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魔教護法有緋聞 57

作者:子瓊

“她必須走。”

說罷,姜暮雲就用一雙有些冷冰冰的眼睛看著施月和姜昔玦,那意思很明顯:你們有什麼要說的就快點兒說,我不想當電燈泡。

施月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多謝了。”

“不用,那我告辭了。”

等到姜暮雲徹底離去之後,施月長舒了一口氣。

真是尷了個尬的。

她轉頭看向姜昔玦,姜昔玦俯身從床頭將護法劍撿了起來,塞進了施月的手裡:“你今晚上必須走。”

施月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該往哪逃啊……”

人生地不熟的,她來這個世界其實也沒多久。

“往武陵走,長漁鎮,那裡之前因為桃花疫死了很多人,現在有很多人遷徙過去了,你偽裝成遷徙的人。”姜昔玦明顯早就有打算。

施月思考了一下:“武陵不是魏家的地盤嗎?我這不是自己上杆子往上湊嗎?”

“不會,他們現在正在防備著拜月教的突然襲擊,不會那麼關注武陵的,教主那邊,她一定以為你還留在平陵,跟我一起的,也不會那麼快考慮到武陵。”

施月點了點頭:“那之後呢?”

“你留在那裡就好了,我會誘導教主,讓她以為你還在平陵。”

“那你怎麼辦?”

“等我找到機會逃出來,我會來武陵找你,我想跟你一起過隱姓埋名的生活。”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姜昔玦的神情有些不安,似乎是怕被施月拒絕。

姜昔玦又開始他的日常自我懷疑了。

施月握住了他的手道:“那我在武陵等著你,我會準備好嫁衣,你一來,我就嫁給你,所以你一定要來!”

其實,按照正常現代人的思維不會這麼快就談婚論嫁,但是施月覺得,她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姜昔玦是對她最好的了,嫁給他也不虧。

更何況,她本身年齡也不小了,談婚論嫁很正常。不嫁給姜昔玦,還能嫁給誰?

姜昔玦眼睛有些發亮,除了臉色蒼白以外,整個人顯得神采奕奕:“你放心,我一定會來的。”

“那我們以後要在哪隱居啊?要是又被你們教主發現了怎麼辦?”

“不會再被發現了,我現在就是廢人,你也早就經脈受損了,我們看著和凡人無二,不會被人抓住的。”

“那就好,那就好……”

施月突然想起了個事兒,有些擔憂地問道:“對了,你的傷真的沒事兒嗎?之前姜暮雲說,借命符的副作用很大。”

“無妨。”他的神色很平靜,語氣也很平靜:“只要有你在,我就一定要活下去。”

施月心中一熱,又有一種微微的心疼蔓延開來,她抱住了姜昔玦,輕聲道:“我會永遠陪著你,你也不要離開我,你答應我,絕對不能比我先死。”

以前,總覺得“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這樣的話很傻,很中二,覺得說這種話的人實在是太天真了。

但是現在的施月卻突然開始理解這句話了,她沒法想象沒有姜昔玦的日子,也沒法想象姜昔玦沒有她的日子。

如果神明真能顯靈,她並不排斥和姜昔玦一起跪下來祈求一波。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按理說,她這個年齡,應該不會喜歡一個人喜歡到這種程度了,她又不是真的十七歲的少女,能輕輕鬆鬆就愛一個人愛得轟轟烈烈。

但她現在就是這麼的愛這個人,愛姜昔玦。

大概是因為,年齡越大,就越懂得珍惜吧,一個為了你眾叛親離,為了你不惜犧牲自己的人,憑什麼不值得你愛得轟轟烈烈呢?

很多人說,感激並不等於愛,但當感激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這種熱烈的情緒甚至比愛還濃烈。

就算是愛,也還有取捨呢。

這個世界依舊有那麼多的人可以為了金錢,為了名譽,為了其他種種而放棄愛。

施月早就已經不可能放下了。依戀、不捨、心疼……許多情緒交織著,她的愛充斥著這些複雜的情緒,卻又炙熱而純粹。

有這麼個少年,總是站在她身前,為她擋住所有風雨,她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姜昔玦輕輕地摸著她的頭髮,他似乎很喜歡這個動作:“我們以後會一直在一起的。”

施月突然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她現在的身體可是虞青影啊,虞青影那可是姜昔玦的表妹啊!

他們有血緣關係!

可再您媽的見嘞!

祝天下有情人終成兄妹!

他們以後要是有孩子的話,那豈不是很可能是智障?

更何況,他們還是那些亂七八糟家族的人,誰知道這些家族裡面有沒有什麼隱性疾病呢?像姜氏的血還有龍吟之力呢。

萬一他們以後的孩子就生歪了,變成畸形了怎麼辦!

