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小說>我的1995小農莊>第八百六十八章 雞王,滋補

我的1995小農莊 第八百六十八章 雞王,滋補

作者:葉公好龍A

驚蟄剛過,城東林場外的工地上已逐漸沒了正月裡冷呵呵的勁兒。

早晨的太陽剛爬過林場的樹梢,金色的光就灑在連片的紅磚牆頭上,把“噼啪”敲擊的瓦刀聲、“嘿呦”的號子聲都染得暖融融的。

馬廄是最先封頂的。

王立獻特意請來的老全叔很賣力,叼著旱菸卷,踩著搭好的木架,指揮著兩個後生往檁條上釘椽子:

“往左挪半寸!這地方是富貴最寶貝的小青馬住的,哪怕不常住,也得寬敞,不然尥起蹶子來,那傢伙沒人受得了!”

趙大海脫了厚毛衣,露出渾厚的膀子,跟三個壯勞力抬著松木擋板往馬廄裡送,木板上還鋪著提前曬好的乾草。

“這乾草得鋪厚點,開春馬脫毛,躺著舒服!”

“……”

傑克遜跟在後面,笨手笨腳地遞釘子,藍眼睛盯著乾草直愣神。

他在老家農場從沒見過這麼講究的馬廄,嘴裡不停念道“Good”,卻被頭上錘子砸釘子的“砰砰”的響聲嚇了個趔趄,引得工地上一陣鬨笑。

鹿場的柵欄正圍著緩坡往上漲。

王立獻從坡上砍來帶刺的野薔薇枝,他們這裡叫白殘花,混著鐵絲纏在木樁上。

“這玩意兒防野物,鹿也撞不開!”

幾個半大小子踩著梯子綁柵欄,文超在最上面,手裡還攥著個野果子,時不時往下面扔給路過的狗群。

母鹿們隔著沒完工的柵欄探頭,鼻子裡噴著白氣,盯著工人們手裡的草料,二黑就臥在柵欄根,時不時抬頭跟鹿對視一眼,嚴肅得很。

比監工還要管事。

牛場的磚牆最厚實,泥瓦匠們抹泥的動作都比別處慢半拍。

“富貴家養的這牛力氣大,牆得壘二尺厚!”

老全叔用瓦刀敲了敲剛砌好的牆,聲音悶響。

“比城裡的磚樓都結實!”

“結實點好……”

陳凌蹲在旁邊,看著工人往牆根埋石頭。

笑了笑:“再往裡頭加層竹篾吧,預防耗子打洞,去年村裡牛棚就被耗子啃了梁。”

山貓蹲在一旁幫著遞石頭,手裡還拎著個竹筐,裡面裝著剛孵出的小鴨子。

“富貴,這鴨子以後就放牛場邊上的水坑裡,正好幫著吃蟲。”

“行啊,反正以後還得孵好幾批雞苗鴨苗,前幾批你看著安排唄。”

杜鵑坐月子呢,山貓去不了別的地方。

現在就整天領著他那群汪汪隊,幫著陳凌用土炕孵雞蛋鴨蛋。

“行了行了,你別在這邊了,帶著狗去一邊玩吧,快完工了,人多,你這帶著貓貓狗狗,小雞小鴨子的,一會兒睿睿他們也要跟過來鬧著玩了。”

陳凌嫌棄的把山貓轟走了。

不然一會兒把睿睿幾個小娃娃招惹過來,現在工地忙著,可太礙事了。

今天馬場、鹿場、牛場、羊圈等基本都要完工了。

羊圈的活兒最細。

工人們把細鐵絲網拉得密不透風,還在離地半尺的地方加了橫木。

“小羊羔愛鑽縫,這麼弄就保險了。”

秀英嫂子領著村裡幾個婆娘,在羊圈裡鋪曬乾的麥秸。

“富貴說了,這麥秸鋪上了軟和,小羊羔踩著不硌腳。”

好巧不巧,她這話才剛說完呢,就有隻半大的山羊從臨時圈裡探出頭,對著鋪麥秸的婆娘“咩”了一聲,嚇得婆娘手一抖,麥秸撒了一地,引得眾人又笑起來。

其實同一個村裡的幹活,就有這樣的好處。

說說笑笑的,氣氛很好,幹活也不覺得那麼累了。

幹起來有勁,幹活快,效率高。

雞舍和鴨棚就建在羊圈旁邊,屋頂斜斜的,留著通風的氣窗。

其實吧,雞舍和鴨棚是不用特意修建在這裡的。

陳凌還要在農莊周圍養。

哪怕會招來野物,也相比現在荒著的狀態消停很多。

不會有蟲子毒蛇等。

“哎呀,剩著這麼一塊地方,又有那麼些磚和沙子,留著也是留著,給富貴建起來得了。”

“不住雞鴨也能住鴿子。”

“不住鴿子也能住鵪鶉,他每年樂意養點鵪鶉玩,愛吃鵪鶉蛋,哈哈哈。”

王聚勝哈哈笑著指揮著村裡的後生們在雞舍裡搭棲架。

“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只顧著跟著笑,雞晚上要上架,這架子得平,不能斜著,不然它們站不穩。”

