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軍閥 第九十二章 賣了你
巴克什等四人告辭後，外務大臣部凱上、教務大臣郭良傻又來了惜陰書院，與北國和約簽訂，部凱之也回了南京，至於上海歸屬等附粘條款，則由外務部其他官員跟進。
南朝正給北國籌集軍火，而這批軍火到上海之日，自然也是接收北國所謂撫卹銀子之時。
“銀票匯票可以，但必須是渣打、麗如、勝和三行其中之一家。”葉昭白淨的手指輕輕盤弄著茶碗，看起來很輕鬆。
“臣下明白。”站在書案下首，部凱之微微頜首，他自然知道王爺意思，不克不及讓北國在軍費賠償上玩出新花樣。
在上海，這三家銀號是絕對的龍頭，壟斷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大額金融業務。
部凱之今年剛剛四十多歲，卻成為南朝一部之首，委實是少年得志、意氣風華，他人也能幹，通曉外務，要唯一令人詬病的處所，就是昔年在香港教會多年任職的經歷，雖然這個經歷令他早早將目光投向了國門之外，但現今官場上盛傳，他昔時加入了耶穌教，是耶穌教成員，據在攝政王耳邊吹風的也不在少數。
部凱之知道，南朝有位頗具分量的大佬很想將他打下去。
部凱之不知道攝政王信不信這些傳言，但他能感覺到越來越大的壓力。最近，聽又有傳言，洪仁耳能逃離南京是他黑暗施以援手，因為在香港時，他與洪仁軒是密友，洪仁軒初到天京參政，就給他寫過四五封密信。
看著慢條斯理品茶的葉昭，部凱之深知，這位年青俊秀的攝政親王心思難測，看似對很器重，實則他心裡怎麼想誰也不得而知，就好似江西巡撫盧漢朝”乃是攝政王面前大紅人李鴻章卸任時推薦，可幾天前攝政王撤就把他的差事給撤了，並且是一擼到底，發還老家養老，李鴻章這幾日臉色也頗難看，南朝政局，委實難以琢磨。
而被軟禁數年的沈葆楨，前幾日放了出來，委了南京府上元縣知縣，這卻又不知道是個什麼信號。
“出使英、法、普魯士、美利堅四國的公使敲定了吧？”葉昭淡淡的問。
“是”名單明日呈給王爺看。”部凱之稍稍躬身，當初在廣州時，總理各國事務衙門已經派人去泰西諸國打前站，到現在，才真正遣出可代表南朝的常駐公使。
葉昭道：“要快過北國的使團。”
“是。”部凱之躬身承諾，北國過幾日將會派出使團赴歐遊歷，實則最重要的一項差事乃是購買軍艦”聽聞此次北國準備採買火輪軍艦三到五艘，或許從歐羅巴造船廠訂購，或許直接買歐羅巴海軍服役之艦，總之是勢在必得。
葉昭又道：“屆時我會加幾個人進去，這幾人明日先去外務部報備，歷練歷練。”
“是。”部凱之又應了一聲，這幾個人去歐羅巴做什麼，部凱之自不會問，隱隱覺得，可能同北國購買軍艦有關，但也拿不大準。
葉昭著向了辛良俊”道：“選派出洋的學徒，明日也同往外交部報備。”
郭良俊躬身應命。
坐在回布井的馬車上，葉昭默默搖著摺扇，馬車上，瑞四正低低的彙報幾名處所大員的動向。
瑞四比誰都清楚”現在南朝官場風起雲湧，尤其是在主子準備設兩名副總理大臣輔佐朝政的消息傳出去後，南朝政壇，可就熱鬧起來了，這些年，南朝已經漸漸形成了幾個政治集團，如法務大臣李謇臣、監察大臣周京山、教務副大臣鄭珍、俞曲園等為代表人物的經治派，都是比較守舊的老臣子，對李村、李鴻章等人的作為由看不過眼到針鋒相對”相互間的攻汗漸漸多了起來。好比原江西巡撫盧漢朝，貪墨數萬兩農修銀子”被周京山查出，雖然盧漢朝極快的填補了這筆數，還是不克不及不黯然下野，其中，自然少不了舊派與新派的刀光劍影。