這必然是不行的!

施月咳嗽了一聲:“那個啊,我問個事兒。”

姜昔玦點點頭,示意她問。

施月有些不大好意思了,她忸忸怩怩地道:“那個……嗯,你們這兒,我就想問……你們這兒避孕措施怎麼樣啊?”

姜昔玦一下子愣住了,他顯然是跟不上施月的節奏的,隨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依舊很平淡,黑眸平靜得像毫無漣漪的深潭水:“那些藥吃多了傷身,你若不想生育,我不會勉強你的。”

這怎麼能行?又不是高中生,談個戀愛還玩柏拉圖式的?

施月知道姜昔玦可能誤會了,他們這幫子古人好像特別看重子嗣的亞子,自己明擺著要避孕,這怕是會讓姜昔玦心寒呀……

天!讓她討論這種問題,她覺得太羞恥了!

她老臉一紅,硬著頭皮解釋道:“我並非不願給你生孩子,主要是,咱們是表兄妹啊!我是虞青影啊!我知道你們覺得表兄妹沒什麼,那是因為你們沒學過高中生物,不知道隱性遺傳。”

姜昔玦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總之,我們有血緣關係,以後生出來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智障,作為父母,不能對孩子不負責任,保證不了他的智商,就乾脆不生了!”施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正經。

姜昔玦卻突然笑了:“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你無需擔心,你和我並無血緣,你也並非華氏血脈。”

“我和你沒有血緣關係?虞青影的母親不是華氏嗎?”施月有些發懵。

經過這麼一茬,施月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她身上還有桃花蠱來著。這些日子的生活過讓她都把這件事給忘了。

“都是些和虞青影有關的事,你不必多去探究,你只要知道我們並無血緣關係就好,不需要為這些事擔心。”

他解釋得輕描淡寫,似乎真的就無關緊要到不需要多去探究一般。

施月點了點頭,她願意相信姜昔玦:“那我身上那個桃花蠱呢?”

姜昔玦深深地望了她一眼:“你也無需介懷,桃花蠱並不會奪人性命,只要不去深究,你完全可以當它不存在。”

姜昔玦一直都不願意告訴她桃花蠱到底是做什麼的,她以前還覺得他故意瞞著她可能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是他們現在都是這種關係了,姜昔玦不告訴她必然是為了她好的。

施月相信他。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天色就暗了。

姜暮雲回來了,她依舊沒什麼一臉的高冷,冷淡開口:“最新訊息,魏天書傷好了,獨自離開魏家莊去拜月教搗亂了,魏家怕他們少主出事,也殺了過去,那邊大概會亂一陣子,逃跑成功的機率又大了。”

“那是不是可以晚點兒再走。”施月問道。

姜暮雲瞥了她一眼,眼神怪怪的:“當然不行,今晚必須走,我已經安排好了,有一個從平陵往武陵走的商隊,那商隊的領隊是我朋友,他們準備去武陵開荒,你這次偽裝成他的表妹一同去,以後就以這個普通人的身份定居。”

施月期期艾艾地看了姜昔玦一眼,心中充滿了不捨。

姜昔玦似乎笑了一下:“我會去找你的。”

姜暮雲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怎麼受得了這黏黏糊糊的場面,她扔了個包裹到施月面前:“商隊已經到芳蘭居門口了,你一會兒穿上裡面的衣服,偽裝成姜家的僕從。”

“我在外面等你。”說罷,她轉身就離開了,明顯是在給施月和姜昔玦留告別的時間。

施月也不尷尬,怎麼著,論輩分,姜暮雲也該叫她一聲嫂子。

她伸手將包裹開啟,裡面是一套很乾淨的淡紫色衣衫,胸襟處繡著蘭花。

她拿上衣服,走到屏風後面開始換。

姜昔玦的目光靜靜地落在屏風的剪影上,神情依舊淡漠。

很快,施月換好衣服走了出來,頭髮卻有些散了。作為現代人,施月挽發的技能一直都不怎麼樣,她一般用根髮帶把頭髮束起來就了事。

姜昔玦朝她招手:“過來。”

施月老老實實走了過去,被姜昔玦拉著做到了凳子上。

他伸手解開了施月的髮帶,手指穿過髮絲,一下下得梳著。

“有簪子嗎?”他問。

施月從懷裡掏出一根玉簪:“這是上次在鬼市買的,我不太會用。”

姜昔玦接過了簪子,將施月的頭髮挽了起來,輕輕簪住。

髮鬢乾淨利落,施月忍不住讚歎了一句:“真厲害,我就不行。”

現代人,有幾個會用簪子梳頭的?她又不是古裝大佬。

“無妨。”他聲音中帶著一絲笑意:“日後,我可以天天為你挽發。”

這種程度的甜言蜜語,施月很受用,她拉著姜昔玦的手,鄭重其事道:“那這項重大的任務以後就交給你了!”

