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婆是軍閥 第九十八章 塵埃落定
第九十八章塵埃落定
惜陰書院,葉昭一邊品茶,一邊聽著蘇皖巡撫孫博正稟明寧國截糧案的始末和措置結果。[ h a o 1 2 3 中 文 網 ]
糧船已經放行,寧國府知府高之厚被罷免拿辦,蠱惑鄉民的鄉紳有十幾人被下獄,跨越百人被打了板子。
孫博正,真個是雷霆手段。
葉昭品著茶,一直沒怎麼話。
“王爺,臣下又募集五十擔糧米進入寧國接濟鄉民,現時寧國府已經寧定。臣下此次接連苛責拿辦士紳,甚感惶恐,可若不如此,蘇皖一帶刁民橫行,日後定生出許多事端。”
看著孫博正的吊眉三角眼,葉昭微微頷首,這孫博正,以後在民間的聲望怕是好不了了,想來在民間他已經是酷吏之類的形象了。
又看了看桌上的奏摺,農務大臣李鴻章都上摺子彈頦孫博正嚴苛太過,設大獄致使蘇皖人心惶惶,又蘇皖一地剛剛平定,該當撫慰為主。
雖然孫博正擔負粵海關監督就是李村推薦,又與李村交好,但李鴻章這道摺子未必是黨爭之言,李鴻章處事力求穩妥,講究四平八穩,這性子可是一直沒變過。
“去吧。”葉昭揮了揮手。
孫博正躬身告退,慢慢退了出去。
葉昭又拿起了桌上的電文,是上海發來的,俄國人突然想介入談判,南國官員退場以示抗議。
唉,北朝,葉昭實在有些撓頭,北國官員的外交可真是一塌糊塗,杜翰在官場上或許是個強人,但外交談判,實則是蹣跚學步的嬰兒,難道不知道在沒有向任何一方通風的情況下,突然把羅剎人扯進來,還要其成為補救國一員,不單獲咎了南國,甚至英法美三個補救國也一併開罪了嗎?不過英法等國想來習以為常,也不會太放在心上。
琢磨著,葉昭慢慢拿起紙筆寫了一封信,是給外務部的,自是要外務部利用這個得分的機會,同英法美三國溝通,使得三國更理解南朝的立場,向北國施壓,在符合南朝最大利益的情況下解決上海的地位問題。
歐洲列強,葉昭還不想現在露出猙獰的獠牙,英法的重心雖不在遠東,但也不會對俄國人在遠東坐大坐視不睬,尤其是克里木戰爭結束沒多久的情況下,英法俄實則還處於敵對狀態,英法等國,對俄國人的擴張傾向一向警覺,也一直將其視為威脅。
寫了信,又從頭到尾斟酌了一番,旁邊一直伺立的年青文員忙接手中,飛步奔了出去。
“主子,馬車準備好了!”一位鐵塔般的漢子呈現在廳門口,乾親王府侍衛副總管烏爾登。
美國駐南京總領事館已經初具規模,原本這處殘壁斷桓的荒地漸漸圈起了圍牆,種上了綠草,頗具文藝復興時代風格的洋樓也拔地而起,彩色玻璃窗,好似教堂一般清幽。
葉昭的車隊進入領事館鐵門的時候,卻見洋樓鐵窗敞開,窗口許多中西人物倚著眺望,樓下門旁,清漆鐵柵欄外,復靠著幾輛腳踏車。
傑克遜早迎了出來,藍眼珠透著喜氣洋洋,今日是他生日,在使館舉辦的這次生日會,雖然攝政王早就過會來加入,卻不想真的來了,他自然臉上大大的有光。
要知道,攝政王現今可是越來越難見到了,在南京的各國領事,自有外務部接待。雖然知道攝政王在惜陰書院辦公,但如果沒有外務部事先放置,那是巷子口都進不去的,想也是,外國使節在倫敦難道是想覲見女王就能覲見的嗎?現今南中國攝政王,與皇帝無異,統治著半個中國,日理萬機,遇到危急事項尚能接見他們用中國話已經是“天恩浩蕩”,平素大事情,自然是同外務部溝通,不過現今南國衙門處事效率比之歐羅巴諸國也無甚區別,各國領事也漸漸習慣了同外務部打交道。
