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我的老婆是軍閥>第六十八章 滿室皆榮華

我的老婆是軍閥 第六十八章 滿室皆榮華

作者:錄事參軍

王府慶春苑宴客廳,華燈灑下柔和的光芒,金銀器皿熠熠生輝,長方形的巨型餐桌上鋪著黃澄澄綢緞桌布,鏤金花瓶裡的蘭花清麗綻放,富貴清雅。

宴客廳寬敞無比,建有戲臺,現今絲竹飄揚,戲臺上走馬燈似的武生、青衣、花旦袍笏登場,唱得是《螻桃會》,很熱鬧的一出武戲。

慶春苑本就是王府有重要客人亦或王爺王妃來了興致時看戲之所,好像戲院似的大廳僅有一桌,整個戲班就高速運轉起來,唱的極為賣力,可比臺下有千萬觀眾更有勁頭。

其實葉昭也對王府戲班這些藝人的能耐讚歎不已,沒有任何機械設備輔助,但他們的戲臺道具的水準高到不成想象,佈景的移動幻化妙到巔峰,武生在棉花團做成的雲朵上騰空虛浮,一朵用粉紅絲綢做成的大諸花,帶著兩片綠色的大諸葉從戲臺上升起,諸葉與花瓣漸次張開,儀態肅靜嚴厲的觀音大士,身著全白的綢衣,戴著白色的頭巾,站在蓮花中央,當葉瓣張開時,童子龍女別離站在葉瓣中間,花瓣完全展開後,觀音菩薩就逐漸上升,花瓣隨之慢慢閉攏。

葉昭禁不住輕輕鼓掌,中國傳統藝術之博大精深實在令人歎為觀止,可惜到了電子時代,終於還是被電流製造的虛假工具打敗,慢慢趨於消亡。

巨型方桌左右,坐著朱滿月、馬香玉和她倆的家人,年紀,自不克不及零丁赴宴,朱滿月有母親朱九棠陪著,而馬香玉則與父親同來,也就是那面鋪馬記雲吞麵的馬老闆。

朱九棠雖然知道葉昭身份,甚至客串過幾天文書,但卻第一次見識王府之奢華,心裡的震撼難以言表,來攝政王府做客,她自然特意服裝了一番,水藍緞子的百花裙,美髻上銀釵朱釵亮閃閃的,略顯嫵媚,娥眉黛目,體態風流,倒也明媚悅耳。

馬老闆卻是做夢也沒想過香玉的這位好朋友就是攝政王福晉,並且是明日福晉,到現在還暈暈乎乎的,眼裡閃現的畫面好像都斷斷續續的,佈滿了不真實感,至於人家都在什麼,也僅僅下意識回答,早就陷入了夢遊狀態。

身後幾步外,一排清秀婢輕輕搖扇,更有一溜溜婢穿花蝴蝶般送上各色點心糖果。

兩個婢端看銀托盤給福晉奉上香茗,純白美玉的茶杯,碗蓋是金的,另一隻銀托盤,裡面有兩隻白玉杯子,和先前那隻一模一樣,一隻盛金銀花,一隻盛玫瑰花,另外還有一副金筷子。

蓉兒可全無在葉昭面前的可愛模樣,她捻了幾朵金銀花放入茶杯,又對她的朋友滿月、香玉還有朱九棠、馬老闆道:“們也試試,喜歡不喜歡。”親自幫她們的四盞茶杯裡也放了金銀花。

等婢將香茗送到朱九棠等人面前,朱九棠急忙起身福了福,謝過福晉,而馬老闆已經鬧了很多笑話,這時又急忙趴下磕頭謝恩。

這情形鬧得滿月和香玉也都怯怯的,跟著從椅子上跳下來,眼巴巴看著蓉兒。

葉昭笑道:“都不要太拘束,今天請們來可不是給們罪受,這不福晉想她的兩個姐妹嗎?這麼鬧,以後咱們可沒法兒走動了。”

“是,是……”馬老闆起身,心內喜悅的無以復加,走動?自己竟然沾女兒光,能時時來給王爺磕頭?

這個從生下來就被他認為是賠錢貨,送去上學也不過是想賣個好價錢的女兒驀然間成了金疙瘩,馬老闆心這孩子生下來的時候有喜鵲在院子裡叫,莫非上天早有預兆?唉?早怎麼沒想到,沒好好疼惜她呢?

