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十八節 江湖黑暗之人性的證明〔1〕

第十八節 江湖黑暗之人性的證明〔1〕

風在狂，馬在嘯，小楊壽手中的長刀，在狂嘯。

刀山火海，人嘈馬雜，復歸一片沉寂。

就像，鑄就的天下名刀出爐，出世前，經過吹毛求疵的種種物議，重重抨擊之後，完美得無瑕可擊。除了刻意留下的一道縫隙，一道有待，與時俱進，可以有容乃大，吸日月精華，可以無欲則剛，飲生命血光，亦可以相容幷蓄，融刀手靈氣的紋痕。

就像,橋路面留有的一道縫隙，留有能伸能屈，可消可長的餘地。在等待迸響天籟絕音前的沉寂。

凡幾多少次，咬緊牙關，在勇往直前，奮力躍起，掙扎爬起，拄刀昂起。任泥水，汗水和血水流溼，溼透頭髮、眼眶和全身。

千錘百煉始出來。

終於，小楊壽的楊家刀法，爐火純青。

不出“閃電追魂奪命刀”三招內，楊延六弟兄的刀劍陣，大破。

商道上，馬幫、駝隊、挑夫、行客在結伴緩行。

一聲唿哨，從山崗上，密林裡，四面八方，殺出了一彪人馬，百餘眾的強盜。

為首的盜賊，一馬當先，象只禿鷹，展翅俯掠。如抓捉小雞般，輕而易舉，把一個正靠坐在，寶馬香車內，用纖纖玉手捲起窗簾，剛伸頭朝外張望希奇，頗有幾分姿色的少婦，按捺在了馬鞍上。

開始動手撕裂少婦綾衣羅帶，臉貼宿兄玉肌，親熱起來。

少婦花容失色，驚嚇得作不出聲。

盜賊馬嘶人叫，蜂擁而至。

滿眼是雞飛蛋打，驚馬跳迪斯科，行客作鴕鳥跑，馬幫、駝隊、挑夫如旱鴨子在水上飛撲、沉溺。

膽怯腿軟的，跪倒一大片，在跪地乞憐，“好漢饒命”。任由盜賊伸手，把隨帶貨物，身上值錢的東西，搶劫一空。大多呆若木雞，嚇傻嚇破了膽嚇白了臉嚇失了聲。

一個小盜賊刀指，人去車空的車輪，冷笑著罵道：“狗東西，滾出來！看來你是活膩了，死抱著棺材不放手，要錢不要命了！”

“好漢，儘管拿走錢財，”一個身材魁梧的商人手腳並用，連滾帶爬地鑽出車底，哭喪張黑胖麻臉，無奈何拱手相讓緊揣懷裡的錢袋。“但請留下，小的和賤內的性命。”

小盜賊探頭探腦地，往車輪下面張望，“嗬，好一朵茉莉花！”極不耐煩地，一腳踢開了欲哭無淚的商人，“哇噪，你孃的匹，滾遠開點，快滾！”

眼睜睜看著，橫刀奪愛的悲劇啟幕上演，敢怒不敢言的商人，面如土色。

倒是看上去嬌嫩柔弱的商婦，性烈如火，手抓腳蹬，死活不從。揪住小盜賊的鳥毛髮和咬住他的耳朵，死不放手和鬆口。

附近幾個同夥聽見小盜賊殺豬般嚎叫，白花花的銀子和女子在地上打滾響動，象聞嗅了魚腥的饞貓，起跳如餓狼撲食。加入了劫財劫色，蹂躪弱質的瘋狂暴行。

被剝春筍般剝開了，一層又一層衣裳。羞辱、悲慟而絕望地，商婦嚼舌噴吐出的一團血雨，讓那個浴火中燒，眼看得逞的小盜賊，濺了一臉。始料不及，眾盜賊都傻了眼。

黑胖麻臉商人終於鼓足勇氣，連連狠騸了幾個響亮的耳光，朝自已左右開弓，手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