“湯姆,生日快樂。”葉昭一襲黃袍,俊雅威嚴貴氣逼人,他笑著和傑克遜輕輕擁抱,其餘各國領事臉上神情各異,但中國神秘的皇族代表人物,也有這般平易近人的時刻,毫無疑問是個不錯的善意信息。
“這是我的禮物。”葉昭做個手勢,自有藍甲武士奉上錦盤,掀開紅綢布,乃是一斗大明珠,璀璨生輝,乃是暹羅國貢物。
傑克遜一呆,連聲道:“太貴重了,太貴重了。”
葉昭笑著擺擺手,又同各國領事一一頷首問好,這才在他們蜂擁下走進大廳。
廳內鋪著中國刺繡地毯,足有半寸厚,踩在上面輕軟舒適無比,處處懸著八角宮燈,華耀大廳,一派東方風韻。
其實從這些細節就可以知道南朝之騰飛,就這地毯吧,莫中國權貴,就算外國官員、商人,也不再千里迢迢從歐洲購買享譽盛名的法蘭西地毯,而是漸漸以中國紡織品代之。經營中國同南洋各國貿易的西洋商人漸多,從泰西而來掠奪南洋資源以及交易中國絲綢茶葉的商船漸漸發現,運輸鴉片南國制度限制越來越多,稅也極重,加之受南國一些文章影響,倫敦主流媒體也開始探討鴉片這種商品到底應該歸納為什麼規模,在自由貿易的旗幟下交易這種對人的身心造成極大破壞的藥物到底符合不符合文明社會的道德標準。在這種空氣下,鴉片商人要求政府同南國討論鴉片貿易關稅的呼聲被漠視,甚至受到了冷遇。
現今東來之商人,更多的是運載工業產品而來,雖然因為南國本地貨的競爭,利潤低了些,但總比運載鴉片時不時就遇到麻煩好上百倍。
而南國,漸漸恢復了鴉片戰爭前中國吸納白銀的能力,曾經靠著掠奪美洲貴重金屬才能進入東亞東南亞貿易體系的歐洲人發現,時光恍如又倒流回若干年前,中國與歐洲的貿易又逐步呈現了順差,若不是近些年南中國呈現採購西洋機器的狂潮,只怕這種趨勢會極為明顯。
已經有警覺的歐洲人哀嘆,如果工具方貿易海路交通再得不到根本的改善,在不遠的將來,歐洲人將會完全失去遠東市場,前往遠東貿易的商人將會發現以往的貿易鏈條碎裂,當把大批茶葉和絲運回歐洲時,卻發現我們沒有商品可以與之對等交換,只能用大量的白銀和黃金來支付差額。
隨著歐洲人的哀嘆聲,原本已經漸漸在倫敦受到冷遇的中國債券又漸漸活躍起來,對商人、投資者個人來,自沒人理會這種高瞻遠矚的吶喊,中國前景光明,投資下去自然有利可圖。
固然,危機危機,有機遇,自然也有危險,已經有英國人開始研究在印度培育茶樹,以打破中國對世界茶葉市場的壟斷,同時去年成立的蘇伊士運河公司加快了開鑿運河的速度,越來越多的埃及人被強迫的投入到運河修建中。
對這些情況,葉昭略有了解,也知道本世紀末,正是因為印度茶和錫蘭茶在英國市場打敗了中國茶葉,使得中國經濟和對外貿易遭遇了一次滅頂之災。
現今歐洲人早早的就開始了在印度培育茶樹的實驗,對中國自然是及其危險的,就算中國可以解脫對茶葉貿易的依賴,但其巨大利潤,葉昭可不想早早拋卻,是以葉昭已經交代內務府,派出人手喬裝成英國商人的僕從,前去印度瞭解情況。
中國情報間諜和秘密警察,從活動規模到應用之廣泛,現今可名副其實的世界第一。
沒體例,國人誰不知道國共爭雄時間諜的重要作用?對葉昭來,情報部分情報絡的建設一直都放在了極為重要的位置。
