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戰場我的連 一百一十九 C—47的天敵
一百一十九 C—47的天敵
由於身上帶的輜重比較多,從500英尺高處向下跳傘,到著陸,前後也只是幾秒鐘的時間,顏至就摔到了地上。
顏至被摔的有點懵,可能是眼睛還沒有適應地面上的黑暗,他所看之處全部都是黑漆漆。
四周都是轟隆隆的炮聲、機槍聲,別的,什麼也聽不見。
什麼也看不見。
顏至閉上眼睛,快速的、稍帶點慌亂的把降落傘收好,隨便一丟。慶幸的是腿沒有摔斷,各處骨頭也沒問題,雖然身體各處都被摔得生疼。
大地在震動,萬彈齊發的效果恐怖驚人,比起在插翅谷裡那兩門九二式步兵炮發出的嘶吼聲不知大了幾百幾千倍。
由於在飛機上跳傘時離地太近,他的行軍包不知丟掉哪裡去,幸好M1還在,手槍也在。
耳邊傳來“多多多”的高射機槍的聲音,震的顏至耳膜發癢。
經過幾秒鐘的適應,他看見在他背後大概有30米處,有一排擺開三挺德國38型四管聯裝的20毫米450發連射的高射機關炮,正在朝上方的C—47開火,紅藍色的火舌,在夜空裡顯得非常兇殘,從地下往天空看去,這一排高射機關炮發出的火舌就像一排排傾瀉出去去的流星雨,向空中密佈的揮灑。
20mm口徑的機槍就可以稱“炮”了。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四管聯裝機槍比防空炮還殘暴,因為它有每分鐘450發的射速。
在這三挺四管連裝的20毫米高射機關炮的前方每隔100多米,一連擺放三個高射機炮陣地,每一個陣地上都是三挺機關炮,朝空中噴撒著洶湧的火蛇,每一顆子彈轟出,就有一個胳膊粗的、赤紅的彈殼蹦飛而出,跌在地上彈起、跌落、滾動……
38型,20mm,四管聯裝,450發連射重型防空機關炮,
太兇殘!
顏至快速觀察四周,在這一塊高射機炮陣地左邊大概300米處,有一個洶湧澎湃的炮兵陣,那裡每一發炮彈轟出,都震得顏至腳底下的大地似乎要向上翹起。
一些傘兵在空中飄下,遇到20mm機關炮殘暴兇猛的子彈,瞬間被打的身體在半空中不斷扭曲。
顏至很慶幸,自己降落時沒有進入這一排機關槍的射程範圍,否則,就算是大羅金仙在如此密集的炮火攻擊下,也得變成螞蜂窩。
顏至這時候才發現,自己是降落到了一處空曠的草場邊上的草窩裡,這塊空地的四周長滿了樹,他下降的時候,正好幸運的降落在這個機槍陣地的背後。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顏至斷定自己跳傘降落的位置,就是奧馬哈海灘附近,德國人的機槍陣地和炮兵陣地。
運氣果然好!
