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民國生涯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好友見面
第四百八十八章 好友見面
廣州市天河火車站上午十點
作為廣東第一座火車站,這座興建於一九一零年的火車站規模無疑是很大的,這裡承擔了廣東連往華夏各地的紐帶作用,每天都有無數的人流和貨物運往華夏各地,尤其是在沿海各地城市全部陷落之後,廣州就成了華夏唯一對外連線的港口,美英國等國家運往華夏的援華物資都要從這裡透過湖南、廣西等地運往各處,說它是華夏抗戰的輸血大動脈也不為過。
據統計,每個月至少從這裡輸往各地的物資至少有上萬噸,因此這裡每天都是那麼的繁忙,無數的搬運工、旅客、軍人或是來廣州討生活的人都會在這裡下車上車,然後匆匆離開。
此時的廣州火車站雖然沒有後世九十年代那麼混亂,但也隱隱有了那個雛形。人類社會就是如此,任何一個地方只要人一多,自然而然就會變得十分的混亂,社會上三教九流的人就會一蜂窩的聚集在這個地方,什麼打悶棍、仙人跳、小偷、賣肉的***女等等形形色色的人都匯聚在一起,廣州火車站自然也不例外。
從東面的那條鐵路上開來了一列墨綠色的火車,懸掛在車頭上的青天白日滿地紅旗幟讓無論是識字或是不識字的人都知道,這是一輛軍列,所以當這列火車慢慢靠近站臺的時候,往日看見火車靠站後便一蜂窩上前找生意的挑夫或是兜售東西的小商販全都不敢上前只是在不遠處眺望,畢竟這年頭天大地大兵大爺最大,真要惹火了這些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的傢伙可沒好果子吃。
“嗚嗚嗚……”
火車頭一邊慢慢的靠站一邊排放白煙,火車的速度慢慢降了下來,最後停在了站臺上。
“嘩啦……”
車門開啟,不少穿著灰綠色軍裝的軍人首先跳下了車,他們下了車後早就侯在站臺上的十多輛道奇卡車上也下來了幾十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下了車後他們便和眾人一通從火車上抬下了一個個擔架,擔架上全是一名名重傷員。
看到這樣的情形,原本在站臺上的人有些人都慢慢的圍了過來。
“都讓讓,讓讓!”這裡都是傷員,沒什麼好瞧的,大家都讓讓。
看到周圍圍滿了圍觀的人,正在把重傷員們抬上車的醫務人員有些不滿了,趕緊喝令這些不相干的人離開。
一名明顯是廣東籍的少尉中尉軍官從火車跳出來後,看到這麼多閒雜人圍在一旁,氣得拔出了手槍對著眾人大聲罵道:“丟你老母,你們這些撲街仔是不是想吃花生米,再看炳到你阿媽都吾認得(打到你老媽都認不出你)!”
隨著這名軍官的罵聲,從車廂裡又衝出來了一隊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這些人群,把這些好奇心過剩的人全都趕走,這才恢復了通道暢通。
先是重傷員,隨後才是一些能夠自己行動的輕傷員從車廂上下來,他們有的拄著柺杖,有的要人攙扶,有的則是自己慢慢的扶著車旁的把手走下來。
這些傷員下了車,看到車站上的人群,有的目中流露出傷感的神情,有的乾脆就蹲在地上滔滔大哭起來,周圍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景都低聲議論起來。
一名揹著一個大木箱的中年人走到一名賊眉鼠眼的年輕人旁邊問道:“我說這位小兄弟,這是怎麼回事啊?這些兵怎麼一下車就蹲在地上哭,還哭得這麼撕心裂肺的?”
旁邊就有見識多的人用瞅鄉下人的眼光看了他一會才不屑的說道:“哥們,你是西站門口賣把式的吧?瞧瞧你這是什麼眼神啊,你這就不知道了吧,這些兵都是從戰場上下來的,僥倖見了一條命回來,你說他們能不激動嘛?”
問話的這人這才恍然大悟,“真的啊,那他們得死了多少人才會哭得這麼慘啊!”
這名年輕人嘆了口氣:“誰知道呢?當兵的乾的都是刀頭舔血的活,不過我聽車站裡幹排程的兄弟說過,這列火車坐的就是前些日子在福建和鬼子大戰了好幾天的四百師的兵,這次他們是回廣州休整的。”
“誒呀,是嘛!”中年人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這些日子全廣州的人還有報紙上全都傳遍了。這個四百師在福建可是和鬼子打得可兇了,一萬七八千人最後打得只剩下了五六千人,打得這叫一個慘啊,聽說石城郊外那邊全都被血水給染紅了。”
“可不是嘛。”這名年輕人也嘆了口氣,“兄弟我雖然也是下九門的人,可對於這些敢和鬼子玩命的好漢還是挺佩服的,看到他們後,我都想報名參軍和鬼子幹仗了。”
“真的嗎?”中年人用懷疑的目光看了看這名年輕人瘦得幾乎風都能吹走的身材,雖然沒有說話,可他的眼神就說明瞭一切,看得年輕人有些惱羞成怒起來。
“怎麼著,瞧不起兄弟我啊。別看兄弟我是下九門的人,可對於英雄好漢那是最佩服的,要不是我們老大不放我走,我肯定立馬就當兵去。”
“得了吧。”中年人拍了拍他單薄的肩膀道,用好心的口吻道:“小兄弟,我勸你還是別去了,打仗不是鬧著玩的,就你這身材板要是真當了兵我估摸著連槍都扛不動。”
年輕人大怒:“唉……你這傢伙瞧不起人還是怎麼著,你怎麼就知道我連槍都扛不動,要不咱們來比劃比劃!”
正當兩人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從車廂中下來了一個腦袋包裹著一層厚紗布的軍官,他的衣服雖然破爛不堪,但從他的衣領的領章上還可以隱約看到一條紅槓,上面三顆三角金星還清晰可見,看來這名軍官是一名上尉。
當這名上尉軍官慢慢的下了火車,正要朝站臺上停靠的一輛卡車走去的時候,突然從一旁飛快的開來了一輛塗著三色迷彩裝的威利斯敞篷吉普車。
“吱呀!”
這輛敞篷威利斯吉普擦著這名上尉的身旁來了個急剎車,就在距離這名上尉不足三十釐米的旁邊停了下來。突然遭到這種情況,這名上尉當場就氣得就破口大罵。
“丟你老母,你小子眼瞎了,你會不會開車,要是不會老子可以替你長官教教你!”
隨著這名上尉的聲音,周圍正在下車計程車兵也都忘了過來,看懂啊這樣的情形,剛才喊話的少尉也大步跑了過來,一邊跑一邊罵罵咧咧道:“連長,這時怎麼回事,這龜孫子碰你哪了?你放心,我立馬就教教他怎麼做人!兄弟們,都跟我過來!”
一旁剛下火車計程車兵看到這樣的情形也都圍了過來,隱隱將這輛吉普車圍了起來。軍隊的人就是這麼抱成團,更何況這些剛從戰場上下來計程車兵肝火更是不要太旺盛了,看到有人差點撞了自己的長官了那還了得,立刻就有幾名士兵衝了出來要把車上的人揪下來教訓一頓再說。
這時,車門開了,從車上走下來了一名臉上帶著一副大墨鏡的少校。他下了車後看到團團圍上來計程車兵不禁嚇了一跳,皺著眉頭喝道:“你們想幹什麼,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