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 第66章武神?
# 第66章武神?
小院裡。
「這裡是大遼?」
陳毅雙目失神,心中震撼。
他就跳個崖,怎麼跑大遼來了?
武素素走到陳毅身旁,拿過石臼,繼續磨藥。
她哼了一聲:「不然呢?」
「這裡還能是大武?」
「大武也沒打到過這裡啊,可不就是大遼。」
「你咋一驚一乍的。」
陳毅呆愣。
大遼。
草木鎮。
也就是說,他如果想回大武,要先穿過大遼的邊境線?
「嘶……」
陳毅深吸一口氣,問道:「武姑娘,草木鎮到大武,需要多久?」
磨藥的武素素歪了歪方正的臉:「騎馬的話,二十多天吧。」
「草木鎮那邊倒是能通大武,直通關外,但是大武和大遼之間被一片廣袤的森林阻隔。」
「要是硬走的話,沒個十天半個月,你也走不出去。」
「而且你沒有地圖,根本過不去,很容易迷失方向。」
聽到武素素所說,陳毅心都涼了。
自己雙臂折斷,養傷至少就要兩三個月。
騎馬回大武又要將近一個月。
從關外回中原,又要好久……
這段時間恐怕陳瀅會急瘋。
陳毅本就蒼白的臉色更白了。
到時候,說不定家裡人會以為自己死了。
陳毅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武素素抬頭瞥了陳毅一眼:「你有什麼急事嗎?」
陳毅長吐出一口氣道:「有。」
「我必須早些回去。」
「我勸你還是安心養傷,等養好了再騎馬走。」武素素毫不客氣的說道。
陳毅眉頭緊皺。
怎麼辦。
雙臂折斷,這種情況短時間內,他根本回不去。
就在陳毅皺眉沉思的時候。
「嗖嗖……」
小院外的林中忽然響起腳步聲。
武素素聽到腳步聲,濃眉大眼的臉上浮現喜悅。
「我哥回來了!」
說著,她從小板凳上站起,迎向院門。
陳毅也順著目光看去。
只見一個身高七尺,體格強壯,臉型方正,眉粗眼大的漢子從林中走出。
他手裡提著一頭剛死沒多久的熊,步伐平穩的走到院外。
「哥!」
武素素聲音如黃鸝般動聽,開心的喊了一聲。
漢子臉上露出笑容,隨手把死熊拎進院裡。
名叫武神的漢子注意到陳毅,笑容溫和道:「醒了?」
陳毅怔怔的看著眼前容貌和武素素幾乎沒什麼區別的武神,嘴角微抽。
你管這叫兄妹?
真不是雙胞兄弟?
陳毅回過神,深吸一口氣,雙手抱拳,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武神救了他的命。
如果沒有武神,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在下陳毅。」
「多謝武兄救命之恩!」
武神淡淡一笑,擺手道:「小事,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身體上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
陳毅搖了搖頭:「沒有。」
「多謝武兄。」
「客氣。」武神不在意的笑了笑。
仿佛對他來說,救人,真的是舉手之勞。
武素素抓著兄長的手,眼睛一紅,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見到這幕,武神嚇了一跳。
他趕忙安撫:「怎麼了?」
武素素抬手一指陳毅,哭泣道:「哥!」
「他一醒來就喊我兄臺!」
「太沒禮貌了……」
「我長的這麼好看,他怎麼能管我叫兄臺!」
「嗚嗚嗚……」
武素素變成了一個小哭貓,向武神告狀。
聽到這話,陳毅又無奈又苦笑。
陳毅拱手道歉:「在下天生有眼疾,有的時候總會看錯事物。」
「還望武姑娘,武兄弟勿怪。」
武神安慰著妹妹,回以陳毅一個我理解你的眼神。
他輕拍武素素的肩膀說道:「哎呀,他是在誇你呢。」
「誇我?」
武素素的哭聲突然停止了,一臉茫然的看著武神。
武神點點頭:「他的意思是,你巾幗不讓鬚眉!」
「說你是好女子!」
「是……是這意思嗎?」武素素臉上露出疑惑之色。
「哥還能騙你嗎?」
武神一副篤定的語氣。
這麼一說,武素素一下子就開心了。
她破涕為笑:「哎嘿嘿!」
「我就說嘛,世上怎麼會有如此眼瞎的人。」
陳毅:「……」
武神:「……」
「行了行了,」武神摸了摸妹妹的頭:「素素你去把這頭熊剝一下,晚上咱們燉熊吃。」
「啊?」
武素素苦著一個小臉:「又吃熊啊?」
「我有點吃膩了,下次吃野豬行不行嘛。」
「好,」武神一口答應:「下次咱們吃野豬。」
「好!」
武素素開心的拽起死熊,直奔林中不遠處的河流。
五尺高的個頭,隨手便將死熊扛在肩上。
有一種霸王舉鼎的美感。
陳毅更是心中苦笑。
任誰看到武素素,恐怕都不會相信她是一個女人。
見妹妹離開,武神鬆了口氣。
他對陳毅拱手道:「舍妹今年不過八歲,年歲尚幼,處事不周,還請陳兄弟見諒。」
「咳咳……」
陳毅直接咳了出來。
多少?