新派之中，又分幾個山頭，如李村、李鴻章都有自己的圈子。
而李村和李鴻章也不知道為什麼結怨，是真正的死仇家。
又有貴州巡撫袁甲三、衛生大臣毛昶熙、交通大臣伊哈奇等後黨，實際上，後黨也不過只是瑞四的測度，在南朝政治集團中，袁甲三與李謇臣等走的比較近，浙江巡撫馮登凡同樣是北國投誠官員，卻是一路緊跟李村，步步高昇，乃是李村陣營中的一員悍將。
總之昔年不管李村、李鴻章、李賽臣這些人何等落魄，數年過去，已經今非昔比，都漸漸成為南朝舉足輕重的政治巨頭。
或許這些人在攝政王面前都心翼翼謹慎微，各個好似奴才般恭敬，但在南國，哪一個不是枝繁葉茂的巨擎？
甚至聽聞平遠軍中，他們也各自有支持者，如李謇臣同哈里奇就是密友，而李村則同韓進春結了兒女親家。
南朝這艘大船，可也真是隻有主子才鎮得住，才能圓環如意的操舵。
現今政務院將設立兩名副總理大臣的風聲透出去，這些人自然八仙過海各顯其能，奮力爭先以圖更進一步，還聽有人在觀音山遊，以取得兩宮的支持。
主子呢，又屬意誰？瑞四不知道，主子也從沒在他面前透出過話風，但南朝朝局，早已非昔日廣州情形，瑞四有時候也禁不住嘆氣，主子怕是越來越操勞了，這些奴才們，怎麼就沒一個能叫主子省心呢？
半路瑞四下了馬車，葉昭就令馬車轉向西城巡捕局，委實，攤子越大，自己也早不復昔日逍遙，或許只有散衙後，才能真正輕鬆下來。
這兩天絲絲都沒回布行，看來等她主動回心轉意是不可了，只能自己繼續做惡霸。
想到朱絲絲，葉昭心情就明快起來，陰霾恍如也一掃而空。南朝政壇大佬們之間的明爭冷戰，自拋於腦後。
一身黑色警服，英姿颯爽的朱絲絲上了馬車，奇怪的發現葉昭沒有強擁她入懷”而是略顯疲憊的靠在車廂上，看著她笑。
“怎麼了？”第一次見這牟色狼露出疲態，朱絲絲以前甚至懷疑他是不是鐵打的。
葉昭道：“能怎麼？跟一幫老傢伙勾心鬥角的，累死個人。”想想也笑，手下這幫官員，實則沒幾今年紀太大的，更有甚者，如李鴻章，不到四十歲就成為炙手可熱的權臣，但跟葉昭比起來”自然都是老傢伙了。
這兩天政事煩擾，臺灣拒不歸降，南洋一帶也不省心，荷蘭人盤查華商船隻極緊，甚至產生了一起毆打華商的事件；英法呢，又開始攛掇北國買炮艦：南朝國庫乾涸，準備制定的五年計劃頗有些揮舞不開的感覺；而漸漸的”卻又要琢磨這些官員的心思。一國之主，可真不是那麼好做的。
懶散了二十年，現今這根弦越繃越緊，但也樂在其中”看來自己還真不是昏君的料子。
“今天和人談生意了？”朱絲絲問。
“算是吧。”葉昭笑了笑。
朱絲絲道：“那怎麼辦？早點回布行歇息吧。”看得出，色狼其實不是作偽，是真的累壞了，並且好像是很勞心的那種，朱絲絲不由有些心疼，隨即就想，我怎麼會心疼他？明明就是一個混蛋。
葉昭卻是一笑”道：“那也不消，讓我抱抱，我就不累了。
”
朱絲絲就不吭聲了，被葉昭抓住胳膊拽了拽，柔軟的嬌軀就被葉昭擁入懷中。擁著這位覯麗女警官”聞著她身上清新的氣息，葉昭輕輕親了親她潔白額頭，隨即擁著她，慢慢閉上了雙目。
回布行朱絲絲去換了衣服，上馬車就問葉昭：“不是銀子被人騙光了吧？”她自然感覺獲得葉昭鬱鬱寡歡，加之又和一幫老傢伙勾心鬥角”他又哪裡鬥得過人家了？不定就是中套被人把銀子騙光了。