葉昭笑著對馬老闆道:“香玉的親事不急,將來,福晉給她物色一門牢靠的。”

馬老闆樂得都不知道什麼了,刻著嘴,一個勁兒的傻笑,又想跪下磕頭,被女侍衛攔住。

葉昭又看向了朱九棠,道:“鏢局怎樣了?”

朱九棠微微躬身:“託王爺福,一切還好。”

對青幫,葉昭自也不會失落以輕心,不過朱老爺子倒也算奉公守法,鏢局生意最近尚好,並且申請配備了三十枝火器,這也沒體例,他走的貨大多是來往雲貴,鏢師們沒有火器傍身,在那窮山惡水響馬如毛之地,分分秒就被人朵碎了餵狗。

不但僅是朱家鏢局,廣州的幾家鏢局均配備了少量火器,固然,火槍上有編號,也有嚴格的佩帶使用條例。

實際上南朝對火器的控制極為嚴格,並且也在逐步解散民團,廣東一地,已經開始了取締民團的行動,嚴令三個月內解散一切民間武裝組織,火器甚或大刀長矛都要折價上繳,團勇回鄉安心生產,願意從戎的只等下一年募兵時報名就是。

廣東已經基本形成了警備團、巡訪團到巡捕房、處所鄉公所治安隊的軍民治安結構,取締民團乃走進一步將文職政府的影響力擴大到鄉村的必定結果,同樣,對維持社會穩定也有著重要的意義。而其餘幾省,就要慢慢來了,就算江西,北部地區也剛剛平息戰亂,解散民間武裝就要有一個過程。

朱九棠琢磨著又道:“王爺,上月趙五之事實在跟我爹爹沒有干係,並且,我們也遵巡捕廳公文,以前的香棍、刑棍、堂禮繞統取消,凡是鏢局鏢師,禁絕再開壇收徒,就算我們鏢局內,也沒人以同門自稱。”

南朝借鑑的是香港島經驗,現今在香港島,自稱三合會成員一律獲罪,並且法令一直延續到後世,一百多年後的香港,自稱幫會成員同樣會受到恐嚇罪的指控。

葉昭就笑:“倒也沒這麼不近人情,們這些師兄師妹稱號慣了,難道非逼著們改。麼?取締幫派,是為了穩定,收徒不收徒的,只要不走過去那種,徒子徒孫滿天下,遇到事端一擁而上的暴力團伙,倒也不是收個徒弟都不可了,並且收徒就要有儀式,欺師滅祖,本就該遭天譴。”

朱九棠連連頷首,只覺得攝政王到自己心坎兒上了。

葉昭又道:“趙五的事兒,我也知道和鏢局無干,們倒也沒必要忱心。”

趙五引發的一場騷亂產生在十幾天前,這個趙五是青幫門生,後來進了廣州衛生局做清潔工,卻惹出了一場事端。

衛生局在南朝尚不是常設機構,只有廣州、贛州、福州等幾個大城市剛剛設立,而廣州衛生局是最大的,清潔工就有五六百人。

這些清潔工大多是外鄉人,住在東城新城區衛生局給建造的簡易木房宿舍中,在後世看來自然是豬窩狗棚一般,但現今?管吃管住,衣服也是繞一的,每個月還有一個銀洋拿,想想幾年前的亂世,這樣的差事去哪兒找?

不過趙五顯然不知足,他好吃懶做,又濫賭,經常在宿舍聚眾開賭,不服管教,最後管事要開草他,他就藉著青幫的名頭,聚齊了上百人衝進清潔工宿舍區大院,將那管事暴打一頓,還打傷了十幾名工人,人一多,氣勢一壯,可就腦袋發熱,又衝出去開始洗劫商鋪,很快就有了數百人介入,幾名先行趕到的巡捕都遭到毆打,其中一名傷勢嚴重,送進醫院不治而亡,接著大批步槍巡捕趕到,二話不武力鎮壓,打死了數十名大盜,趙五也在其中,而其餘人或抓或逃,一場騷亂很快就消餌於無形。

這場暴亂令葉昭嘆息不已,現今為了維護穩定鐵血的手腕真是不成避免,否則只怕那些心裡不安本分的貓貓狗狗必定群起效尤,究竟?結果這些年亂世,殺伐太重,處處都是手上沾過人命的兇頑,和平年代的治國方略其實不克不及有的放矢。