忽然,顏至似乎聽見自己的上方有人在用國語叫長官,炮聲太大,聽不清是誰。
抬頭。
在沖天而起的炮火的照耀下,十米高空的樹上面,掛著一個士兵。
趙富貴。
趙富貴手裡拿著一把刀子,在猶豫著是不是該割掉降落傘的繩索,但離地太遠,他怕掉下來摔斷了腿。
向趙富貴這樣,被掛在樹上或者建築物上的傘兵會有很多,一些散兵常常會在割繩索後摔得腿斷胳膊折。
顏至在草叢裡退後幾步,抬手就是一槍。
趙富貴下墜。
顏至上前幾步,一腳踢在趙富貴的屁股上,把他向前蹬出去半米遠,消去了下墜之力,
趙富貴“媽呀”一聲揉著屁股爬了起來,三下五除二地解開降落傘,摘下了m1步槍。
趙富貴身上的行軍背囊也不知道丟到哪去了,慶幸的是,他的m1步槍還在。
高射機槍陣地上幾十名德國鬼子全然不知,在他們的身後空降了兩名中國士兵。
四聯裝的20毫米高射機槍,安裝在可調整高低和方向的穩定的槍架上,可以隨時牽引轉移陣,正在向天空源源不斷轟出穿甲燃燒曳光彈。
穿甲燃燒曳光彈是低空飛行C—47的天敵,可以輕鬆穿透C—47的機身,而且曳光彈拖著長長的閃亮尾巴,可以照亮空中,讓在夜間空降的傘兵們無處遁形。
每一挺機槍都有四人操作,班長,瞄準手,裝彈手負責對空射擊,搬彈手負責輸送彈藥和警戒。
飛火流星中,趙富貴看見一個美國空降兵被20毫米口徑機槍發出的子彈幾乎撕成了碎片,血肉紛飛,從空中變成雨泥落一地。
空中到處都是傘兵降落,一架架c47呼嘯而過,不斷有士兵從低空飛行的飛機上跳傘,被射程能達到兩千米的高射機槍撕成碎片,聽不懂人的慘叫,只能聽見隆隆炮聲高射機槍殘暴的突突聲。
空中,不斷有c—47被高射機槍擊中,有的被擊中油箱,燃燒,爆炸,解體。
飛機爆炸解體後,在火光中能看見士兵們的屍體被拋射在空中,然後被爆炸的威力震的四分五裂。
有一架c47被擊中後拖著濃濃的黑煙,在到處都是曳光彈中下墜,艙門開啟,不斷有士兵向下跳傘,突然,一顆炮彈張牙舞爪撲向這一架受到重創的c47,
“轟!”
C—47機體瞬間崩裂。
顏至拍了拍被空中殘酷的激戰驚得張大嘴巴的趙福貴,在他耳邊大聲說:“我們先幹掉前面這個高射機槍陣地。”
趙富貴回神,拉開M1步槍槍栓,推動第一顆子彈上膛,他四處找了一圈,確定,只有他和長官二人。
顏至彎著腰向前,做出進攻動作,端起M1步槍,兩秒鐘連開四槍,將第一挺機槍的四名操作手全部幹掉,全部命中後腦勺,直接將腦袋轟掉一半。
這一挺機槍瞬間啞火。
第二挺機槍的搬彈手的餘光裡出現了有人倒下的動作,他剛一回頭,一顆子彈從他鋼盔裡射入,連慘叫聲都沒有發出,腦漿崩裂。
“啪!”
一顆子彈,從射擊手的後腦穿入,掀開腦骨,在眉心處開出一個大洞,腦漿和著熱血噴灑在機槍上,頓時啞火,另外兩名德軍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
“啪啪!”
顏至接連兩槍轟出,一槍從後腦穿過,另一槍從那名剛要扭頭的德軍的太陽穴穿過,開出一片妖豔的花朵。
趙富貴還沒有來得及開槍,第二架高射機槍的四名操作手又被顏至幹掉。因為他每次舉槍瞄準的德國鬼子,他扣動扳機之前倒下。
趙富貴索性不再瞄準,跟在長官的身後,四處觀察,謹防有暗中埋伏的德國鬼子。
到處都是爆炸聲,機槍的怒吼聲,大地在顫抖,空中飛機在呼嘯,從空中雪花一樣飄落的傘兵,在地面的炮火的攻擊中,顯得蒼白無力,這一刻,他們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在空中毫無還手之力。
德國人顯然並不知道,他們身後的三架高射機槍,已經有兩架啞了火。
顏至奔跑中彈無虛發,又幹掉了另外一架高射機槍的四名射手。。
兩秒鐘,顏至換好彈夾,把沒有打完的彈夾裝好。
顏至一直告訴士兵們,在可行的情況下,儘量保證彈夾是滿的,因為在戰場上,你根本不知道下一秒,會有幾個敵人出現在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