葉昭實則一直思索臺灣之事，難道真要武力攻臺？那可就最少不計其數條人命，若是不得已也就罷了”可僅僅因為臺灣幾個主事官員就掀起血雨腥風，最苦的還是平頭蒼生。
朱絲絲這一問”又勾起另一樁心事，是，銀子，五年計劃且不了，這鐵路，勘測隊僅僅粗略估算，南京到撫州一線至少也要兩三千萬兩，現今已經令勘測隊勘探南京上海一線，北國賠的一千萬兩銀子，只能先修滬寧鐵路了，那麼還很有些盈餘，至於構想中的南北大動脈，只能再想體例去籌銀子。
“銀子？”牛昭搖搖頭，嘆了口氣。
馬車緩緩起行，朱絲絲道：“去玩桌球吧。”
葉昭一怔，抬頭問道：“也會？”朱絲絲輕領粉腮。
南京據秦淮河畔已經在規畫夜總會俱樂部，也難怪，四十多萬人口的城市，加之南朝各地移民，諸路中央衙門又搬家於此，想也知道這將是南國另一個大城市，商人們自然趨之若鶩。不過現今南京休閒娛樂場合實在沒幾個，攝政王在南京禁菸，大煙館沒能進南京城，是以現在興盛起來的是彈子房，整個南京城大大豪華簡陋的各種彈子房總有十幾個。
實際上，一些簡陋的彈子房根本不上玩的是桌球了，檯球桌粗製濫造，桌面坑窪不服，甚至回力橡膠都沒，木球輕飄飄的全無感覺，可沒體例，富人有富人的玩法，窮人有窮人的玩意，一個時辰幾文銅板，簡鄙些也沒體例。
葉昭和朱絲絲自然去了一間不錯的彈子房，環境優雅，還附送茶水、點心。
朱絲絲淡青制服皮鞋，覯麗逼人，時髦的很，進場幾乎吸引了全場男人辣的目光，豪華彈子房不缺女人，但那幾名穿旗袍的漂亮交際花在朱絲絲怪異氣質下立時黯然失色。
朱絲絲的球技和葉昭各有千秋，兩人卻是打的難解難分，玩的不亦樂乎。
“這位姐貴姓？”旁邊湊過來一名穿戴白色燕尾服的男子，風度翩翩氣質瀟灑，並且剪了辮子，顯得倍兒精神。他毫不掩飾目光中的熱情，看來也是跟西方人物在一起太久了，早忘了東方的含蓄。
朱絲絲卻不睬他，在西關這榫人見多了，甚至有位年青才俊每天一束鮮花送了一年之久，卻每次約朱絲絲都碰釘子，最後只好作罷。
風度翩翩卻未必就有氣度，看來這西裝男子很少碰壁，臉紅了一下，回頭看看不遠處吧檯正對他擠眉弄眼的同伴，更是下不來臺，咳嗽一聲，追著朱絲絲，道：“姐”不才是法國領事館的一等文書，姓葉，這是不才的名片。”
朱絲絲沒接他名片，彎腰擊球，球杆差點捅到葉公子，葉公子跳了下，才躲開”吧檯那邊立時一陣鬨笑。
葉公子臉色漸漸鐵青，就轉向了葉昭，看著葉昭穿戴綢袍就一臉鄙夷，道：“喂”就這球技還配跟這位姑娘玩，咱賭一把，十塊銀洋，贏了，銀洋拿走。輸了，借這位姑娘一個時辰給我由我好好教這位姑娘球技。廉價了！”
葉昭揉了揉鼻子，心我祖上怎麼出了這麼個人物，聽口音是我家鄉一帶的，可莫是我的親戚否則忒也無趣。嘴上道：“要十兩金子，我倒可以考慮考慮。”
朱絲絲氣得翻白眼，狠狠瞪了葉昭一眼。
現今倫敦市場金銀比價1：15：12，一兩金子可兌換十五兩多銀子，十兩金子，就是二百多銀元了。
葉公子聽到葉昭的話反而笑了道：“二十塊怎樣？漫天要價，我就地還錢。”
葉昭心中一曬，心這子不是好人這樣討價還價最生氣的是誰？那定是朱絲絲了。
果然朱絲絲已經花容含怒，卻是對那葉公子道：“彈子玩的很好哪？咱倆賭一局。”
葉公子馬上來了興致滿臉微笑道：“可以，不知道姑娘賭注若何？”
朱絲絲道：“就賭十兩金子！”