姜昔玦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施月對著鏡子照了照,忍不住又讚歎了一句,真nb!

這男朋友找得好,還會梳頭。

“阿月,你一定要拿好護法,它在關鍵的時刻會保護你的。”

施月點頭:“你也要小心,我會在武陵等你的。”

臨出門的時候,施月回頭看了姜昔玦一眼,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咱不來個吻別之類的?”

姜昔玦眼神變得有些意味不明,他捏起了施月的下巴,埋頭在她嘴唇上輕輕碰觸了一下,親得斯文剋制。

施月嘆了口氣:“玦哥,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讓我主動,我不要面子的嗎?”

姜昔玦大概臉皮薄,他根本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迅速地轉移了話題:“快走吧,路上小心。”

施月委屈巴巴地看著他:“你一定要快點兒來找我。”

姜昔玦笑著點頭。

走出了姜暮雲的院子,恰巧看到姜暮雲等在那裡。

她看見施月之後,很淡定:“我們走吧,你跟在我後面。”

一路上,他們並沒有受到什麼阻攔,施月順利地來到了芳蘭居的側門,那裡停著幾輛馬車,和一些騎著馬的人,馬車上印著一個大大的“祥”字。

祥?好名字,施月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姜暮雲給施月介紹道:“這是祥和商號。”

很快,從為首的馬車裡走下一名少年,錦衣華服,看著很是富貴,他禮貌地衝著姜暮雲施禮:“姜家姐姐有禮了。”

姜暮雲點頭,看了施月一眼道:“這位就是我託你們照顧的人。”

少年對施月露出了純真的笑容,牙齒白亮亮的:“你好,我是祥和商號此次去武陵的掌櫃,我叫寧若,敢問姑娘叫什麼。”

施月禮貌回禮:“我姓方,方宜月。”

施月沒有把自己的真實名字說出來。

“那方姑娘就做到後面那輛馬車上吧,以後我們便要以表兄妹相稱了,若是有什麼得罪之處,寧若先在這裡陪個不是。”

施月暗自腹誹,這位表哥看著可真是小啊,也不知道成年沒有。

上了馬車之後,施月終於體會到了三大世家的不得了,果然,他們結交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馬車裡豪華得不行,寬敞的軟座椅,小木桌上擺著水果和點心,馬車中央還有個小香爐,有淡淡的香氣彌散開來。

真是奢靡。

她小心翼翼地將護法劍藏在了軟椅下面。

馬車很快開始行駛了,從馬車外面傳來了個少女的聲音:“小姐,需要婢子幫您更衣嗎?”

還有丫鬟?

施月撩開一截床簾往外張望,正看見一個長得還挺好看的小丫頭衝她笑,笑得禮貌而官方。

施月自己是坐在馬車裡的,讓人家小姑娘在馬車邊走,實在有些不大好意思,於是她道:“你上來吧。”

小丫頭上來了,態度恭敬地道:“婢子叫小棠,以後會貼身伺候小姐。”

說著小棠取出了一件色彩非常華麗的衣服道:“小姐莫要穿著姜家下人的衣服了,快些換上少爺為小姐準備的吧。”

施月以前沒被人伺候過,這種服務態度簡直堪比海底撈了,她不免有些尷尬。

任由小棠一陣搗鼓,終於把衣服給穿上了。

施月覺得自己現在跟個花蝴蝶似的。

就在小棠想要幫施月挽發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拒絕了:“頭髮就不用了,我覺得還不算亂。”

小棠看了施月的頭髮一眼,沒說什麼。

施月心說,這可是我男朋友幫我梳的頭髮,還沒捂熱呢,你們單身狗懂什麼?

馬車晃晃悠悠地走著,施月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沒睡多一會兒,施月就被小棠叫醒了:“小姐,客棧到了,我們歇息一晚,明早就到武陵了。”

原來還要在客棧休息一晚啊……

施月拿上護法劍,隨波逐流地跟著商隊的人進了客棧。

走下馬車施月才發現,原來他們這一隊人裡面,姑娘還挺多。

有好幾個婦人打扮的美豔少婦看施月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這?