雞舍旁邊就是鴨棚。

鴨棚子後頭還挖了個小水坑,用水泥抹了底。

“鴨子愛下水,這坑開春灌了水,正好讓它們撲騰。”

“大鵝也能在裡邊,挨著水渠跟啞巴河,不要怕髒,這裡有出水口,髒了好換水。”

王聚勝叮囑著這邊,忽然看到幾個小傢伙的身影,頓時變了個臉色。

“哎喲,睿睿,不要在這裡玩了,這裡髒得很,到處是粑粑,快點帶著狗去別的地方耍去吧……”

就見睿睿身後,跟著他兒子大頭,還有幾個小娃娃,男的女的都有,一個個手裡攥著根漿米條,帶著一群小雞仔向這裡殺了過來。

他們手裡有吃的,隨便扔點碎渣,就引得那些小雞仔蜂擁而上,唧唧叫著,飛快的追趕過來。

把他們興奮的吱哇亂叫著,帶著一群小雞仔到處亂跑。

黑娃小金緊緊跟在後邊,也不敢管。

二黑帶著狗群在工地周圍轉,時不時往這邊瞅一眼,也不敢吱聲。

王聚勝的喊話就更不管用了。

他兒子都假裝聽不到。

喊了兩句沒辦法。

直接衝陳凌大聲嚷嚷起來:

“富貴,管管你家娃,別給磕到碰到……”

“好好好,我把他們帶走。”

陳凌也很無奈。

臭小子過了年之後,越發能折騰了,才多大,都有了當孩子王的潛質。

那小腿倒騰起來,跑得飛快,而且還賊靈活,這裡鑽一下,那裡鑽一下,眨眼功夫見不到影子了。

還好有別的小娃子一起玩,也有黑娃小金跟著,這樣會好很多。

也不怕他跑丟。

就是工地這邊太髒了,他們不知道髒淨,很容易搞得渾身髒兮兮的。

“爸爸,小雞,睿睿喂小雞!”

睿睿嘿嘿笑著,歪著小腦袋只顧著樂。

離小雞破殼已經過去半個月,原本黏糊糊的小絨球,如今都長開了些,絨毛厚得像裹了層棉絮。

黃的還是像熟透的杏子,黑的油亮,像剛從煤堆裡滾出來的小煤球,還有幾隻帶褐色斑點的,跑起來像一個個小毛球。

睿睿他們這些小娃子,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往雞舍跑,各個手裡拿著吃的,更大點的娃娃,三四歲的大頭,就拎著個粗陶盆,裡面裝著泡軟的碎米和切碎的青菜葉。

跑到雞舍門口,就開始“啾啾”的喊,小雞們就“呼啦啦”圍過來。

就跟現在這樣似的,小短腿跑得飛快,有的還踩著同伴的背往上躥。

“叔叔,小黃雞是雞王!”

大頭虛歲已經四歲了,懂得不少,聽了山貓說的一些話。

指著小雞仔裡面的一隻小黃雞大聲叫道,眼睛發亮。

“爸爸,你看,你看領頭的那個小雞。”

睿睿也不甘落後,指著一隻領頭的小黃雞。

然後娃娃們就開始語無倫次的,嘰裡咕嚕的說這隻小黃雞的厲害。

說它總是第一個衝到盆邊,別的小雞想搶,它就啄人家的腦袋,還有碰到狗子別的會怕,它就不害怕,怎樣怎樣的。

“哦,這個小雞好厲害,是雞王啊?”

陳凌早就知道,睿睿每天都要跟山貓去餵雞。

他會學著山貓的樣子,把碎米撒在地上,讓小雞來吃。

就是他那小手沒個準頭,經常大半都撒到了自己鞋上。

開春還沒換下來的小靴子,全是那玩意,晚上睡覺的時候一倒,嘩嘩的,王素素老是說他。

現在也是這樣,今天弄了點麥糠。

陳凌看了都受不了。

趕緊把他抱起來,小靴子脫了,把麥糠往外倒。

那傢伙,跟沙子一樣往外漏,引得一群小雞仔圍過來搶食。

把臭小子樂得咯咯笑。

陳凌都不知道說啥好了。

小娃娃為了餵雞,真是捨得,光顧著玩,腳也不知道硌得慌嗎?

“來來來,叔叔給你們都倒一遍。”

他招呼別的小娃子過來,這群娃娃真是玩起來就不知道髒淨。

倒鞋,擤鼻涕,陳凌見到了就要管一管。

這也是他為啥今年要在林場這邊搞這些場地的原因。

娃娃大了,能到處跑了。

馬上兩個小的也跟著鬧起來了。

家裡牲口一多起來,那裡管得過來?

