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野蠻王妃 第一百一十二章 短暫的幸福
第一百一十二章 短暫的幸福
歐陽若曦溫暖修長有力的手緩緩的伸到惜緣的面前,惜緣渾身一暖,感到一種熟悉的感覺回到了心頭,那種感覺來自於曾經,曾經的她是七王妃,而他是七王爺
而那時的惜緣可以這樣,隨意的接受歐陽若曦給予的任何的關懷,可是現在呢?現在該如何,自己還有資格來接受他的關懷嗎?
惜緣想著,怯懦的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纖細的手指無意中輕觸到自己那滿布瘡疤的臉,心中一震,猛然間才想起來自己已經是個醜陋不堪的醜婦,而何時能恢復,管萇卻從來也沒有告訴過她,自己對與歐陽若曦來說還配嗎?
惜緣如水般平靜的眼中滑過一抹失神,此時的她已經不再是沈惜緣了,惜緣不停的告訴自己,將自己的雙手背到身後,告訴自己此時的兩個人已經不再是同路人
千年修得共枕眠,千年的修行已經換來了短暫的幸福,這樣就已經足夠了吧
而且,林凡燕…
惜緣心中想到這裡,抹過一絲的疼痛,現在的歐陽若曦有林凡燕,自己怎能打擾他們呢?看著歐陽若曦依舊伸向自己的雙手,心中一陣猶豫,到底該怎麼辦。
惜緣心中盤算著,看著默不作聲的斬生,求救的看著斬生,而斬生只是拉著韁繩,平視前方,神情淡漠,或許就連斬生都不知道此時他應該如何,對於自己的妹妹,應該如何選擇甚至連他都無法斷定,而他此時能做得只是儘可能的保護惜緣,保護惜緣不受傷害而已
“斬丞相”歐陽若曦說著,示意斬生把惜緣交出來,斬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牽著馬不說話
“她是我國的俘虜!”歐陽若曦靜靜地命令著,不帶任何感情,卻聲音微大的強調著,一時間將惜緣的心傷的粉碎
原來,她以為歐陽若曦來找她是不想讓她走,可是?原來是這樣,原來他惦記的只是一個俘虜,彼時的情意已經完全忘記,歐陽若曦怎麼會認出自己這張醜陋不堪的臉,看來是自己在自作多情
惜緣想到這裡,心中劃過一抹痛,伴著此時的失望,眼中微微有些酸澀,其實不想哭,卻有帶著陣陣的委屈,眼淚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轉,正準備哭出來的時候,卻聞到一陣吵雜的馬蹄聲,歐陽若凌自己一個人騎著馬已經向這走來
“皇上”四周的人低低的應了一聲
“嗯”歐陽若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看著斬生馬上的惜緣,走道惜緣的面前
“過來”歐陽若凌的口氣中帶著不可抗拒的氣勢,邊說著邊將惜緣拉倒自己的馬上
“皇上!”歐陽若曦看到惜緣坐在歐陽若凌的馬上,緊張的看著歐陽若凌
“沒有事”歐陽若凌將歐陽若曦制止在外,幫著惜緣坐好之後,便拉起韁繩
“你們不要跟來”歐陽若凌吩咐道,拉起馬向森林的更深處走去
“皇上”惜緣小聲的喊到,憋住自己的嗓音,對於明察秋毫的歐陽若凌她是害怕的,她真怕歐陽若凌會發現自己
“下來”歐陽若凌將馬停到了懸崖邊,自己先從馬上下來,順手將惜緣抱了下來
“這是”惜緣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繚繞的雲霧,映襯出遠方宏偉氣派的建築,乕國的鐘鼓樓,在夕陽下,鐘鼓樓渲染出一層金邊,盡顯氣派之感
這裡是望鄉崖,惜緣想到這,眼中一溼,一滴淚掉落了下來,遠方就是乕國,自己的家鄉就在那裡,而那遠處的鐘鼓樓就是…自己與歐陽若曦看煙花的地方嗎?
惜緣痴痴的望著遠方,彼時的回憶衝上心頭
“這裡…很美”惜緣帶著無比激動的心情對歐陽若凌說道
歐陽若凌沒有理會惜緣,而是靜靜地望著遠方,夕陽的餘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臉頰上,劃出一抹哀傷,惜緣靜靜地看著歐陽若凌,他的臉上夾滿了疲憊與穩重,如墨色幽深的眼瞳中泛著失神的光,他將自己的頭無力的低下,拆除自己全身的驕傲,此時的他只是一個疲憊的孤家寡人
“望鄉崖”歐陽若凌輕輕的說了出來,讓惜緣渾身一緊,難道他已經認出她來了嗎?