小棠解釋道:“小姐,那些是少爺的妾侍。”

哦,也對,人家是去武陵做生意的,又不是去打仗的,把老婆帶上很正常,只不過,這老婆好像有點兒多,施月數了一下,有七個。

這個寧若,看著年齡不大,沒想到是個推土機。

小棠的話正好被其中一個美婦聽去了,她呵斥道:“你這目無尊卑的婢子,怎麼說話的,她是小姐嗎,分明是表小姐。”

哦,這群老婆好像還挺驕橫的,估計是以為她這個“表妹”要來和她們搶人吧。

施月心中一陣鄙夷,她對推土機又不感興趣,更何況她是有男朋友的人,她男朋友英俊瀟灑、風流倜儻,別的小垃圾怎麼可能入得了她的眼。

美婦的話被寧若聽去了,他冷著臉教訓道:“怎麼說話的,退下。”

說罷之後,又對施月笑得非常和善:“表妹莫要放在心上。”

這話帶著那麼一點兒謙卑的味道,估計是因為她和姜氏有關,富貴人家再怎麼富貴也斷然是比不上仙門的。

但是這話落在那群小妾耳朵裡,就好像是寧若在故意偏袒她一般,一個個眼神更加惡毒了。

寧若將最好的一間客房給了施月,又對小棠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

進入客棧的房間之後,施月把護法抱在了懷裡,倒頭就睡。

明日就到武陵了,她只要安心等姜昔玦就行了。

對了,她還要找個繡娘給她做套嫁衣。

中式婚禮還是挺不錯的,在現代就很流行,正好可以嘗試一次。

嗯,姜昔玦一定會來找她的。

……

到達武陵的時候,施月並沒有什麼“哇,這裡看著好熟悉,我以前來過”的感覺。

以前就說過,路痴是臉盲的併發症,她臉盲嚴重,路痴自然也嚴重。

祥和商號的馬車駛入長漁鎮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一波關注,雖然這座城鎮並不如想象中那般冷清。

街上人來人往,頗為熱鬧。

祥和商號早在來長漁鎮之前就打點好了,一到這裡,就住進了一座地理位置非常好的院子。

寧若顯然很忙,有許多事情要安排。

可即使是這樣,他也非常有責任心的先把施月安排好了,給的是最好的配置,末了還弄了一堆僕人給她,最後鄭重其事地吩咐小棠,叫她不能怠慢了施月。

其中殷勤之色令施月都感覺到了一絲羞愧。

她也沒法在姜家面前幫著美言幾句……

寧若那幾個小妾是真的對施月很不滿,這不滿表現得非常明顯,寧若吼了她們一頓,她們才表面上消停。

施月反正無所謂,美滋滋地吩咐小棠去鎮上找繡娘。

小棠明顯很有職業精神,她也沒問施月找繡娘做什麼,就去將長漁鎮最好的繡娘請過來了。

施月美滋滋地開始和繡娘商量嫁衣的事。

祥和商號入駐長漁鎮是一件大事兒,鎮上的人都把目光聚集過來了,施月的一舉一動自然也看在他們眼裡。

久而久之,鎮上出現了一個傳言。

祥和商號的少東家寧若不日就要迎娶他的表妹方宜月,這傳言傳到施月耳裡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天之後了,她自己都懵了一下。

啥玩意兒?

那幾個小妾開始鬧事之前,寧若先來了,好一頓給施月賠禮道歉,末了,還暗戳戳地打聽了一下,他顯然好奇,施月做嫁衣幹嘛?

施月隨口搪塞了過去,並請求寧若幫忙留意一下平陵姜氏和拜月教的訊息,寧若自然是滿口答應了下來。

時間一日日的過著,很快,嫁衣就繡好了,然而姜昔玦還沒來。

也對,其實這也沒過多久,再等等吧……

許多混亂的訊息從四面八方傳來了。

比如說,虞家家主的徒弟何安塘找到了,卻已經變成了瘋子;再比如,魏家少主魏天書傷勢痊癒,不管不顧地大鬧了拜月教,恰巧此時緣溪老祖又不在教中,還真叫他給得逞了。

施月每天都跟自己說,姜昔玦很快就會來,直到那日,寧若派去平陵打探訊息的人又一次回來了。

他帶來了一個訊息。

拜月教護法姜昔玦叛逃,緣溪老祖將其擒回拜月教,五日後將其處死。

施月當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是說緣溪老祖不會傷害姜昔玦嗎?為什麼要處死他?

但是很快她就又冷靜下來了,她必須好好做打算。

難道姜昔玦為了讓她逃走而騙了她?

又或許,這是緣溪老祖的陰謀。為了引出她來?

可是她到底有什麼值得緣溪老祖如此關注的?為什麼一定要殺她?