八歲?
你說她是八歲?
陳毅如同被雷擊中,呆在當場。
武神仿佛看出了陳毅的震驚,只是笑了笑:「素素比同齡人長的快些,沒什麼大礙。」
陳毅目光怪異的看了武神一眼。
他徹底是被兄妹二人雷到了。
武神在院中伸展了一下腰、胳膊。
他見陳毅眉頭緊皺,臉色不太好看,地上放著一張大武的地圖。
武神猜出陳毅在為什麼困擾。
他上前一步,撿起地上的大武地圖,將其折好。
「這裡確實是大遼邊境,陳兄弟你要是想回大武,短時間內恐怕是回不去了。」
陳毅忍不住嘆息一聲。
恐怕現在陳瀅已經哭暈過去了吧。
武神見陳毅眉頭不展,問道:「陳兄弟可有急事?」
「有,家父身患重疾,在下還差一味藥未採。」
陳毅眉頭緊鎖。
武神也是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道:「我這裡到草木鎮,草木鎮再到大遼邊境,少說也要二十餘日的路程。」
「你雙臂折斷,無法騎馬,要想回去,首先要養好雙臂。」
「這事急不得。」
「陳兄弟你就安心在我這裡養傷吧,等養好了,我騎馬送你回去。」
武神拍了拍陳毅的肩膀:「你從懸崖上掉下來,恰巧遇到我,這已經算是老天開恩。」
「有些事,你就算急,也無濟於事。」
「順應天命,只能如此。」
陳毅點頭,神色很是複雜。
順應天命嗎……
「好了,待會素素回來,咱們就著手做飯。」武神笑道:「我妹妹做的熊肉可是一絕。」
「那就多謝武兄了。」
「客氣。」
……
日落黃昏。
夕陽西下,紅霞漫天,映照在林中小院裡。
陳毅和武家兄妹一同坐在院子裡吃飯。
院中擺著一張小木桌,上面放著一盆燉肉和幾樣小菜,香氣撲鼻。
武素素心情不錯的夾起一塊熊肉,塞入陳毅嘴裡。
她知道陳毅是在誇她巾幗不讓鬚眉後,看陳毅順眼多了。
「味道如何?」武神嚼著熊肉,笑眯眯的問道。
陳毅嚼了嚼,味道還不錯。
就是肉沒燉爛。
在火上燉的時間太短了。
「挺好的。」陳毅笑道:「多謝武姑娘。」
「嘿嘿。」武素素開心的笑了笑。
武神也笑了起來。
夕陽的紅霞映在他的眼中,清澈純粹。
陳毅誇獎妹妹的手藝,他也很開心。
陳毅打量武神,心中對這個魁梧的漢子多了抹好奇。
蒼茫山脈那個懸崖,少說百丈高。
他竟然隨手就把自己接住了。
武功一定很高。
這種人為何縮居在山林中?
陳毅很是好奇。
武素素被誇獎,得意的說道:「我手藝這麼好,長的還這麼漂亮,不知道以後便宜哪個傢伙。」
「咳咳……」
「咳咳……」
陳毅和武神一齊咳嗽起來。
武素素一臉關心:「怎麼了?」
「沒事,妹妹你做的熊肉太好吃了。」武神咽下嘴裡的熊肉說道。
「那當然。」武素素更開心了。
看著和自己容貌相似,體型相似的武素素,武神心中苦笑。
素素現在不過八歲,再過些年,等她長大些。
就要面臨嫁人。
她這副樣子,哪家願意娶她?