不過起來,現今南朝人權算是好的了,若不是現在國力弱,葉昭真想譴責譴責歐羅巴諸國在人權上的記錄,在殖民地、甚至在本國,歐羅巴諸國距離文明社會的準則還差的很遠,只怕還得慢慢向南朝學習。

現今聽朱九棠起趙五一事,葉昭不欲多談,究竟?結果不是什麼舒心事兒,搖了搖摺扇,指著戲臺道:“王母進場了。”

眾人目光自都看向了臺上,王爺對這段戲有興趣,大彩兒自都要屏聲靜氣乖乖的看。

用過茶點,大戲落幕,葉昭傳膳,婢們送進一道道精美的菜餚。

而看著蓉兒將兩個姐妹召到身邊,三個腦瓜湊一起聲蛐蛐咕咕,葉昭就笑,臉上全是疼愛。

葉昭夾過一筷櫻桃肉丸,剛剛放入嘴中,婢來報,是瑞四爺到了。

王爺用膳,原本就是天大的事也該先壓下來,等王爺用過飯再,但葉昭早就有令,不管自己在做什麼,有官員來造訪,都要馬上通報,而選在飯口來造訪攝政王的官員,那也一定是急事。

聽是瑞四,葉昭就招招手,婢送上熱水毛巾,漱口洗手,又對蓉兒道:“招呼客人吧。”

蓉兒自聽話頷首。葉昭這才跟朱九棠、馬老闆告聲罪,出了慶春苑,直奔荷花樓東的院花廳。

瑞四早就候在花廳裡,見葉昭進來,忙打千請安,穿戴青綢布袍子,瑞四看起來越來越沉穩,倒不虧是居移氣養移休,管著大大數千名甚至上萬名特務,瑞四這個大特務頭子也有了那麼點高深莫測的味道。

“主子,奴才抓到了公平黨一名首要人物,叫薛明九!”瑞四滿臉堆笑的報喜。

葉昭一怔:“薛明九?”可不就是紅娘的狂名親戚吧?薛三刀的弟弟?

等瑞四:“這子挺橫的,一定要見蘇爵爺,奴才不敢決計。”葉昭就知道,定是那白臉無疑。

“怎麼抓的?”葉昭端起茶杯,吹了。浮在茶麵的青尖兒,淡淡的問。

“這芋去了清華築,出來我們又盯了好久,找了個藉口查他,然後就抓了他,不過主子安心,清華築的人可不知道奴才們盯上了那兒,薛明九自己都不知道,他還以為是。音露了餡呢。”

葉昭微微頷首,瑞四又道:“這子窮橫,被收拾了幾下狠的,就乖乖報了自己名字,可囂張勁兒不,一定要見蘇爵爺,是蘇爵爺的弟弟,奴才不敢擅專,還請主子決計。”

成事不足敗露有餘,葉昭禁不住有些嘆息,薛三刀未必是什麼英雄豪傑,但在這個時代,稱得上壯士一條,可這弟弟也太不給作臉了,沒兩下報了名號不,還趕緊把紅娘扯進來,也真令人哭笑不得。

琢磨著,葉昭道:“紅娘他就別想見了,們該怎麼問就怎麼問。”

“喳!奴才知道了!”瑞四規規矩矩打千領命。

葉昭又道:“這個人,也不消全來硬的,給點甜頭,他在黨賊中應該有點分量,如果能放出去給咱們做事,對剿賊大有牌益!”

“是,奴才謹尊主子聖喻。”瑞四恭恭敬敬的,看起來沒什麼話可是越來越露骨。

葉昭搖擺手:“也要看著辦,這人怎麼措置最後還是了算但有一條,就算咱們用不上,也給留條命。”若不明不白這人就叫瑞四給弄死了,紅娘那倒欠好交代。

“是。

葉昭看了瑞四一眼,道:“還有事吧。”

瑞四道:“是,奴才收到密報奕欣派人正與英吉利一家公司秘密談判,好像準備同意英國人修建威海到青州的鐵路。”

葉昭眉頭就一皺,北國確實也在興修鐵路,但一貫的作派慢悠悠的如同牛車,北京到天津的一段鐵路好像一年多了,還未修建完成現在要修建威海到青州的鐵路?

