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底藏驕 第十四節經歷之後的平局〔1〕
第十四節經歷之後的平局〔1〕
“讓時光倒轉,讓生命留存,讓真情交流,讓惡意消融,讓良知萌發,讓所有變遷的事不會成不幸,讓所有憂傷的人也會變快樂。這種傷痛的心情,我懂。
儘管暉飽受,家父鞭笞、耳提面命,唯唯喏喏,不敢流露,半句怨言。然而他只懂得,敬重和畏懼。終究意會不了,家父的苦心孤詣。
棍棒下出的孝子,竟然麻木遲鈍到,不懂愛之深、責之切。更不曾與家父,推心置腹,平心而論。父子的輩份,壓抑得他,循蹈家父的規矩,行事做人。象個稻草人。感受到的只有:家父嚴厲苛刻的一面;卻享受不到,家父給了我,給了他的真愛,慈愛嬌寵的一面。”
對上級領導大多有的家長作風,心存不滿;也對一度自己受挫冷遇,鳴不平的石玉。開始,領會賢妻借俞燕之口解說的經歷之後的平局。客觀公正地看待人世間的事情,微妙的聯絡,微小的變化;開始,檢點自己的疏忽大意、孤僻清高、輕率唐突、意氣用事、種種不該;開始,與群哥推心置腹,權且從長遠打算、好處著想,理解組織和領導的苦心孤詣。同時事後諸葛亮,準確說是學諸葛亮:對兵權、逐惡、知人性,瞭如指掌。
至少更深層次認知了兵權的重要性。對於任何領導者而言,既要有之,更要善用之。而目前他們與位居其上,結黨相連、媚上欺下、專察是非、壓制其正常擁有併發揮的某些領導,只能算打了個平局,都不可能羸的平局。
“夫兵權者,在於將權與威有機地結合,在於執兵機而掌握兵權,操兵勢而樹立威嚴。而臨群下,譬如猛虎,加之羽翼,而翱翔四海,隨所遇而施之。沒有此掌握兵權機遇,無法施之喲。正如毛澤東評說諸葛亮:當其未出時,一點用也沒有,及一出山握有兵權,則神出鬼沒了。由此足見:你可別再扮清高,窩著、寫什玄幻鬼混日子了,要尋找出山機會呵。不然的話,任憑你群哥,縱是孔明再世,黃炎復出,有多麼深遠的政略戰略目光,怎般高超的實戰指揮藝術,組織不委你重任,也都是水中月霧中花,如黃炎紙上論來終覺淺,似孔明到頭來老死隆中,都落得個看言過其實的高人、位高而已的人瞎指揮,自卻壯志難酬的結局哦!”
“若將失兵權,不操其勢。亦如魚龍脫於江湖,欲求遊洋之勢,奔濤戲浪,何可得也。石老弟,你也好好向理想的官位努力吧。不敢妄比孔明或黃炎的我,倒挺賞識兩者,尤其是孔明在隆中茅廬所掛條幅,所明心志哦。”
於是,手舞足蹈的兩個書蟲,在秋涼夜裡相擁共鳴,引發茶禪琴味的擊節長歌。
“鳳翱翔於千仞兮,非梧不棲。士伏處於一方兮,非主不依。樂躬耕於隴畝兮,吾愛吾廬;聊寄傲於琴書兮,以待天時。”
失之一隅,得之桑榆。多回挫折,多次考驗,多個崗位的鍛鍊,可以豐富人生閱歷,增長學識才幹,陶冶品德情操,堅定理想追求;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兩個對弈棋手開始,感悟過去,惜取現在,求證未來,讓自己猶然竭盡所能去補過,欣然接受改變,學會了在不同的環境平靜地生活。
“可是我卻懂:其實,從不打罵我的家父,更疼愛著暉。
恨鐵不成鋼,白髮送黑髮。
那一夜,陡見,蒼老蒼涼的家父,向隅默哀、不進顆粒滴水的畫外音。宛如,一時疏忽、失手打碎了,珍藏年久、珍愛如命的傳家瓷器。我讀懂了,家父他老人家,沉默的背後,親手斷送的傷心事。整個人傻了、整個心碎了的一聲清脆,一片闃靜。
這情景,多少次重複出現在,我的夢境。多年以來,讓我躲在他的書房角落裡,淚流滿面,不敢哭出聲來。我又想又怕看見:他老淚縱橫,痛哭流涕,悲天慟動的哭吼。
驚醒後,常常看見,和夢裡的一模一樣,家父只讓我看到他:筆挺如山的背,如層林染霜的發,如開闢盤旋山路、反剪背後的雙手,如山沉重、抬舉不動的腿腳。
那一夜後,更冷清冷落的家門,籠罩在,陰霾密佈,傷逝痛苦的陰影裡。
那一夜後,才長大成人的我,方識:愛的輕重、厚薄、濃淡、深淺;擁有與失去時,同樣的沉重、厚實、濃鬱、深刻。
讓我震撼、感喟:世界充滿愛。只是因輕棄、薄悻、淡忘、淺知,而讓不少世人感受不到,缺少發現而已。只是經歷之後,我感受猶深了,對親情、友情,還有愛情。
這份愛破碎了,仍深埋心間。深埋在,物是人非的家園;深埋在,無言相對的榕樹下。萌發的憂傷,浮沉腦海;沉積的思念,流淌血液。生命不息,永不會遺忘。”
“異曲同工。正因為曾經失親之痛,而讀懂家父傷逝的心情。所以,我很容易理解你,惋惜的心事。
你很想,來得及勸勉昆,迴心轉意。迴轉,到你的營內帳前。回覆,一盤終能握手言和的超級棋弈。轉憂為喜,不改你的初衷。
你更想,當今,日落長河,曾經他的崢嶸歲月後,你也如昆無能為力,如老馬嘯西風,如客船泊淺灘,如楓葉飄更遠,昆能和你一樣。惺惺相惜同時,共勉做得到:忍把浮名,都換卻低斟淺唱。
和你一樣感同:晚來的氣節,彌足珍貴。
金菊飄香,獨秀晚秋,更讓人頓覺,神清氣爽。
屆時頓悟:漫漫人生起伏不平路,無限風光,又豈在眼前話下?
無顏面對,不辭而別,半途而廢。怎及得,壯志彌堅,互道尊重,安步當車,長幹行?
和你一樣,胸襟目光萬裡長。不拘過節,雞腸小肚。不失兒男,壯志雄心。
朝花夕拾杯中酒,一種清醒在度量。
同看:車行山前必有路,船至橋下自然直。
儘可:有緣再相會,有心再相賞,有恩再相報。
自能:心若無一物,何處惹塵埃?”
且看:月圓天心。
且聽:高山流水。
且作:中流砥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