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 第4章白衣劍仙!

作者:我是牛戰士

# 第4章白衣劍仙!

李初然觀察著陳燁的反應,見對方沒有打斷的意思,便繼續往下說,語氣更加神秘:

  「更玄乎的是,我們家族史裡關於這位先祖『陳九歌』的記載,非常特別。」

  「族史中明確寫道,說他並非尋常人,是『劍仙轉世』。」

  李初然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但眼神卻很認真:

  「甚至還說,他當年是從我們李家祖墳裡,『爬』出來的。」

  「提到這個,就不得不說起大周朝開國前後,那場被正史明確記載、轟動天下的『白日飛仙,劍仙之戰』了。」

  「這件事,你應該也聽說過吧?哪怕不是學歷史的,很多民間故事和影視劇裡都有演繹。」

  「史書上記載的那位,在那場驚世之戰中御劍飛天、以凡人之軀展現近乎仙神手段、最後被尊稱為『白衣劍仙』的陳九歌。」

  「就是我的這位先祖。」

  話音落下。

  小麵館裡似乎更安靜了。

  只有遠處廚房隱隱傳來的炒菜聲,和窗外街道上偶爾駛過的車輛聲。

  坐在對面的陳燁,一直保持平靜的臉上,終於出現了明顯的、無法掩飾的變化。

  他的眼睛,在聽到「白衣劍仙——陳九歌」這幾個字時,猛地睜大了些!

  瞳孔深處,仿佛有驚濤駭浪驟然翻湧,又被強行按捺下去。

  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喉結似乎也滾動了一次。

  然後,他聽到自己用一種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異樣的聲音,問道:

  「你是說陳九歌?」

  李初然看到陳燁這副反應,心中既興奮又有些忐忑,興奮的是對方顯然被這個信息震驚到了,忐忑的是不知道對方會作何感想,會不會覺得她在胡編亂造。

  她連忙用力點頭,語氣肯定:

  「對!就是他!」

  「白衣劍仙——陳九歌!」

  「他娶了我的先祖奶奶李青璇,所以,從血緣和家族傳承上來說,他確實是我李家這一脈的先祖。」

  她稍微平復了一下因為激動而略微急促的呼吸,繼續說道:

  「而且,據家族長輩口耳相傳,還有殘存的筆記記載,我們現在家裡保存的那套完整的天機樓《江湖志》原版,就是由他親自收集、整理的。」

  李初然的聲音壓得更低,小聲道:「而且我還聽說……」

  「他晚年,自己親筆寫了一本記錄他一生重要經歷和感悟的『生平事跡』。」

  「那本書和他生前最鍾愛的一把佩劍一起被作為最重要的陪葬品,封存在了我們李家祖墳的某個特殊墓室裡。」

  說到這裡,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對傳奇的嚮往和對未知的好奇:

  「關於那把劍,傳說就更神了!」

  「族裡的老人都說,那不是一把普通的劍,而是一把活的劍!是有自己靈性、甚至能算作『劍靈』的神劍!」

  「他們說,那把劍不需要人握持,自己就能飛起來,斬敵於千裡之外!」

  李初然越說越激動,臉都有些微微發紅:

  「而且,你知道嗎!」

  「那把神劍的名字,特別有意思,一點都不像神兵利器該有的名字,反而像……」

  「像給家裡養的狗取的名字。」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古怪又好笑的表情:

  「它叫——」

  「阿黃。」

  轟!

  這番話落入陳燁耳中,猶如一道晴天霹靂。

  「白衣劍仙」陳九歌……

  阿黃……

  陳燁眯了眯眼,心中翻湧起複雜的情緒。

  桌子對面,李初然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點講述家族秘辛時的認真,也夾雜著一絲對遙遠先祖事跡的感慨。

  「我聽我奶奶以前念叨過,我們那位叫陳九歌的先祖,他當年之所以花那麼大心思,去收集、整理天機樓那些散亂的江湖資料,好像是為了弄清楚當年發生的某件『大事』。」

  她抬起頭,眼神有些飄忽,仿佛在回憶奶奶講述時的神情:

  「具體是什麼『大事』,奶奶也說不清楚。」

  「反正,對他來說,好像非常重要。」

  「而且,最神奇的是據非常有限的家族內部傳言,這位先祖,好像用了某種我們根本無法理解的方法或者奇遇,從大武朝後期,一直活到了大周朝開國初期。」

  她看著陳燁,強調道:

  「注意,不是那種垂垂老矣、苟延殘喘的『活』,而是他的容貌,還有精神狀態,都一直保持在二十多歲、風華正茂的樣子!」

  李初然說到這裡,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輕輕搖了搖頭:

  「不過,這些說法都太玄乎了,更像是一種家族內部的『神話』或者美好想像。更具體的細節、證據,根本就沒有。」

  她輕嘆了一聲,那嘆息裡帶著歷史系學生面對史料缺失時,那種自然而然的惋惜:

  「唉,畢竟,現在距離大武朝滅亡,都快過去一千年了。滄海桑田,朝代更迭,中間又經歷了不知道多少戰亂和動蕩,很多珍貴的史料、實物,早就湮滅在時間裡了。我們能找到的,都是些支離破碎的片段。」

  陳燁靜靜地聽著,眼神深邃。

  當李初然提到陳九歌為了查清「當年之事」,以及那近乎「長生」的傳說時,他原本平靜的眼眸,微微眯了起來。

  眼中閃過一絲極快、極銳利的光芒,像是在黑暗中被火石擦亮的火星,瞬間又隱沒在深潭般的瞳孔裡。

  沉默了幾秒後。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碗裡的面已經吃完了。他抽了張紙巾,動作從容地擦了擦嘴角,然後抬起頭,目光平靜而直接地看向李初然。

  「我可以去你所說的祖宅那邊,看看嗎?」

  他的視線落在李初然臉上,補充道:

  「我對你提到的,那位陳九歌先祖親手記錄的『生平事跡』,很感興趣。」

  李初然聞言,臉上輕鬆的表情立刻收斂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明顯的猶豫。

  她放下筷子,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指關節因為下意識的用力而微微泛白。

  李初然咬著下唇,沉吟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又像是在組織語言。

  終於,她抬起頭,沒有直接回答陳燁的問題,而是問了一個看似不相干的問題:

  「那個……陳燁先生,你……練過武嗎?」

  她問得有些小心翼翼,目光在陳燁身上掃過,似乎想從他沉靜、出塵的氣質裡,看出點什麼端倪。

  陳燁平靜地點了點頭:

  「練過。」

  語氣篤定,沒有任何遲疑。

  李初然的眼睛微微睜大了一些,顯然有些驚訝。她立刻追問道:

  「那你的武道實力怎麼樣?」

  她頓了頓,似乎在想一個更具體的衡量標準,然後有些試探性地問道:

  「你現在的氣血值……有沒有達到一千點?」

  氣血值?

  武道實力?

  陳燁聽到這兩個詞,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眨了眨眼,看著李初然,反問道:

  「氣血值?」

  「這是……什麼東西?」

  李初然被他這個問題給問懵了。

  她眨了眨那雙大眼睛,表情變得十分古怪,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話:

  「氣血值……你……你不知道?」

  她上下打量著陳燁,仿佛在看一個外星人:

  「你練過武,卻不知道氣血值?」

  陳燁坦然地點了點頭,目光坦然地看著她,等待她的解釋。

  李初然臉上的表情更加複雜了,混雜著詫異、不解,還有一絲是不是在逗我的狐疑。

  但她看陳燁的神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只好按捺住心中的疑惑,解釋道:

  「呃……這個……是這樣的。」

  「當年大周朝『經歷武道演變後,修煉內力的古武,演變成了修鍊氣血、經脈秘力的正統武道』」

  「這條路徑,並沒有被完全廢棄,而是被咱們乾國保留了下來,並且……嗯,算是和現代科技結合了吧。」

  她儘量用通俗易懂的語言解釋道:

  「隨著科技發展,國家研發出了專門的檢測儀器,叫做『氣血儀』。這東西,能夠比較精確地檢測出武道修行者體內氣血的活躍度和強度,然後用數值化的方式表現出來,這就是『氣血值』。」

  「根據氣血值的強度範圍,現在官方把武道修行大致劃分為四個境界,從低到高分別是:氣血境、繁星境、引月境,還有最高的天陽境。」

  她注意到陳燁在認真聽,便繼續道:

  「普通人,不練武的那種,氣血值一般也就在一百點左右浮動。」

  聽到這裡,陳燁忍不住微微皺起了眉頭,打斷了她的話:

  「等等。」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著明顯的疑問:

  「我記得大武朝時期,武道的境界劃分,不是按照天人境、法象境、宗師境……這樣來分的嗎?」

  他看著李初然:

  「你這說的天陽、引月……是什麼東西?新的劃分體系?」

  李初然被他這個問題,徹底給「嚇」了一跳。

  她猛地向後靠了靠,眼睛瞪得圓圓的,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或者極其「復古」的說法。

  她眨巴了好幾下眼睛,才有些結結巴巴地說道:

  「你……你真不知道?」

  她的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雖然這些是『武科』的必修內容,不參與高考文科的考試,但只要是練武的人,哪怕只是業餘愛好,這種最基礎、最常識性的東西,也應該知道啊?」

  她看著陳燁,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該不會是從哪個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裡剛鑽出來的吧?

  陳燁沒有回答她的疑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意思很明顯:請解釋。

  李初然被他看得有些發毛,只好壓下心中的驚疑,耐著性子解釋道:

  「好吧……這個新的境界劃分,簡單來說,可以對應你剛才說的古武境界。」

  她掰著手指頭,一個一個對照:

  「現在最高的『天陽境』,大概對應古武的『天人境』。」

  「『引月境』,對應『法象境』。」

  「『繁星境』,對應『宗師境』。」

  「這只是個非常粗略的、理論上的實力對照。」

  「具體的實戰差距,功法差異,還有個人領悟什麼的,影響因素太多了,我也說不清楚。畢竟,我只是個文科生,沒走武科的路。」

  陳燁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大概聽明白了。

  這是一種在新的時代背景下,用更「科學化」、「數據化」的方式,重新界定和劃分的武道體系。

  「那你剛才提到的『氣血境』,是涵蓋了原來一品境界以下的所有層次?純粹用氣血值的數值來劃分實力?」

  李初然點了點頭,肯定道:

  「對,基本可以這麼理解。只要你的氣血值達到一萬點,並且能夠穩定控制,做到自身氣血旺盛如烘爐,就算達到了氣血境的巔峰,理論上就可以嘗試衝擊下一個境界——繁星境了。」

  說到這裡,她臉上又露出了之前那種惋惜的神色,輕輕嘆了口氣:

  「唉,說起來真是可惜。聽家裡老人說,當年那位陳九歌先祖,在劍道上天賦卓絕,留下了好幾套非常精妙高深的劍法真傳。」

  「可惜啊,我們李家後來幾代人都沒什麼劍道天賦,要麼是資質平平,要麼是志不在此。那些先祖留下的珍貴劍譜,就這麼在家族的藏書閣裡蒙塵,白白埋沒了。」

  「到了我這一代……」

  李初然苦笑了一下,「家裡就只剩下幾本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品級、連名字都模糊不清的劍法殘譜了。而且前幾年,國家推行『古法演今』的文化保護與開發政策,這幾本殘譜也被相關部門收走,說是要組織專家進行研究、復原和數位化保存。」

  李初然微微皺起了眉頭,表情變得有些嚴肅和無奈:

  「我剛才問你氣血值有沒有一千點,不是隨便問問的。」

  「因為現在負責看管我們李家祖墳、還有老宅子裡一應大小事務的,是我叔爺。」

  「我這位叔爺,年輕的時候,可是正兒八經修行過家裡傳下來的劍譜的!聽我爸爸說,他當年的武道修為相當不錯,在部隊裡也是尖子。」

  「後來因為在戰場上受了重傷,落下了病根,才不得不退伍回來,接手了照看祖宅祖墳的活兒。」

  李初然的語氣帶著點敬畏,也帶著點頭疼:

  「我這位二叔爺啊,是個典型的『武痴』。性子又倔又硬,認死理。他認為,祖上留下的東西,尤其是涉及到武道傳承的,絕對不能隨隨便便給外人看。除非……」

  「除非你能在武道上勝過他,證明你有資格,或者至少,有那份實力去接觸那些東西。」

  說到這裡,李初然自己都沮喪地耷拉下肩膀:

  「唉,所以我才問你氣血值嘛……」

  「我要是從小也練武,有點本事,說不定早就想辦法把祖宅裡那些傳說的東西翻個底朝天,看個明白了……」

  她小聲嘟囔著,語氣裡充滿了對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的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