葉公子微微一怔，笑道：“好！就兩百銀元吧。”
葉昭咳嗽一聲，見朱絲絲又瞪自己，就只好站在一旁，等著一會兒輸了掏銀子。卻是盤算，這姓葉的在法國使館做事，為人這般浮躁，設套拿下易如反掌，回頭知會瑞四一聲，辦了這事兒，現今眼線也不錯。
葉公子自不知道在人家眼裡自己已經成了他的密探，興致勃勃的壘球，心一會兒最好那大鬍子拿不出銀子，自己就可以要他留下這位姑娘，不過，要慢慢來，不急，晚點請她吃個飯，再送她回家，還不馬上感動了她？
誰知道等開了球，葉公子立時被澆了一頭冷水，朱絲絲好像換了個人似的，啪啪啪啪幾乎就不給葉公子機會，兩杆，就清了臺。
葉昭也看得目瞪口呆，敢情這姑娘剛剛一直讓著自己呢，虧自己都沒看出來，，走了，她換了手，原來玩桌球的時候她是左撇子，怨不得自己都看不出呢。
想到人家換手玩都跟自己難解難分，葉昭立時汗顏。
“拿銀子吧。”朱絲絲伸出了雪赤手。
葉公子臉色鐵青，還是去和同伴湊了錢，看來是熟客，更跟桌球室老闆借錢，這才湊足了兩百銀洋，交到了朱絲絲手上。
朱絲絲剛剛接過，誰知道葉公子同伴中就走過來一名男人，亮出證件，竟然是便衣巡捕，大咧咧對朱絲絲和葉昭道：“有人舉報，們兩個設局騙人，是仙人跳黨，跟我回巡捕房走一趟吧。”
原來在這兒等著他倆呢。
朱絲絲微微蹙眉，亮出證件給那便衣巡捕看了眼，便衣巡捕一呆，臉色就白了，忙打個敬禮，又賠笑想什麼，朱絲絲和葉昭已經揚長而去。
“怎麼回事？”葉公子跑過來不滿的問。
便衣巡搏哭喪著臉，：“完了，葉二哥，我這巡捕差事怕幹不成了，，不知道，她，她是咱南京府巡捕局的副局座。”
“？”葉公子一呆，壽向已經到了紅木大門旁朱絲絲的嬌美身影，目光卻更是炙熱。
上了馬車，朱絲絲就將那一包銀元銀票摔給了葉昭，：“給，我知道生意大，這點錢不算什麼，可夠花幾天了吧？到底做什麼買賣，看我能輔佐不？要願意被人監督，我找個懂行的看著，完了我幫貸款。”
葉昭揉了揉鼻子，：“能貸幾多？我差好幾千萬兩銀子呢。”
“沒一句正經話。”朱絲絲清澈大眼睛瞪了他一眼，氣呼呼扭過頭，不再理他。
葉昭就笑：“又生哪門子氣？”
朱絲絲也不吭聲，只聽馬蹄噠噠，車輪的吱扭聲。
“沒錢了，就想把我賣了是吧？”朱絲絲突然扭過頭，瞪著葉昭。
葉昭就笑：“信？別賣了，就算那子出十萬兩金子，我也不會讓陪他打球！”
“信才怪，要有人出一千兩金子，估計就得把我賣了。”朱絲絲盤算著，估計在這色狼心裡一千塊大洋是不會賣自己的，一萬塊，可就真禁絕了。
葉昭無奈的也只有揉鼻子的份，怎麼在朱絲絲眼裡，自己這麼不堪麼？唉，想也是，就沒撞見過自己辦好事，更半強迫的佔有了她，自己還想有什麼好形象？
“真格的，就算多缺銀子，也禁絕把花姬和莎娃賣給人，知道嗎，否則我饒不了，我得出，做獲得。”朱絲絲極認真的對葉昭。
葉昭險些吐血，氣道：“我有那麼下賤麼？”
朱絲絲眸著葉昭看了幾眼，：“希望不是。
”心下可真挺奇怪的，這麼個人，怎麼看到他皺眉頭的樣子自己就也跟著不開心呢？當初他數度輕薄自己，自己卻逆來順受，難道是因為？不會的，不會的，我怎麼會喜歡上他？
葉昭咳嗽一聲，：“把她們都賣了，我就娶一個，欠好麼？”
朱絲絲瞪了他一眼，扭頭自不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