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民國生涯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外圍突破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外圍突破
殺戮仍在繼續，連空氣中都瀰漫著血腥味。馮曉明駕駛著心愛的潑婦戰機在四千米高空靈活地切換方向，機頭對準了一架零式戰機，火光閃動間，零式戰機便化為一團火球。
「八嘎雅鹿，該死的支那人！」牧野靖雄看得怒目圓睜，駕駛著他的零式戰機衝向馮曉明。
「噠噠噠……」
兩道火光掠過，一串航炮子彈擦過馮曉明的座艙旁飛了過去。馮曉明急忙拉動操縱桿，戰機來了一個向後空翻。當他剛翻到半空中時，又有兩道火光從下方掠過。
「不好……這個鬼子厲害！」
飛行員之間有著默契，他們一交手便能判斷對方的水平。僅憑那兩串航炮子彈，馮曉明就知道對手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鬼子，稍不留神就會吃大虧。
不過馮曉明不是遇到困難就退縮的人。「好，讓老子會會你。」他興奮地喊道。
說完，馮曉明一個側翻，猛衝到對方後方，數次瞄準對方尾部，但對方異常狡猾，幾次都被甩掉。在追逐中，馮曉明發現對方機翼上畫著六顆黃色小星星。
「不行，一定要幹掉這個老鬼子！」
馮曉明咬牙切齒，戰機轉彎衝向零式戰機，雙方在空中廝殺起來。馮曉明經驗豐富、技巧嫻熟；牧野靖雄則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加之飛機效能優越，雙方難分高下。
雖然牧野靖雄大佐憑藉良好技能幾次咬住馮曉明的戰機，但都被馮曉明向右翻滾躲過。牧野靖雄越打越驚，心中的疑問越來越大。他駕駛零式戰機幾個月了，熟悉其優點和缺點，發現零式機左轉比右轉容易得多。
然而讓牧野靖雄驚訝的是，對手竟然也熟悉這個缺點，每次都被馮曉明利用這個弱點逃脫。有一次，牧野靖雄咬住對方，對方卻突然垂直俯衝，牧野靖雄跟著俯衝，但對方開啟加力，牧野靖雄緊隨其後，飛機卻開始顫抖，發動機有熄火跡象。
這讓牧野靖雄心生寒意，隱約感覺到對手對零式的瞭解甚至比他還深。「這是怎麼回事？支那人怎麼會知道零式的弱點？」牧野靖雄忍不住大罵起來。
「咚咚咚……」
就在牧野靖雄分神時，馮曉明終於咬住對方。右手食指狠狠按動扳機，在火光中六道子彈如同利箭飛向牧野靖雄座機尾部。數十曳光燃燒彈穿入零式戰機腹內，燃起熊熊大火。
看到自己的戰機著火，牧野靖雄知道無救了，推開艙蓋解開保險帶跳傘逃生，天空中多了一朵傘花。
看著空中飄蕩的傘花，馮曉明猶豫了一下才鬆開操縱桿。他很想趁機幹掉對方，但國際上空軍有不成文規定：不得攻擊敵方已跳傘飛行員，否則會遭到譴責。
雖然日本陸軍禽獸混蛋，射殺俘虜是家常便飯，但航空兵卻遵循這一慣例。馮曉明雖不願遵守，但也害怕開壞頭後雙方都採取極端手段對己不利。
擊落這名日軍王牌讓馮曉明滿意，又可在飛機上多畫一顆三角星。心情舒暢的他推節流閥，潑婦戰機麻利地撲向前方一架日機。戰鬥持續二十多分鐘後，隨著牧野靖雄被擊落，天上的日軍戰機越來越少，最後三十多架只剩六架逃離。
再說被擊落的牧野靖雄，運氣不錯落在城外日軍陣地附近，很快被救回。但隨著日軍陸航戰敗，斯圖卡又回到三江臨時野戰機場重新裝彈加油，城外日軍再次陷入苦戰。
「轟……」
一聲巨響伴隨天崩地裂的顫動，一座向外傾吐火舌的暗堡爆炸飛上半空。牛島貞雄少將眼中出現迷茫和頹然，這是最後一個火力支撐點了。
牛島貞雄自認修建城外防禦工事用心，整條線上字母堡、地堡、暗堡相互支援，彌補單個工事的火力盲區和死角。採取「大縱深彈性防禦」，前哨中隊遊動不定迷惑華夏軍隊。
他曾有信心守住至少三到五天，但現在看來這只是笑話。戰鬥進行四五個小時，華夏方面炮火仍不停歇，加上不時落下的重磅航空炸彈，牛島貞雄一度以為世界末日即將來臨。
「難道我們真的要失敗了嗎？」
牛島貞雄靜靜站在指揮部瞭望口前，前方廝殺聲越來越近，己方陣地槍聲卻越來越弱。他知道陣地快撐不住了。
「勇士們幾乎全都玉碎了，我也該追隨他們腳步前往靖國神社了吧。」牛島貞雄轉過頭對唯一參謀吉野說道：「吉野君，是時候了，現在你就給古莊幹郎司令官和大本營發報吧！」
「哈伊！」
吉野答應一聲，在電臺前坐下，右手熟練握著敲擊鍵，左手習慣性壓在桌上。
看到吉野準備好後，牛島貞雄緩緩說道：「十八師團代理師團長牛島貞雄上陳天皇陛下，江門戰敗後，十八師團奉命僅存三千餘帝國勇士駐守廣州城外圍，欲用支那人之獻血洗刷戰敗之恥辱。但奈何天不從人願，支那三百軍以絕對優勢火力、飛機和兵力對我師團猛攻，雖經官兵浴血奮戰，但支那人火力猛烈、戰機兇狠出乎意料。眼下勇士們皆已玉碎，牛島貞雄也不吝此條生命，遵從乃木希典大將遺訓，立即摔殘部向當面之敵發起反攻，以誓死報答天皇恩德和日本國民期待。永別了，天皇陛下萬歲！大日本帝國萬歲！十八師團萬歲！」
聽著牛島貞雄慢慢念出電文，吉野心中不禁一冷，這分明是在抗議古莊幹郎不稱職，臨死不忘在天皇面前打小報告。
過了一會，吉野才悄悄說道：「將軍閣下，這樣發好嗎？」
牛島貞雄大怒，怒視著吉野喝道：「八嘎，就按我剛說的發，一個字也不能改動，你明白嗎？」
「哈伊！」
看到牛島貞雄發怒，吉野戰戰兢兢地將電文發出。
牛島貞雄點頭：「好了，再給司令部發一份吧。現在電話不通了，還是用電報吧。」
說完，他坐在炮彈箱上閉眼靜聽電報聲。
不知過多久，外面傳來喊殺聲，幾名身穿灰綠色軍服的計程車兵衝進來，只見一名少將和一名少佐屍體旁邊火盆裡焚燒著未燒盡的密碼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