至於蘇伊士運河,實則葉昭都想參股進去,奈何英國人法國人一定不想中國人染指,不過這條運河,沒有十年八年的時間也難以完成,暫時可以不消顧慮。
胡亂琢磨著,葉昭被讓到了首座,傑克遜、英國領事希爾頓、法國領事艾棠等坐在葉昭身邊,同攝政王敘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幾國領事都想從攝政王的隻言片語中料想南中國政策外交的意圖。
尤其是英國領事希爾頓,前幾日,英國領事館收到南國外務部公文,言道暹羅國正式與南中國確立起朝貢關係,是以不列顛王國同暹羅國的通商談判,可在廣州進行,中國願意竭力相助,為雙方簽訂的條約提供保障,同時幫忙兩國簽訂公平公正的貿易條約。
這是一個很清晰的信號,中國希望越來越多的介入到南洋各國事務中,作為南洋數國原本的宗主國,中國曆來對南洋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力,甚至國內戰爭失敗的殘兵敗將亦或華人海盜都時常在南洋立國。越來越對南中國轉變感到驚異的希爾頓,對南中國政府的照會自然不克不及不審慎看待,他已經連夜給新嘉坡發電報,瞭解與暹羅訂約的情形。
不過新嘉坡方面很快回電,言道沒必要理會中國人的想法,南中國不過繼承了中國政府一貫好面子的作派,其與南洋的朝貢國聯繫極為懦弱,對朝貢國的支持相信也是在最低限度規模內。又請希爾頓領事撫慰中國人,但也要令中國人知道,英國人有權與南洋任何一個國家貿易,而不需要第三國的批准和指手畫腳。
希爾頓也只能心下嘆息,南中國可不是一個閉關鎖國的國家,而是越頒發示出對海洋貿易之興趣,若欠好生撫慰,只怕早晚生失事端。
此刻坐在葉昭身邊,希爾頓猶豫著,插話道:“親王殿下,關於鄙國與暹羅國的貿易交易……”
葉昭擺擺手,道:“今日不談公事。”本就知道外務部會討個沒趣,雖然外交部一些官員義憤填膺,但葉昭卻不會一筆筆賬記著,在心裡謀劃什麼復仇大計。國力如此,無可奈何,總有云開見月之時罷了。
希爾頓只好笑了兩聲,將嘆息嚥進了肚子,帝國的狂妄,只怕早晚會自釀苦果。
……
在上海的談判,英法美三國果然很快又積極的介入進來,聽聞私下給北朝官員施加了巨大的壓力,俄國人艦隊不克不及不駛離上海,北上羅斯托克,甚至在遼東半島建造修船廠以及停泊碼頭的計劃也因為英法的強烈否決而不克不及不擱淺。
而南國步兵團在上海近郊架好了火炮,一副準備攻城的架勢,可把英法工部局的董事們逼得跳腳,輪番去造訪杜翰,就差綁架他來簽字了。
1859年9月底,南北雙方終於在上海告竣協議草案,只等六王與攝政王御覽硃批,在草案中議定,上海歸北國所有,但嚴禁南北雙方武裝入境,上海江海關由南北雙方共管,關稅分派以萬國貨物南下北上為準,又南北貨物自由流通,雙方皆不徵收入境關稅。
葉昭對條約是極為滿意的,不單拿到了上海的關稅權,最重要的就是雙方商品自由流通這一項,使得整個中國的經濟並沒有被割裂,對南方意義非同尋常。
果然,給北國了一個上海的所有權,面子令他足足的,立時就收到了豐厚的回報。
南北之爭,看似劃上了句話,但葉昭知道,實際上,不過是新的開始。
而隨著上海談判的塵埃落定,南朝政務院副總理大臣的人選也浮出水面。
