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九八五 “下面請石區長講話,大家歡迎!”
工人們陸續進入會議室,找個位置坐下來,前途未卜,也沒有心思相互打招呼。
石區長、葉副區長、劉書記、周主任、王謝年、鄧中強和孫健坐在主席臺上,葉副區長主持會議。
啪啪……
王謝年和鄧中強帶頭鼓掌,但臺下的掌聲稀稀疏疏,場面尷尬。
“同志們,我這樣與大家面對面的坐在一起談話,二年來已經是第四次了,王謝年上次向區裡申請再投資一百萬元,黃埔曙光無線電廠轉產生產曙光牌尋呼機和電話機,想法是好的,但如今區財政緊張,哪還有一百萬元的財政預留?區裡已經無臉再為黃埔曙光無線電廠向中國銀行和工商銀行貸款擔保了,就是再次擔保,人家也不會貸款給瀕臨倒閉的黃埔曙光無線電廠!”
石區長停頓一下,看看下面的職工和右邊坐的王謝年、鄧中強。
王廠長和鄧書記以及臺下的工人們都低下頭,臉龐發紅,特別是王謝年和鄧中強,羞愧的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孫健眼前一亮,黃埔曙光無線電廠打算轉產生產曙光牌尋呼機和電話機?
尋呼機不就是前世九十年代紅遍全國內的BB機嗎?國內第一家尋呼臺就出現在滬海,早期的BP機全是進口產品,被摩托羅拉、松下、NEC和卡西歐等壟斷,後來,浪潮與摩托羅拉合作,開發出漢字BP機,讓使用者不用滿大街找電話就可以知道呼叫內容。
BB機數字版的價格一千元左右,漢顯的大約三千元左右,尋呼業創造了十年的暴利時代!
那時,擁有一臺BB機的時髦程度不亞於前世擁有果機的自豪,每次聽到BB機呼叫的聲音就會心跳加速,既是一種期待,更是一種炫耀,只要有BB機的,無不掛在褲腰帶上最顯眼的位置,冬天都把大衣敞開,江城人恨不得在臉上寫上“勞資有錢”幾個大字。
後來,市場上出現了浪潮、波導和熊貓等國產品牌,但沒有聽說曙光牌BB機和曙光牌電話機,也許黃埔曙光無線電廠前世沒有轉產成功就被收購或破產了!
王廠長既然打算轉產生產曙光牌傳呼機和電話機,就說明曙光無線電廠在通訊技術方面已經有了技術儲備和應對之策。
對二百一十三名職工的安排,孫健在路上就想好了對策,派大部分技術工人和工程師回江城總部培訓,回到廠裡,購買或利用廠裡原有的機器裝置生產PengHanka1.0,加快PengHanka1.0的生產,早日完成訂單,啟動PengHanka2.0的生產;一部分年輕人回到公司總部培訓,到時參與管理滬海淘寶電器商場。
孫健不打算投資組裝電腦廠,但不會錯過生產手機,通訊半導體和作業系統也不會放過。
通訊產業是個高技術高人才的產業!
收購黃埔曙光無線電廠就是一個進入通訊產業的鍥機!
國家施行產業准入制度,企業需要生產許可證,沒有生產許可證,生產的產品就是非法的,不準在市場上銷售。
雖然黃埔曙光無線電廠幹部職工反對被江城淘寶電器公司收購,但只要區領導做出了出售的決定,打算丟掉這個大包袱,胳膊扭不過大腿,加上江城淘寶電器公司的福利政策,孫健一點不擔心。
這個時期,企業出現虧損,幹部職工把困難和責任丟給上級領導,很少找自己的原因,這就是計劃經濟時代留下的痼疾,只有經歷陣痛才會驚醒。
“同志們,中國銀行和工商銀行告黃埔曙光無線電廠的法院判決早已生效,欠錢還錢天經地義!黃埔曙光無線電廠拖欠的二百四十七萬多元欠款到如今還沒有還上,一年的利息就是十八萬多元,王謝年、鄧中強,還有下面哪位同志,你們告訴我?黃埔曙光無線電廠如何還錢?欠款難道就不需要還了?”
石區長提高了聲音,越說越有氣,他和葉副區長為黃埔曙光無線電廠操碎了心,但工人們還不理解,還想鬧事?
王廠長和鄧書記羞愧難當,臺下鴉雀無聲,工人們臉龐發紅,面面相覷,大家都知道,要不是有區政府出面擔保,滬海有哪家銀行敢貸款給黃埔曙光無線電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