這和南朝募集國外資本修建鐵路不合,想也知道定然是與英國人告竣了秘密協議,就好似當初德國人在山東修建鐵路,實際上沿途礦產也拱手相送,白白送給人家開採。

現今北國強硬派勢力龐大,雖不至於這般明顯,但迫於南朝巨大的壓力,恐怕也定許給了英國人許多好處。

鵲蚌相爭,汪翁要不趁機摻雜進來那就怪了,在南朝得不到什麼大廉價,就盯在了北國身上。

葉昭品著茶,看不出在琢磨什麼。

好一會兒後,葉昭對瑞四道:“沒旁的事兒就去吧,修鐵路這檔子事兒,上點心。”

“喳!奴才告退!”瑞四跪下,恭恭敬敬磕了幾個頭,這才起身,倒退而出。

葉昭坐在花廳裡,品著茶,默默的思索著。

等他回慶春苑的時候宴席已經散了,蓉兒的兩個朋友也走了,蓉兒不點正踱步等他呢,看得葉昭一陣好笑。

有個老婆等待、關心,倒也別有一番溫暖情趣。

宴請學堂的好友,蓉兒自沒有穿起福晉華麗的行頭,免得嚇壞了人,也失了親近之意。但也不會太隨便,蓉兒一襲紅綢子滿州旗袍,卻是肅靜嚴厲明秀,幼幼的風情。

“相公,咱們烤點肉吃吧?”見相公回來,蓉兒興致勃勃的提議,其實她陪客人,就算想留肚子也不克不及太明顯,免得客人吃不下,現在又要吃烤肉自是擔憂剛剛相公沒吃飽。

葉昭笑道:“不吃了,我剛剛也不餓,香玉、滿月她們吃的還好吧?”

“嗯。”其實蓉兒交了兩個“孩子”朋友,幾多有些擔憂相公笑話自己,可現在聽相公關心兩個“孩子”,那自然是因為是她的朋友了,蓉兒心思就甜甜的,走過來,拉住了相公的手。

葉昭卻一把將她抱起,笑道:“走,跟相公去書房。”蓉兒就點腦袋瓜。

書房古香古色,書案上,那方白玉定窯獸面筆洗甚為引人注目,婢注了清水,汪汪碧意顯現,甚為奇妙。

又有婢幫著磨墨暖筆,清花竹筆筒、紋理綺麗的靜坡端硯、黃石龍虎獸鎮紙,文房之寶,各個俱不凡品,搭配起來更是古雅中滲著富貴威嚴,清淨中流露王家氣派,這些古物選擇起來很有一番講究,都是蓉兒準備的。

起來這書房給葉昭用葉昭自己都覺得浪費,自己也就是一根粗劣貯水筆在手,亂寫亂畫的野蠻人,哪有老祖宗的半分風雅了?

卻是給蓉兒用,定然相得益彰。

“蓉兒,幫我寫字。”葉昭坐在書案旁,將蓉兒抱起放在他腿上,老實不客氣的,誰叫老婆寫字漂亮的不可呢。

“哦。”蓉兒自然視為心腹,優雅的捻起毛筆。

葉昭琢磨著,:“我就大概意思吧,這文字砥礪,遣詞排句,看著辦,寫給外國人的,還是老規矩,要有浩然之氣。”

蓉兒又點了點腦袋,其實葉昭這兩年沒少讓她幹這事兒,蓉兒也算駕輕就熟。

沒體例,雖大白話文歐羅巴諸國可能理解起來更輕鬆,但這些照會文件原稿洋人肯定是要存檔的,千百年後後人看了,總要令其感受到中華風流,不克不及這一時期的文件來往全是白話,那未免有失體統。

琢磨著,葉昭道:“這是照會歐羅巴諸國的,告訴他們,北京政府其實不是中國合法政府,現今北京政府私下同各國簽訂的條約,我們一概不予認可,日後若起紛爭,不要怪我話沒在頭裡。”

自然要給西方各國打打預防針,不要以為中國的事情這麼容易插手,將來賠了夫人又折兵,自己可是有言在先的。

蓉兒歪著腦袋,咬著嘴唇想了會兒,隨即就落筆,清雅無比的獵令葉昭一陣陣汗顏,這個,咋就這麼招人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