“這是我的妻子給它取的名字”歐陽若凌說著,輕輕的蹲下,輕撫著腳下的這片土地,若有所思,眼中帶著絲絲的寵膩
“在我還是太子的時候,我的妻子陪我流放到這裡,可是?她並不喜歡這裡,她總是思念自己的家,思念故鄉的人,她總是對家鄉有很多的牽掛,可是她卻從來不說,所以,在東皋流亡的兩年,只要我有時間我都會帶著她來到這裡,讓她看看自己的故鄉,讓她可以有些寄託,讓她至少不要太孤單”
歐陽若凌說著,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背對著惜緣,將自己想了千遍萬遍的話,慢慢的嚥了下去,斷斷續續的話將此時變得越發的尷尬,歐陽若凌握緊雙拳,想要說出來,卻在看到惜緣滿眼的恐懼的時候住了口,淡淡的一笑,轉而面遠處雨霧繚繞的崖口不再說話,眼中帶滿了善解人意的目光
“我知道”惜緣忽然沒來由的說了一句,眼中充滿了感激,其實她明白,對於歐陽若凌他總是在默默的照顧自己,總是用無聲的方式來呵護自己,自己怎麼能不明白呢?
他貴為乕國太子,卻對她多番的包容,即使,歐陽若凌明明知道她在望鄉崖想要看到的是歐陽若曦,即使,他知道身邊的人根本不愛他,可是他不在乎
“我想讓她開心”歐陽若凌背對著惜緣靜靜地說道,讓惜緣心中一顫,為何此時的歐陽若凌還是如此的傻;
“我想讓我的妻子開心,我想讓我的妻子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所以,什麼都不重要”歐陽若凌說著目光有些閃爍“可是?我的妻子不在了,是我的懦弱讓我失去了她,這麼多年了,她才是我最重要的,而我卻如父皇一樣失去了我最重要的東西”
歐陽若凌有些激動,感到胸口一悶
“咳咳咳”歐陽若凌輕輕地咳了幾下,面色虛弱無助
“她已經死了!”惜緣再也受不了歐陽若凌不住的感動,大聲的吼道“她已經死了,死了你明白嗎?為什麼?都已經七年了,你為什麼還要讓自己活在痛苦中,為什麼?”
惜緣的淚順著眼角慢慢的流了下來,此刻的她有種衝動,想告訴所有眼前的人他是沈惜緣,可是?她不能因為她是靖國人;
“我知道”歐陽若凌轉過身,平靜的看著沈惜緣,他的眼中帶著幸福的笑,沒有了剛剛的凝重“我知道,但是我愛她,無論多久都不會變,就算我歐陽若凌有再多的女人都不會變,無論時間多長也不會變,只要她肯回來,她依舊是我歐陽若凌的妻子”
“我不聽!”惜緣捂住自己的耳朵,逃避的躲到一邊“我不想聽,我不想聽!”
“不聽也罷”歐陽若凌釋然的笑了笑,眼中抹過一絲悽苦“這也只是我的妄言,因為我已經保護不了她了”
歐陽若凌邊說,邊將馬牽了過來“我們回去吧”
“回!”惜緣靜靜地看著歐陽若凌
“嗯”歐陽若凌伸出手,猶豫良久,從口中艱難的喊出兩個字“西文郡主”
“郡主!”惜緣被歐陽若凌的提醒了一下,此時的自己還是郡主,而不是那個沈惜緣,那麼,剛剛歐陽若凌是否猜出了什麼?是否他已經知道了,惜緣有些緊張的看著歐陽若凌
“該走了郡主”歐陽若凌說著,捉住惜緣的肩輕輕地一拉,將惜緣帶到馬上
“那個”惜緣有些緊張的坐在馬上
“我的妻子應該過得很好吧”歐陽若凌駕著馬似有似無的問了一句
“嗯”惜緣違心的點了點頭,極力的演示著自己
“是嗎?”歐陽若凌淺淺的一笑“那我就放心了,但是如果有一天,她如果過得不好,歐陽若凌隨時都在乕國等她,不是乕國的繼文帝,而是歐陽若凌一直在等著她”
“嗯!”惜緣低低的應著,恍惚中才發現歐陽若凌對自己一直以“我”相稱,從來沒有用過“朕”這個高貴無比的字眼,他知道了嗎?惜緣喃喃地自問道
“咳咳咳…”歐陽若凌沙啞的咳嗽聲在惜緣的身後傳出來,惜緣緊張的回頭,看到的是歐陽若凌那張蒼白無力的臉
“你怎麼了”惜緣說著,伸手要去把脈
“並無大礙”歐陽若凌無力的說著,將手背了過去,身體前傾爬在惜緣的身上,囈語道“如果可以,我不想放開她,可是…”
歐陽若凌說著,緊緊地擁住惜緣“我想讓她幸福”
“我”惜緣咬緊牙關隱忍著,將自己心中想說的話通通憋了回去,不能告訴他,否則引起的回事乕國與靖國的戰爭
“無論什麼時候,她要幸福”歐陽若凌將自己的頭埋在惜緣的頸內,帶著絲絲的疲憊“即使我不在了,即使我已經不能保護她,她也一定要幸福!”
風輕輕的吹動,所有的一刻在此時靜止,歐陽若凌靜靜地爬在惜緣的身後靜止不動,享受著所擁有的最短暫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