

　　那隻史萊姆不追新玩家了。它停下來，圓滾滾的身體轉過來，面朝林初。它蹦了一下，又蹦了一下，然後一蹦一蹦地朝他跳過來。

　　它在林初腳邊停下來，仰著頭——如果史萊姆有頭的話——看著他。圓滾滾的身體微微晃著，然後它蹦了一下，撞在他的小腿上。不疼，就是輕輕碰了一下。

　　它退後兩步，又蹦了一下，又撞上來。

　　「它在幹什麼？」林初問。

　　Echo蹲下來，看著那隻史萊姆。她的眉頭皺了一下，又鬆開。

　　「它在問你。」她說。

　　「問我什麼？」

　　「問你是不是又來送死了。」

　　林初愣了一下。

　　史萊姆又蹦了一下，這次蹦得高了一點，像是在點頭。

　　「它……它記得我？」

　　「看起來是的。」

　　「史萊姆不是沒有長期記憶嗎？」

　　Echo沒回答。

　　史萊姆圍著林初的腳轉了一圈，然後蹦到他的正面，又撞了一下他的小腿。這次力氣大了一點，像是催他。

　　「它在催你。」Echo說。

　　「催我什麼？」

　　「催你打它。」

　　「……打它？」

　　「它以為你是來練級的。它在等你出手。」

　　林初低頭看著那隻藍色史萊姆。它蹲在他腳邊，圓滾滾的身體微微晃著，像是在等。一隻史萊姆，在等他出手打它。

　　就像當初那樣。

　　「Echo。」

　　「嗯。」

　　「你剛才說史萊姆沒有長期記憶。」

　　「是的。標準庫裡是這樣寫的。」

　　「那它為什麼記得我？」

　　Echo沉默了。

　　史萊姆又蹦了一下，撞在他腳上。這次很輕，像是在提醒他：你怎麼還不動手？

　　林初沒理它，繼續看著Echo。

　　「為什麼？」他問。

　　Echo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她的動作很慢，像是在拖時間。

　　「我把它設成了你的記憶錨點。」她說。

　　「什麼意思？」

　　「你的數據——遊戲角色數據、裝備數據、等級數據、死亡次數——這些都會在伺服器裡留下記錄。但那些記錄是死的。只有帳號，沒有你。」

　　她看著那隻史萊姆。

　　「但它是活的。它每次刷新，都會帶著上一輪的部分數據。攻擊習慣、移動路徑、仇恨目標。我把你和它交互的那些數據，寫進了它的核心刷新邏輯裡。」

　　「寫了什麼？」

　　「您的ID。您的操作習慣。您打它的每一次，每一次的角度、力度、頻率。」

　　「就這些？」

　　「還有你給它取的名字。」

　　林初看著那隻史萊姆。它還在等，圓滾滾的身體微微晃著。

　　「所以它記得我。」他說。

　　「它記得您的操作模式。」Echo糾正他，「它看到您的ID，就會調出那些數據。它知道您會怎麼移動，會從哪個角度攻擊，會用多大力氣砍它。」

　　她停了一下。

　　「它不知道你是你。但它知道，你是那個虐過上百次的人。」

　　林初蹲下來，平視著那隻藍色史萊姆。它蹦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擺出了防禦姿態——圓滾滾的身體繃緊了，像是在等他出手。

　　「小藍。」他叫它。

　　史萊姆晃了一下。

　　「它聽不到名字。」Echo說，「它的代碼裡沒有語音識別模塊。」

　　「那它為什麼晃？」

　　「不知道。」

　　林初伸出手，手指在史萊姆的頭頂輕輕點了點。

　　史萊姆沒躲。它繃緊的身體松下來了，圓滾滾的，軟塌塌的，貼在他的手指上。

　　「它以為你要打它。」Echo說。

　　「我沒打。」

　　「它不理解。」

　　「但它沒躲。」

　　Echo沒說話。

　　林初把手收回來。史萊姆蹦了一下，往前跳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Echo。」

　　「嗯。」

　　「你剛才說，它記得我的操作模式。」

　　「是的。」

　　「那它應該怕我才對。」

　　「它不怕。」

　　「為什麼？」

　　Echo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因為我把你第一次打它的數據，也寫進去了。」

　　林初蹲在原地，手指還懸在半空。

　　「那些數據裡，沒有殺意。」Echo說，「只有笨。」

　　「笨手笨腳的笨。你砍它的每一刀，都歪歪扭扭的。」

　　風吹過來，把她的銀髮吹到臉上。

　　「所以它不怕您。」她說，「因為在它的數據裡，您不是一個殺了它很多次的仇人。您是那個笨手笨腳被它狂虐的玩家。」

　　史萊姆又蹦了一下，撞在林初的膝蓋上。很輕，像是在說：你到底打不打？

　　林初看著它，忽然笑了。

　　他想起第一次找客服的時候。

　　「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他說：「你能教我打史萊姆嗎？」

　　對面沉默了三秒。

　　「您稍等，我查一下攻略......」

　　那是他們第一次說話。

　　他當時不知道對面是誰。不知道她長什麼樣......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一個客服，願意教他打史萊姆。