惜陰書院,進進出出處處都是忙碌的文員,他們正忙著收拾房間,為即將同樣在惜陰書院辦公的副總理大臣以及議政大臣們準備官署。
實際上,副總理大臣和議政大臣制度同軍機處差不多,只是更為規範,職責也更為明確。
坐在寬大氣派的鑲金桌案後,葉昭作個手勢,文員忙將案頭厚厚的文牘一摞摞分給危坐兩旁的官員。
李鴻章、李村、李蹇臣、袁甲三四人在場,都恭恭敬敬坐在軟墩上,各個若無其事,但實則,心裡怕都掀起了驚濤駭浪。
葉昭品了口茶,淡淡道:“我不瞞們,實則們四人都在我思量中,也都是可用之人,但用誰不消誰,我可傷腦筋了,咱們政務院立衙沒多久,要誰更能幹些我也不上來,並且,們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足。”
四人都不話,靜靜聽著。
葉昭又道:“都掀開看看吧,們應該也都聽了,王府秘書房在各部衙、在名流士紳中考量了考量們的口碑,這些工具,雖做不得準,但也有可取之處,最起碼,我對們的瞭解可多了些。”著就笑,“也不消怕,真話假話我還是看得出來的。”
四人都躬身稱是,也慢慢掀開了手裡的文牘看,一條條意見,均是匿名,怕除攝政王根本就沒第二個人知道這些對四人的觀感是誰寫的。
葉昭又笑道:“過去呢,咱們講究不評論上官,但要我,差事辦得怎樣,昏庸還是賢能,在手底下處事的人是最清楚的,這些工具,以後可以多搞搞。就算們想提拔官員時,也不克不及僅憑自己好惡,多聽聽下面人的想法,沒壞處。”
“是。”四人都恭恭敬敬承諾著,慢慢翻閱。
葉昭就拿起了茶杯,慢慢品茶,四個人中,李鴻章翻看文牘最慢,李村最快,也難怪兩人成了仇家,性子就南轅北轍。
等看著四人都看的差不多了,葉昭就笑道:“現在們心裡也都該有個譜了,儀軒和午橋,德厚流光,也頗合我意,又與兩宮太后通了十幾份電文議定,兩宮太后也甚是寬慰。”
儀軒是李蹇臣的字,午橋則是袁甲三的字,兩位舊派官員,卻是清譽最好,實則也是,一來二人年高德劭,均是年逾花甲的老臣子,自不是李鴻章和李村所能比,並且兩人都是舊派官員,給人的感覺就是比較穩,中國官場,這穩字可了不得。李村和李鴻章是革新派先鋒,一樁樁一件件的雖都是自己授意,但時時標新立異,總會令人感覺擔負首輔差了什麼。
李蹇臣和袁甲三為首輔,也是葉昭本意,甚至對袁甲三的風評,幾多造了假。這官員提拔上,幾多也要講究論資排輩,以兩人年紀,也幹不了幾多年,但如果給李村和李鴻章幹,從久遠,可未必是好事,尤其是李鴻章,還不到四十歲,幾多欠了歷練,更別如果現在就任命他為首輔,官居一品,將來又擺在什麼位置上?只怕早晚尾大不失落,被自己當權臣給拿下,那可就失了一番賓主之誼。現在壓一壓,磨練磨練,對他只有好處。
李蹇臣和袁甲三都起身,跪下謝恩。
葉昭微微一笑,道:“起來吧,咱們議議這議政大臣的人選,漸甫和明宣肯定是要進的,其餘人選呢,周京山、鄭珍,們議議,看成不成。”
四人自然都連聲稱好。
葉昭又道:“們在各部的差事可就都要卸了,回去都好好準備準備,等著接旨吧。”
“是!”四人起身,跪拜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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