還不如在這個搞幾個場舍,集中養起來。

這樣也省心。

畢竟,牲口家禽能夠讓別人幫忙管,幫忙餵養,出錢就行。

自家的娃娃,在鄉下還是自己帶比較好。

……

場舍剛建好,但牲口在之前的臨時場舍已經住了不短的時間。

陳凌就喊了十幾個壯工出糞。

天剛矇矇亮,工人們就挑著糞桶來了,桶是從別人家借來的,上面還沾著去年的麥秸。

出糞的活兒最累,得先把牲口圈裡的墊料和糞混在一起剷出來,再挑到村外的地裡。

壯工們沒挑兩趟,就把厚衣服脫了,汗珠子順著脊樑往下淌,濺在泥地上,砸出小坑。

傑克遜也跟著幫忙,他學著工人的樣子扛糞勺,可剛一彎腰,就被糞味嗆得直咳嗽,眼淚都出來了,最後還是跟著搬空桶,倒也沒偷懶。

陳凌在工地轉了一圈。

中午開飯的時候,他拿著個鐵皮喇叭喊:“大夥聽著!出糞這活兒辛苦,從今天起,壯工每天再加兩塊,給十塊!會用獨輪車的,再多加一塊!”

這話一喊,工地上瞬間安靜了,接著就爆發出歡呼聲。

陳王莊村東,大李家的李老栓放下手裡的海碗,抹了把嘴:

“富貴,你這也太仁義了!一個村的出點力,哪能讓你多花錢?!”

陳凌笑著擺擺手:“大夥辛苦,這錢該給,以後這活常有,還是按十塊錢給。”

工人們聽得更高興了,下午幹活更賣力。

山貓跟在陳凌後面,小聲說:“你這一加錢,往後出糞的活兒怕是搶著幹。”

陳凌拍了拍他的肩膀:“搶著幹才好,說明大夥願意幹,這場子才能弄好。”

他也不怕偷奸耍滑,或者暗地使壞的。

自家最厲害的監工不是什麼人,而是狗,是牛,是馬,是鷹。

這些傳的神乎其神的東西。

外人知道他的事,也不敢亂來的。

不得不說,動工這種事,真是不是說搞完就能一下子搞完的。

場舍建好了,糞也出了。

剩下的牲口食槽和水草也該陸續準備上新的了。

沒辦法。

剛開春,有大公羊就發情了,媽蛋,兩個大公羊幹架,竟然把食槽頂翻了。

也不知道多大力氣。

石頭的槽子,裂開了兩截。

讓陳凌看的牙酸。

又是好一陣折騰,花了兩天時間,把食槽和水槽備好了。

“今年開春真忙啊,我爸我媽也累毀了。”

“你問問素素有空不?能不能給抓點藥……”

近兩天,山貓也不能偷閒了。

小孩晝夜顛倒,白天睡得香,晚上就哭,非得抱著晃才肯停。

鍾教授老兩口自然也是跟著受累,夜裡也要輪流照顧孩子。

每天半夜,孩子一哭,鍾教授就趕緊爬起來,摸索著去拿尿布。

他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好幾次把尿布穿反,孩子哭得更兇。

有天夜裡,孩子哭了整整一個小時,鍾教授抱著晃到後半夜,胳膊都麻了。

第二天早上起來,就開始咳嗽,嗓子也啞了。

到今天,鍾嬸子也扛不住了。

她本來就有頭疼的老毛病,到了陳王莊住了這半年多,慢慢好起來了。

結果兒媳有了孩子,她這夜裡老起來跟著帶娃,頭又開始疼了,還發了低燒。

杜鵑看著心疼,想自己夜裡帶孩子,鍾教授卻不幹,說她剛出月子沒幾天,得好好歇著,他們老兩口沒事,挺挺就過去了。

這樣的情況,山貓自然不能幹看著,趕緊自己頂了上去。

今天也是熬了大夜,起早趕緊來找陳凌了。

“這有啥能不能的,素素帶娃的工夫就能給你把藥開了。”

陳凌拍拍他肩膀,知道這老小子是心裡愧疚了,前段時間老偷懶,把他爸媽累壞了,開始心裡不得勁了。

現在連對他也開始客套了。

“你啊,就該讓叔叔嬸子多喝點羊奶,跟你說了多少遍了,羊是吃百草的,奶水營養充足又豐富,啥都能補,你看大海,腎虛都養好了,都能要二胎了……”

山貓聽了就苦笑:“我也想啊,我爸媽不服羊奶那個味。”

羊奶腥羶味重。

山羊的尤其重。

其實鮮奶也還好,陳凌和王素素都不覺得有味道。

主要是放過兩天,哪怕天冷也會有味道。

有些人就喝不了這個。

“行吧,我改天給你們想個法子,老人家的身體啊,除了修養,就得吃點這些好東西。”

陳凌想了想,說道:“你瞧我老丈人和丈母孃,去年顛三倒四的,幫著帶娃,我家可是倆娃呢,還不是啥事沒有。”

“我這可不是風涼話,你自己到時候試試就知道了。”

羊奶滋補,陳凌家的羊奶尤其滋補。

王存業兩個老人家的身體除了日常吃飯之外,陳凌基本沒管過他們,怕效果太明顯。

後續都是奶山羊的奶水太足了,兩人捨不得用奶餵狗,陳凌小兩口和孩子都喝不完,他們就自己喝。

那身體真就慢慢地好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