武神一邊吃飯,一邊心裡發愁。
哄妹妹是哄妹妹,現實是現實。
武神暗嘆一聲。
「吃飯。」
武神夾起一塊熊肉遞到陳毅嘴邊:「陳兄弟你多吃點,對傷有好處。」
陳毅有些不好意思的咬住熊肉,對武家兄妹觀感又好了不少。
就在三人一同吃飯的時候。
院外的林子裡忽然響起一陣如公鴨子叫的怪笑。
「桀桀桀桀桀桀……」
聽到這刺耳的笑聲。
小院內吃飯的三人全都停下了動作。
他們一同扭頭看向林內。
「死期已到,你們竟然還有心情吃飯……」
那難聽的公鴨嗓說道。
「嗖!」的一聲。
小院外突然出現一道身穿棕黃短衫的身影。
對方是個中年人,容貌不似中原人士,深目高鼻,西域人特徵明顯。
西域人突然出現在院外,如同鬼魅。
武神抬頭看了一眼那個西域人,嘴裡嚼著熊肉,沒說話。
武素素撇撇嘴,低聲道:「吃個飯都不讓人消停。」
陳毅不知什麼情況,見武家兄妹不為所動,他也沒理會那個西域人。
西域人站在院外,見三人都沒理他。
他臉上有些掛不住。
西域人深吸一口氣,單掌平推,一掌打向旁邊的林木。
只見「嗤!」的一聲。
對方右掌擊出,一道紫色煙霧從掌心噴出,速度極快的打到林木上。
不到一息時間。
那棵樹就被紫霧腐蝕出了一個大洞,轟然倒下。
陳毅見到這幕心中一驚。
這是什麼功夫?
西域武學?
陳毅看了武家兄妹一眼,卻見他倆依舊在吃飯,不為所動。
完全無視了那西域人。
西域人一掌打出,原本想看到院內三人露出恐懼的表情。
不曾想,三人都一點反應沒有。
他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膽量倒是不錯。」
「那個小子,你殺了我毒蠍宗的門人,以為我找不到你嗎?」
「我要掰斷你的四肢,讓你被毒蠍、蛇蟲活活咬死!」
西域人看向武神,眼中帶著狠辣。
武神咽下嘴中的熊肉,淡淡回應道:「我不過是在林中踩死了一隻想要蜇我的毒蠍。」
「你毒蠍宗的那個弟子就要取我性命。」
「毒蠍要蜇我,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
「你毒蠍宗卻要我的命來賠償,這是什麼道理?」
西域人聽到這話,冷笑一聲:「什麼什麼道理?」
「我蠍毒宗比你強,這就是最大的道理。」
「你不過是一個會些武功的山民,竟然敢殺了我的弟子。」
「我蠍毒宗若是不將你挫骨揚灰,以後還有何顏面在江湖上混。」
「廢話少說,去死吧。」
說完,西域人身子一閃消失不見,如同鬼魅。
陳毅聽明白了兩人的恩怨。
這西域人和武神有仇。
他下意識站起,想要幫武神。
但他又忽然想起來自己身上的毒、春藥都用光了。
武素素見陳毅站起,隨手把他拉回到板凳上。
「不用擔心,我哥能搞定。」
陳毅眉頭微皺:「對方用的西域武學……」
武素素夾了一塊熊肉塞到陳毅嘴裡:「哎呀,不用擔心,蠍毒宗弱的很。」
「宗門上下就兩種功夫,一種毒功,一種馭毒蛇、毒蟲的功夫。」
「應付起來簡單的很。」
「對付毒功,不要碰他們,隔空打。」
「對付馭毒蛇、毒蟲功夫的人,利用身法靠近,然後直接打人就行。」
武素素一臉輕鬆的說道。
仿佛她說的是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
陳毅嘴裡嚼著熊肉,多看了她一眼,含糊不清道:「如果對方毒功、蛇蟲雙修呢?」
武素素說道:「師父說過,蠍毒宗真正的高手都是練毒功的,毒蛇毒蟲這種到不了武道極境。」
「你怎麼這麼懂?」陳毅問道。
武素素理所當然道:「我師父他當年揍過蠍毒宗的老祖,他們這一門沒啥意思,只能在西域這種武學不發達的地方橫行霸道。」
聽到這話,陳毅很是驚訝。
他抬頭看向院外。
說話的功夫。
武神手裡拿著一根樹枝,插在了西域人的身上。
西域人瞳孔顫抖,雙眼大睜,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
武神面色平靜,輕描淡寫的拔出樹枝,鮮血飛濺。
西域人身子一仰,倒在地上死了。
啊?
這就死了?
陳毅睜大眼睛,震驚道:「這是什麼功夫?」
「用樹枝戳死人,是劍法?」
武素素嚼著熊肉,含混不清道:「《殺伐真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