施月突然有了一個猜想,緣溪老祖或許並不是想引出她來,而是想找回護法劍。

究其根本,拜月教真正的護法並不是姜昔玦,而是那把奇怪的黑色長劍。

是不是隻要她將劍還回去了,緣溪老祖就會放過他們?

可是姜昔玦為什麼要把護法劍給她,還告訴她,護法劍是可以在關鍵時刻保護她的東西?

她想不明白,也想不通。

許多撲朔迷離的線索從四面八方衝擊著她,她感覺自己知道的資訊實在是太少了。

很多事情姜昔玦都在瞞著她,雖然她依舊相信他是為她好才不告訴她的,但她現在必須有個決定了。

是在這裡安心等著姜昔玦來,把那些從平陵傳來的訊息都遮蔽了呢?還是殺去拜月教,救姜昔玦?

好吧,她這麼個小垃圾怎麼可能從緣溪老祖手裡救出姜昔玦呢,最多也就跟他死在一起而已。

現在有一點無法明白,緣溪老祖到底是不是真的會殺了姜昔玦。大家都說她是一個很護短的人,且姜昔玦追隨了她那麼多年,不會如此薄情。

但施月不敢賭,她想起了當時在魏家莊的地牢裡,姬靈兒說的話。

姬靈兒說姜昔玦必須為緣溪老祖而活,他的命都是因為緣溪老祖才得以保住的,他必須誓死追隨她。

可是現在,姜昔玦明顯已經背叛緣溪老祖了,他是否會因此而受到命運的懲罰呢?他是否真的會因此而喪命?

施月真的不敢賭,她怕她見不到姜昔玦最後一面。

許多人可以為了自己的性命而放棄心愛之人,這種行為雖然自私,卻也無可厚非。

這世間誰不惜命呢?

可是施月沒辦法放棄姜昔玦,沒辦法放棄這個為她眾叛親離的人。

姜昔玦會落到這個地步,還不都是因為她!

她一定要去救姜昔玦,救不出來,就和他死在一起!

她也不是很怕死,總要拼一下的,萬一他們就活下來了呢?

這麼想著,施月很快就有了計劃。

離開武陵的之前,她在桌子上留下了一封信,表明自己有些事情要走了,寧若看到後必定不會深究。

上路的時候,施月甚至還把那套繡好的嫁衣給帶上了,雖然她不一定會穿,但像那些非主流風格的古早虐戀情深小說裡面,女主角不就經常穿著紅色的嫁衣死在男主角的懷裡嗎?

多有視覺衝擊感!

施月不會騎馬,也不會御劍,一開始她甚至不知道拜月教總壇到底在什麼地方,一番打聽之後才得知。

拜月教靠近碎葉谷,距離武陵非常近。

這就好辦了,這麼近的路程,她直接僱了一輛馬車。

拜月教可真厲害,把自己弄得跟個佔山為王的寨子似的,獨立佔著一片地,車伕駕著馬車快要行駛到拜月教地盤的時候,嚇得再也不敢往前了,錢都只收了一半,還一副早知道施月是要去拜月教,怎麼也不會接這一單。

無可奈何之下,施月只得下馬車了,她將之前就準備好的帷帽往頭上一扣,搭乘11路公交車就向著拜月教的方向去了。

一手提溜著嫁衣,一手拎著護法劍,沒走幾步,施月遇上了一個人。

那是一名身著黑衣的青年。拜月教的人似乎都格外喜歡穿黑衣,不知道緣溪老祖是不是也是如此。按理說他們這些所謂的魔教中人不應該都穿紅衣服嗎?

“你是何人,竟敢私闖我拜月教地盤。”

施月也不廢話,將護法劍上包裹著的麻布三下五除二的扯了下去,護法劍瞬時就露了出來。

漆黑的顏色,長長的劍身。

那攔路的青年一見長劍,立馬臉色一變,“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知竟是護法大人。”

施月點了點頭:“你可知姜昔玦關在哪裡?能帶路嗎?”

青年皺了皺眉:“姜……公子被教主關在閣樓裡了,我等無法靠近。”

“是有人看守嗎?”施月不動聲色的問道。

青年道:“確實是有人看守……護法大人,小的勸一句,那姜公子雖是以前的護法,但教主馬上就要處死他了,他不定威脅不到您的地位,您無需在意他。”

看來這人以為她是要去找姜昔玦的麻煩呀。

“無妨,引路吧。”

青年略有些擔憂地看了施月一眼,最後還是聽話的帶路了。

這裡是一個像寨子一樣的地方,沿路上碰上了好幾撥人,這些人見到施月手裡的劍之後,都恭恭敬敬地施禮,嘴中道:“參見護法!”