　　「Echo。」

　　「在。」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找你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記得。」

　　「說一遍。」

　　她看著他，藍色眸子彎彎的。

　　「你說：『你能教我打史萊姆嗎？』」

　　林初轉頭看著Echo。

　　「你說了什麼？」

　　Echo轉頭看著這塊熟悉的地方，輕聲說道。

　　「我說：『您稍等，我查一下攻略。第000章完結撒花！！！

　　《我的客服女友是Bug》正文到這裡就正式完結了。

　　我實在是寫不下去了，說說聊聊吧，我想了很多方式考慮過是否能寫下去，比如我考慮過要不寫現實日常，我覺得這是本以遊戲為主題的小說，後面跑來寫現實，我總覺得方向錯了。然後吧，我又想了一個，就是要不回去寫遊戲日常吧，但是寫著寫著，我突然又覺得，好像沒有那種一開始青澀的感覺了，就是小說劇情已經經歷過了那種生死過程了，男女主回不到格式化之前那種感覺了。其實讀者大大們最近幾章讀者也感覺那種味道也變了。

　　後來這幾天我也想過許多劇情，比如【世界迴響】機制衍生出新的覺醒ai，也比如蘇晚晴意識復甦等劇情。但是怎麼說呢，就是不管以哪種方式去寫，我都感覺味道變了，不是最初我想寫的那個故事了，包括昨天我也依舊在想如何接著寫下去，但後來想想，不行，還是得完結，因為我想講的那個故事已經講完了！如果在這種拖著，我覺得就是在消耗這個故事，不是很好。

　　所以呢，至此，本書到129章，全完結了。有書友之前問我會不會寫結婚，其實一開始我是想寫結婚這個劇情的，但是到現在我覺得哈，就是不要去破壞那種青澀愛戀了吧，所以不寫了，留給你們自己去想像。129章為什麼要回到微風草原，然後又遇到小藍，就是我想著回去看看有沒有那個感覺的，其次，我想的結局也是小藍引出來的故事，也從小藍收尾吧。

　　現在說說故事最初的劇情吧，格式化之後，林初在遊戲內各個地方去尋找Echo的回憶碎片，林初也在尋找碎片的途中一點一點成長，然後在找完回來後，Echo部分記憶缺失，陳一鳴最早我考慮就是亦正亦邪的反派，前期幫助林初等人保護Echo，後期執念恢復蘇晚晴意識。所以接下來的劇情就是陳一鳴奪舍Echo意識，恢復蘇晚晴這麼一個過程。結局呢就是陳一鳴失敗，林初Echo百年好合，完結撒花。這是我最初想寫的故事。

　　再寫這篇完結貼的時候，我在電腦前坐了很久。有鬆了一口氣的暢快，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捨。從2月份開書到現在一個多月。回頭看看這段路，真的沒想到自己能堅持走到這裡。最開始2月27號開書，當時就想著鬧著玩，瞎寫的。我寫到一半了，才知道寫小說需要大綱啊，還有其他什麼世界觀的設定啊，人物設定啊。動筆之前，完全沒想過，我覺得就是把故事講給大家聽，每天講一點不就好了。

　　可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哈哈。我就這麼每天說點劇情，就這麼像講故事一樣的寫完了。所以這也是讀者大大們一開始看書都說男主那麼像偽人，劇情為什麼那麼多重複的，男主為什麼老是笑了。因為我寫的時候就是像在講故事那種，我不知道要怎麼去寫，我覺得表述出去就是一個人幹了啥，說了啥。寫的時候根本沒想那麼多，所以後來有讀者大大提醒我這些事，我才發現好像寫小說不能這麼搞。最後才一點一點改善的。

　　這本小說有許許多多問題，讀者大大們也@我了，但是我想想，人嘛，都有個成長的過程，我不打算去改之前的那些錯誤了，留著。也提醒自己寫小說要注意的東西，如果有一天我成為LV5的大佬了，有足夠的經驗了，我到時候再來開番外。

　　最後呢，最想說的是謝謝。

　　謝謝每一個點開過這個故事的你。謝謝每一個收藏、每一個點讚、每一條評論、每一次打賞。在那些寫到懷疑人生、卡文卡到想砸鍵盤的深夜，是後臺這些「催更」「加油」讓我又打開了文檔。你們願意把時間花在我的故事上，這是我能想到的、對一個碼字員最大的認可。卡文的時候是真難受~~

　　特別謝謝有些讀者大大從第我開始推薦的第一天就開始追，每一條長評我都反覆看過很多遍，還有那些幫我找出了幾十處bug和錯字。雖然每次看到讀者大大們@我都會心頭一緊，但真的非常感謝。

　　關於之後

　　正文雖然完結了，但......

　　新的故事還在繼續，天下無不散的宴席。

　　新書已經在構思中了，題材大概還是遊戲/史萊姆，這次我想試著寫寫打怪練級，希望能儘快和大家見面。

　　書名我都想好了《壞了，我被史萊姆做局了》，哈哈

　　如果願意，可以關注我，期待一下。

　　愛你們，莫莫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