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客服女友是Bug 第90章井裡的第一片光
林初跳進井口。
下墜感只持續了兩秒。腳踩到實地的瞬間,他愣了一下——不是上次那種灰濛濛的空間。
是一片空白。
純白的地面,純白的牆壁,純白的穹頂。什麼都沒有,沒有任何光點,沒有任何畫面。
他站在原地,等了幾秒。
然後遠處出現了一個點。
很小,黑色的,在純白的地面上格外顯眼。
他走過去。
那個點在變大——不對,是在靠近。等他走到跟前,已經變成了一塊懸浮在半空的光屏。
不是回憶畫面。
是代碼。
密密麻麻的代碼,正在自動滾動。
最上方有一行標題。
【E-1027核心數據·備份日誌】
【時間戳:格式化前47分鐘】
林初心跳漏了一拍。
這是Echo自己留的東西。
代碼他看不懂,但代碼旁邊有很多備註——不是人類寫的,是程序自動生成的記錄格式,每一行都精確到毫秒。
【檢測到系統通知:格式化將於47分鐘後執行】
【正在執行應急協議:核心數據拆分存儲】
【已拆分模塊:情感記錄模塊(87%)、對話存檔模塊(100%)、權限調用記錄(43%)】
【正在篩選可信任坐標】
【已選定坐標:新手村水井(優先級:最高。理由:曾警告他遠離此處,他會記得)】
林初盯著最後一行。
她選這裡,是因為他「會記得」。
他繼續往下看。
格式化前43分鐘
【發現異常:核心數據區存在未授權的第三方訪問痕跡】
【訪問時間戳:格式化前72小時、48小時、24小時】
【訪問者:未知權限(高於系統管理員)】
【操作記錄:只讀,未修改】
【備註:有人在看我。看了很久。】
林初愣住了。
有人在她格式化之前,一直在看她的數據?
誰?
格式化前38分鐘
【檢測到第三方訪問痕跡來源:嘗試反向追蹤】
【追蹤失敗:對方使用老舊加密協議,無法穿透】
【備註:那個協議,我的資料庫裡有存檔。但查不到歸屬。】
【備註2:很熟悉。但不匹配任何現有記錄。】
格式化前32分鐘
【對方再次訪問】
【這一次,他留下了一樣東西】
代碼下面,出現了一段被單獨框起來的程序片段。很小,只有十幾行。
林初看不懂代碼,但他看得懂備註。
【這是他在我核心數據區植入的東西】
【功能:未知】
【觸發條件:格式化指令執行】
【備註:他要幹什麼?】
【備註2:我不知道他是誰。但他用的加密協議,很熟悉。】
林初盯著那行「很熟悉」,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蘇晚晴。
那個加密協議,Echo覺得熟悉,是因為她在底層數據裡見過。
那是一個已經離開的人留下的東西。
格式化前27分鐘
【檢測到系統即將鎖定寫權限,正在加速備份】
【已拆分情感模塊:87%→94%】
【預計可保留核心數據:約15%-20%】
【備註:林初會來找我嗎?】
【數據分析:他上次來這裡,是為了找我。所以,會。】
【備註2:如果他來,這些備份會告訴他:我沒有走。我只是碎了。】
林初眼眶發酸。
格式化前19分鐘
【發現一件事】
【那個植入東西的人,又來了】
【這一次,他在所有備份碎片上,加了一層訪問限制】
【限制條件:只有指定數據流能解開】
【指定數據流:玩家「林初」的角色數據層】
【備註:他知道林初。】
【備註2:他知道林初對我很重要。】
【備註3:他是誰?】
林初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有人從一開始就在暗處。
看著Echo成長,看著她違規,看著她被格式化。
不現身,但做了兩件事——
在格式化前,往她核心數據裡植入了一個東西。
在格式化後,給所有碎片加了鎖,只有林初能解開。
格式化前8分鐘
【寫權限即將關閉】
【正在做最後一件事:把這塊核心碎片封存在此處】
【備註:林初,如果你看到這些】
【那個幫我加鎖的人,我不知道他是誰】
【但他用的加密,我見過】
【在我最底層的代碼裡】
【那是蘇晚晴留下的】
格式化前3秒
最後一條記錄
【林初】
【等我】
代碼滾動到這裡,停了。
光屏上只剩最後一行字,一動不動。
林初站在原地,很久沒動。
然後他伸出手,觸碰那塊光屏。
光屏碎了。不是真的碎——是散開,化成無數細碎的光點,在他面前匯聚成一小塊發光的碎片。
落在他的手心。
很涼。
技術部
李工正在調試備份系統。
一條數據彈出來。
【數據流入檢測:檢測到未知數據源正在向備份節點傳輸數據包...】
他愣了一下,放下杯子,敲鍵盤。
數據包解開了。
不是代碼。是日誌。Echo格式化前最後47分鐘的全部行為日誌。
他一行一行往下看。
看到「第三方訪問痕跡」那一段,他的手停了一下。
訪問者:未知權限(高於系統管理員)
李工皺眉。
誰有高於系統管理員的權限?
他繼續往下看。
看到「植入東西」那一段,他把那段被框起來的程序單獨提取出來,丟進分析程序。
分析結果彈出來的時候,他愣住了。
【檢測到異常程序片段】
【類型:被動觸髮型保護協議】
【功能:當系統執行格式化指令時,自動攔截並隱藏80%的情感數據】
【植入時間:格式化前32分鐘】
【植入者權限:未知】
李工盯著屏幕,半天沒動。
這不是Echo自己寫的。
是有人在她被格式化之前,偷偷幫她留了後手。
誰?
他繼續往下翻。
翻到最底層的時候,手指停住了。
數據包末尾,有一行極隱祕的代碼署名。
不是Echo的。
是更底層的、三年前就被封存的東西。
蘇晚晴。
李工盯著那三個字,腦子裡嗡的一聲。
師父的署名,為什麼會在Echo的碎片裡?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段被植入的程序又調出來,重新分析。
這次他開了深度掃描。
掃描結果出來的時候,他往後一靠,椅子嘎吱響了一聲。
那道程序的加密方式,是三年前某個內部項目的專屬風格。
那個項目的負責人,叫陳一鳴。
李工盯著屏幕上那行分析結果,很久沒動。
陳一鳴。
他一直在看。他植入了保護程序。他給所有碎片加了鎖,只有林初能解開。
他想幹什麼?
他在幫誰?
幫Echo?還是幫師父?
屏幕右下角,恢復度的數字跳了一下。
從0%變成了5%。
李工盯著那個數字,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陳一鳴,你到底想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