有幾個嘴巴甜的,還非常乖巧地喊了一句:“恭喜新任護法上任!”

施月向引路之人問道:“教主在何處?”

青年恭敬地回答道:“教主也在閣樓,不過教主在閉關,吩咐我等不得輕易打擾。”

施月點頭。

看來緣溪老祖應該是和姜昔玦一起的。

來這個世界這麼久了,她總是在聽說緣溪老祖的名字,卻從未見到過,或許這一次就能一睹真容了。

她其實還有點兒好奇。

很快,閣樓到了。

這座閣樓長得有些奇怪,只有最頂層有一溜窗戶,下面都是一片光滑,像一根巨大的柱子一般,卻給人一種非常華麗的感覺,紅木製成,高高聳立著,閣樓頂的窗戶之上甚至還掛著許多紅燈籠,喜氣洋洋的。

施月第一感覺竟然想到了關金絲雀的籠子。姜昔玦就是那個被關在籠子裡的金絲雀,正等著她來營救呢。

或者,另一個比喻更貼切。

姜昔玦就像被關在高高的閣樓上的長髮公主,正等著自己這個王子來營救他。

施月幾乎被自己這個想法給逗笑了。

如此緊迫的情形下,她竟然還有這等閒心……

施月穩了穩心神,向引路的青年問道:“姜昔玦在幾樓?”

青年躬身施禮道:“護法剛來我拜月教總壇恐怕並不瞭解,閣樓並沒有直通向上的樓梯,它只有一層,此處有禁制,不可御劍,只能靠單純靠著輕功爬上去,姜公子和教主都在頂樓的。”

施月皺眉:“他們在一個房間?”

這樣就有些不好辦了。

青年搖頭:“並不,頂樓一共八個房間,教主的閉關室在西南角,姜公子則在西北。”

“你下去吧。”施月沉聲吩咐道。

“是。”青年略施一禮便很識相的退下了。

施月重新將目光聚集在了閣樓之上。這座閣樓無人把守。

怎麼?這是認定了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上去的?

施月將手中的劍握緊了幾分,仔仔細細地開始衡量閣樓的高度。

隱約間,她突然感覺這閣樓似乎有一種很古怪的力量,讓她莫名就放鬆了警惕,莫名就覺得很安心,很安全。

這想法剛一產生,施月就心中一緊,好在她自我警醒之後就沒再被影響了。

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她必須要跳到閣樓上去。

按照長髮公主的劇情,姜昔玦這個時候就應該從上面把長長的頭髮放下來,讓施月順著頭髮爬上去了。

施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場面想想真驚悚。

還是得靠自己爬上去,她應該是能行的,靠著這具身體的本能記憶。她一定能行的!

這麼想著,她將手中的劍握得更緊了,下一刻,她腳下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

向上跳了一小段,她便力竭,緩緩落下,她一腳踹在閣樓的木柱之上,藉著反彈的作用又竄出了一截。

如此反覆,很快,她就爬出了很高一截,距離最頂層的窗戶不遠了,她簡單的判斷了一下窗戶的方位,內心竟生出一絲緊張來。

她馬上又要見到姜昔玦了,雖然他們本就沒有分離多久,但她還是很想他。

她腳下用力,幾個飛躍就來到了窗邊,窗戶是開著的,大小正好夠一人進入。

施月剛在視窗停下來就和一個人對視上了。

姜昔玦,是姜昔玦!

他果然在此。

他又換回了慣常的黑衣,臉色依舊是蒼白的,卻似乎比分別之前好了不少,他這些日子應該過得不錯,施月心中稍稍鬆了口氣。

這場景其實是有些滑稽的,施月姿勢彆扭的縮在窗戶口,姜昔玦站在窗邊,似乎剛剛正在向外看。

施月開口之前,姜昔玦就先一步開口了:“你果然來了。”

他語氣很奇怪,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施月想說話,卻被姜昔玦打斷了:“先進來吧。”

施月從窗戶鑽了進去,將帷帽取下來之後,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問道:“你們教主不在吧?”

姜昔玦輕輕地“嗯”了一聲:“她不在。”

“那我們快逃吧,你們教主不是要殺你嗎?”不知道是不是施月的錯覺,她總覺得此時的姜昔玦有些怪怪的。

“你是聽說她要殺我才來的?”

施月點了點頭。

“她不會殺我的,她是為了引你來……你明白嗎?”姜昔玦的聲音有幾分顫抖。

施月沒露出什麼意外的表情,這個結果她其實早就料到了,但她不敢賭,萬一緣溪老祖真的要殺姜昔玦呢?

“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們教主為什麼那麼想殺我,我惹她了?”

