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十四節孩子王與小太保〔4〕
第十四節孩子王與小太保〔4〕
夏氏:“不是娘誇兒,確是兒算好。孝順心好,聰明能幹,他有時,真的要比他的兄姊,強多了。我還有他二孃,有個三病兩痛,他伺候得,比誰都勤快周全。”
鏡頭裡,夏氏含笑的慈目,映出:
十三、五歲的黃鱔,邊給夏氏,或華氏捶背揉肩,邊說笑話,間歇,即興表演口技,同時模仿刁禽爬、走、飛的滑稽動作,惟妙惟肖。逗樂得病懨懨,愁眉苦臉,或木訥訥,呆頭笨腦的兩位貴婦人,一班俏丫環,嗬嗬,哈哈,格格大笑,直笑得從門外忽悠過來的黃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
但,還是微笑不語地看著黃鱔,換了順手摸瓜的節目。像魔術師一樣,黃鱔隻手捋袖,向空中一抓,抓撲空後,狡猾狡猾地閃著頑皮成性的米米眼,慢慢伸探魔爪,摸向,近邊的花姑娘。居然,在嚇慌得,尖叫又格格笑著,直往後退的丫環姐,平平如也的胸面前,抓著了一個又圓又大的,黑皮球。
蹲腿扭腰,黃鱔欲作現在的運球動作。球險出手際,又撈了起來,一拋一接,體態嫋娜,很像女子體操的球操:從接著的腳踝,隨著騰躍起的一個劈叉,一字腿著地,彈飛空中的球,從斜單鞭的右臂,滴溜溜,轉個不停,轉滾到了左掌。
亮掌,讓眾目擊者再定睛一看,原來是個大西瓜。
趁大家還眼花繚亂際,黃鱔在掌快如刀,咔嚓破瓜,刷刷切瓣。須臾,破切出,大小均勻,形狀一致,琳琅滿目的,一瓣瓣西瓜。先恭敬病號後,笑請見者依序出列品嚐。
快輪至黃淵時,老爺子早一聲不吭地走了。把個威嚴傲慢的背影,只留給,才想到討好他的黃鱔,看了匆促的一眼。
笑出淚花的夏氏:“頑劣歸頑劣。還是有點,小聰明和小能耐。譬如:憑過去人緣關係,走點後門,老爺有些擺不平的路,他一出馬,準是,馬到功成。只要他有心要做的事,他表現得:既不慵懶,也還算眼快、心明、嘴甜、手巧、腳勤;處置得,比誰都快捷妥貼。
苦累一段後。天照應,風生水起。老爺的生意財路,越走越寬,這幾年日子呀,又過得紅紅火火,好比芝麻開花,節節高羅。不管怎樣說,敗也、成也、好也,也都要,搭幫他!”
少年的畫外音:
“家有慈愛,有媽的孩子像個寶。母愛與子孝,彼此間,心靈的相通,並不會因母嬰聯體的胎帶的解脫,亦不會為母子朝暮的形影的分離,而沖淡相互的好感,恆永的親情。這是中國武術的傳統法寶。武俠夢圓的根基所在。所謂:心法重於身法,心術勝於武術。”
“只是我家的這塊心頭肉呀,老讓我,和姐姐,提心吊膽。折騰得,發慌。連我那小魚兒:一見了,這個小哥哥,也大氣都不敢出了,生怕,他使壞。有時,討好他,還一個勁,咧嘴傻笑,笑嘻嘻地,怪叫人,疼憐。”
夾了雞頭,敬易冰老師;盛了碗鮑翅,敬老爺黃淵;斟了杯貢酒,敬大姐夏氏。二夫人,一朵嬌美鮮豔,似出水芙蓉的華氏,忍俊不住,又插言道。
“這幾年,鬼老三鱔兒,人長志不長,大字識不得一籮筐。學會了幾下拳腳功夫後,更加桀驁不馴,成了脫韁野馬、飛天蜈公和樑上君子:不是迷戀,上網、泡吧~~多黴體網,兜魚鳥;茶館庠吧,聽葷段。就是,癖好,到處惹事生非,偷雞、摸狗~~在人家客堂壁上,題雞腳叉、狗爬式大字:黃百萬子黃鱔來取也。
說不準,不消餐飯工夫,出去撒野的活祖宗,又惹麻煩,要靠老爺的五子登科:老爺的面子、杯子、條子、銀子、位子,了難了。”
黃淵跺腳,輕拍桌面:“接連闖禍,天生的浪子命,折騰得:家無寧日,鄰裡抱怨啊。”
一仰脖,黃淵顧自喝下了,一杯。
不勝酒力的他,象喝了苦澀夠嗆的劣酒,心裡一陣絞痛,臉部抽搐。比易冰老師大不到三歲,可黃淵看上去,比易冰老師,至少年長一甲。衰老得:早已毛髮稀落、染霜,臉如蠟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