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九八五 “啟宮書畫藝術展覽”的橫幅懸掛在榮寶齋大門的上方，孫健一眼就看出舒統先生的手筆。

“金老闆，今天怎麼有空來逛逛？”

一樓負責銷售文房四寶的部門經理馬雲濤看見金慧發陪著孫健和陳傑走進來，笑著迎了上來。

“馬經理，我陪江城來的孫總上去看看啟老的書畫展覽？”

“孫總，你好！”

“馬經理，你好！”

“孫總來的正是時候，啟老正陪著魯省來的三位書法家欣賞展品。”

見多識廣的馬雲濤一眼就看出年輕的孫健卓爾不凡，身後跟著一位保鏢，是一位慕名而來的大買家。

“馬經理，我們上去見見世面？”

“啟老，我給您帶來一位大買家，江城來的孫總，您老賞個臉，中午請您在全聚德吃頓烤鴨、喝頓小酒。”

啟先生幼年喪父，中年喪母，無兒無女，照顧他生活起居的妻子去世後，悲痛欲絕，後來搬到京師大紅樓的三居室中，由內侄章靜懷照顧老人的飲食起居，老人生性豁達，隨遇而安，是琉璃廠東西大街的常客，說話風趣，和藹可親，與金慧發是忘年交。

“小金，老朽正愁中午沒有地方吃飯，恭敬不如從命！”

哈哈……

“啟先生，您好，我叫孫健，第一次參觀琉璃廠大街，聽金老闆說您的書畫作品正在榮寶齋內展覽，久仰您的大名，就上來欣賞，您忙您的。”

一般商人只要碰到與啟先生見面的機會，都想花錢請他題字，他也不喜歡與這樣的商人打交道，但年輕的孫健見到他，一口標準的普通話，不卑不亢，眼神平和，渾身散發一股溫文爾雅的氣質，與一般商人明顯不同。

跟在啟先生身後的三名書法家看著孫健和金慧發，眼裡流露出看暴發戶的神態。

孫健不會生氣，這是文人的秉性。

即使成為世界首富，在文人的眼裡還是渾身散發銅臭味的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