姜昔玦沉默著,似乎並不準備回答這個問題。

施月心中暗暗嘆了口氣,許多事情直到現在姜昔玦都要瞞著她。

“那你們教主準備怎麼對付我?她有什麼佈置嗎?”

姜昔玦向施月伸出手來:“把劍給我吧?”

施月毫不猶豫地將護法劍放到了姜昔玦掌心。

姜昔玦把劍把了出來,一手執劍,將劍在令一隻手心上狠狠一割。

濃稠的血瘋狂地湧了出來,將劍身染紅。

“你做什麼?”施月嚇了一跳。

姜昔玦輕輕將護法劍拋了出去,黑色的長劍懸浮在了半空。

這是御劍,又似乎和之前的御劍不太一樣,施月心中隱隱有一種非常不安的感覺。

姜昔玦踏上了飛劍,對施月道:“我們走吧。”

“不是說這裡不能御劍嗎?”

“護法劍不懼這些。”

施月有些茫然地點了點頭,也站到了飛劍之上,她想起之前在魏家莊的時候,姜昔玦也曾用護法劍載著她在滿是禁制的地方御劍飛行過。

長劍從大開著的窗戶口飛了出去。

“你御劍還行吧,你之前的傷不是……”施月有些擔憂地問道。

“無妨,我的傷已經被教主治好了。”姜昔玦輕輕地垂下眼簾,似乎在遮擋著眼中的某種情緒。

他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從剛才開始就有些奇怪。

施月伸出手來,從背後環住了他的腰,將頭貼在了他的背上。

姜昔玦似乎僵住了。

“我好想你啊,你都不想我嗎?”

姜昔玦沒有回答,他僵在那裡,任由施月這麼抱著。

“上次不是說了嗎,再見面的時候,你要主動點,怎麼還是我在主動?”

姜昔玦依舊沒有說話,飛劍在緩緩下降,穿過濃密的樹林落在了地上。這裡是一片樹林,靠近一處懸崖,他們就停在懸崖邊的。

這裡是……碎葉谷?

他們來這裡做什麼?

“你不該來的。”姜昔玦輕聲道。

“我怕你死了,誰知道你們教主是不是真的會殺你,實在不行,我就跟你死在一起,反正我不能放著你不管。”

姜昔玦攥住了施月的手腕,轉身將她困進了懷裡:“可是我不想你死。”

他伸出手,輕輕摩挲著施月的臉,眼裡是滿滿的眷戀:“阿月,我的阿月,你一定要活著。”

施月張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姜昔玦已經低頭吻了下來。

這是一個很暴虐的吻,或者說是咬。

血腥味在唇齒間彌散開來,施月下意識想躲,卻又硬生生停住了。

她能感覺到,此時的姜昔玦很不安。

她想安慰他,她想說:“別怕。”

可是她一張嘴,所有聲音都被吞噬了,她幾乎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怎麼了?他在怕什麼?

施月回抱著他,儘量放鬆自己,希望這樣可以安撫他。

吻著吻著,施月的臉頰竟有些溼潤,那不是她的眼淚。

姜昔玦哭了。

眼底中盡是絕望之色。

下一刻,施月突覺小腹一陣冰涼,她猛地瞪大眼睛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種感覺是……

冰冷的劍在她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穿透了她的小腹。

姜昔玦竟然捅了她一劍。

她第一反應是,姜昔玦被人給控制了。

可是,顯然沒有。

他捏著她的下巴,強硬地吻她。

他含著她的嘴唇,聲音哽咽著:“阿月、阿月,我愛你,我好愛你。”

施月覺得自己大概是魔怔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她被捅了一劍,竟然一點兒脾氣都沒有,只要姜昔玦能給出合理的解釋,她可以毫無原則的原諒他。

或者,他就算不給解釋,只要還愛她,她也可以毫無原則的原諒他。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原來她對姜昔玦的感情已經這麼深了。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從他願意為她眾叛親離的時候?

從他為救她差點兒吐血身亡的時候?

或者,這樣濃重的愛戀從來不是一朝一夕得來的,在每一個細節裡,在每一個眼神中,她早就已經無法自拔了。

但是,姜昔玦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他到底是怎麼了?

小腹上的疼痛已經蔓延開來了,可是這種疼痛卻怎麼也抵不過從心底傳過來的那份苦澀。

雖然說是不生氣,可是被心愛的人捅了一劍,她還是有些難過的。

所以,這到底是哪來的虐戀情深的劇情。

男主角迫於不得已的原因傷害了女主角,自此造成了男女主角之間的誤會,使得女主對男主又愛又恨,在重重阻礙之中,兩人相愛相殺,最後終於歷盡萬千苦難he了。

施月想著,她肯定不會像那種狗血小說裡的女主角一樣,那麼傻。

她不會誤會姜昔玦的,她又不是沒長眼睛,以前相處了那麼久,姜昔玦一直都對她那麼好,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原因。

對,一定是這樣!

施月不相信,一個願意為自己死的人會傷害自己,他從來沒懷疑過姜昔玦對她的感情。

在姜昔玦身後,一個人緩緩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那是一名女子,一身白衣,面容清麗,眼神卻無比惡毒地望著施月。

她緩緩地開口了:“姜昔玦,還不快些殺了她,她死了之後,我們就可以成親了,你不是一直想和我成親嗎?”

施月猛地瞪大了眼睛,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周遭一切似乎都遠了,一種不可抑止恐懼從亙古的深處侵襲而來,像洪水一般將她淹沒。

不是因為那個女子的話,也不是因為姜昔玦捅了她一劍。

而是因為那個女人的臉,那是她的臉。

是的,那不是虞青影的臉,那是她施月的臉,那是她穿越之前的臉。

怎麼會這樣?

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個人是誰?

姜昔玦放開了她,將她重重一推,她整個人向懸崖掉去,沒有掙扎。

髮鬢鬆散,頭上的玉簪應聲落地,摔成兩截。

她看到姜昔玦雙眼一片空洞,那是一種絕望到深處的空洞,彷彿整個人的靈魂都被抽離出去了一般。

她緩緩向懸崖深處落去,久違的灼燒感又從脖頸上傳來,許多幻影在眼前閃過,她的大腦一片混亂,混亂得讓她頭疼欲裂。

在這混亂中,她向自己問出了那個著名的哲學問題:我是誰?

(中卷完)

未完待續……

ps:作話裡有卷末反思,大家可以看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我自己發現了好幾個問題。

第一,伏筆拖得太長了,可能會導致讀者看著心累,不迅速解決伏筆的內容,竟然繞了個彎去談戀愛走日常,不知道有沒有讀者被我這波垃圾操作勸退的?我覺得應該有吧。(點菸)

第二,談戀愛副本拼接感太強,整個副本像生搬硬套進來的,只是為了言情而言情,對劇情沒有任何幫助。不知道是不是又勸退了一波讀者。(繼續點菸)

第三,吞設定,是的我很多時候寫著寫著自己就忘了前面怎麼寫的了,有幾個是我自己修文的時候發現的,然後硬生生把矛盾的地方給凹回來了。還有幾個是讀者發現的(慚愧jpg。)

最後,人物塑造依舊的垃圾!一開始本來是準備寫個副cp的,比如陳爍,但是總覺得寫不好,而且浪費字數,人設立不好。(人設只能等下本再嘗試努力一下了)

還是很多人說看不懂QAQ,果然是我文丑嗎?看著同期一個個起飛,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嚶!

什麼時候才能輪到我發財?!

下卷就會開始收尾了,很多謎團都會解開了,大家看到現在應該也對真相有了猜測吧,其實吧,我看了一下大家的評論,好像都只猜對了一部分。

這本書基本上是一路莽下來的,上卷沒斷更過,中卷倒是斷了兩天,不過後面日萬了五天。下卷會比中卷字數少,不出意外也不會斷更的。

再求一次預收,嗯,下本寫《我幫男主收後宮》是本穿書,我也要寫一次熱題材試試!感興趣的可以收一下,按照現在這本的進度來看,我估摸著,下本書應該一月份能開,要不就是春節後開,具體開書時間會在微博裡通知。反正我比較莽。

如果想看點兒不一樣的,可以收一下《不可名狀的城鎮》,應該是第三本寫。

如果覺得我就是個小垃圾,一本書還沒完結就開始準備求下本和下下本的預收了,天知道是不是哪天就坑了,垃圾作者寫得又不好看,下本還想跟風寫穿書,一看就寫不好……如果是這樣,那就有緣再見吧……orz最後容我再嗶嗶一句,我有個大膽的想法,下本書有想來當龍套的讀者嗎?

舉個栗子:

姓名:玖玖玖(筆名)

性別:男

年齡:23

身份:原書作者

性格:喜歡用萌妹頭像的宅男作者,每次被讀者問是不是妹子的時候,都會憤怒的回覆一句“大diao萌妹嗎?”。

在評論裡寫就行,名字必填,其他隨意,只要留名了,都會寫進去,人設可能會根據故事情節做微小改動。嗯,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人理我,等我完結之後會再求一次龍套的。或者在我微博裡留也行。

微博:此子很窮

感興趣可以關注。

一定要每本書都比上本有進步!沖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