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 第6章雨夜小廟

作者:我是牛戰士

# 第6章雨夜小廟

三月二十四。

  湖州府,通往長興縣的一處山道上。

  天色暗沉,風聲呼嘯。

  遠處烏雲低垂,一副風雨欲來的架勢。

  陳九歌牽著菜刀,聽到風聲呼嘯,抬頭看了一眼北邊。

  北邊天色發暗,陰雲密布。

  幾道雷光不時閃過,顯然那邊已經下起雨來。

  陳九歌站在山道上,琢磨了一下烏雲和自己的距離。

  看樣子,用不了多久,北邊的雨雲就會被風吹過來。

  若是找不到農戶說的那個地方,恐怕要淋一晚上的雨了……

  「兒啊兒啊……」

  菜刀仿佛也知道即將下雨,它扭過頭催促著陳九歌快走。

  「知道了知道了。」

  陳九歌收回目光,牽著菜刀繼續向山上走去。

  剛剛在山腳的時候,他遇到一位歸家的農戶,農戶說山中有一座破廟,可供行人落腳。

  看這雨雲,再過半個時辰,恐怕就要飄來了。

  陳九歌得加快些腳步。

  仔細算來,他已經離開餘杭半個月了。

  陳九歌從餘杭出發,沿著當年姬無命帶他踢館的路線,又踢了一遍。

  不過,相比姬無命的高調。

  陳九歌可低調多了,給足了那些酒樓面子。

  生活都不容易。

  又沒什麼深仇大恨,何必鬧的那麼大。

  陳九歌行事低調,一路上順順噹噹,也沒出什麼岔子。

  一人一驢走在崎嶇的山道上。

  陳九歌抬頭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山頭,咂舌道:「菜刀,商量個事唄?」

  「兒啊?」

  菜刀回過頭,眼中帶著疑惑之色。

  「你讓我騎一會。」陳九歌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

  聽到這話,菜刀停下腳步,瞪大一雙驢眼,瞅了陳九歌一眼。

  下一瞬。

  菜刀「兒啊」一聲,低著腦袋撞向陳九歌。

  陳九歌仿佛早有準備,腳下一動,雙足輕點,剎那間便躍出數丈,躲過了菜刀的衝撞。

  「兒啊兒啊!」

  見自己沒頂到,菜刀氣的叫了兩聲,撒開蹄子奔向陳九歌。

  一人在前面跑,一驢在後面追。

  不到一刻鐘時間。

  一座有些殘破的小廟便出現在一人一驢面前。

  看到小廟,陳九歌停下腳步,丹田內力收回,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到了菜刀!」

  他臉上露出一抹得意之色。

  菜刀這頭驢子走的太慢,要是真按它的速度走,恐怕雨下起來,都走不過來。

  「兒啊兒啊!」

  菜刀在後面追的直喘粗氣。

  它見陳九歌停住,沒有猶豫,一頭頂在陳九歌的屁股上。

  「嗖!」的一聲。

  陳九歌當場就被撞飛出去,直撲破廟的木門。

  就在他即將撞上木門的時候,陳九歌腳下一點,身子硬生生止住,消去全部勁力。

  他站定身子,回頭朝著菜刀笑道:「別這麼記仇啊。」

  「晚上給你熱酒喝。」

  聽到「酒」這個字,毛驢菜刀頓時沒了脾氣,嘴角流出口水。

  一雙驢眼中露出笑意。

  「吱呀……」一聲。

  陳九歌推開破廟的小門,回頭招呼道:「快進來,一會下雨了。」

  一人一驢走進破爛的小廟。

  小廟不大,大殿長寬不過三丈。

  一座泥做的佛像立在案頭。

  佛前的案几上擺著一些已經腐爛的供品。

  「吱吱……」

  隨著陳九歌進門,供桌上爬過幾隻驚慌的老鼠。

  「咳咳……」

  推開門,一道灰塵隨風飄出。

  陳九歌趕忙捂住嘴,咳嗽幾聲。

  菜刀跟在他身後,眨著一雙驢眼打量四周。

  待灰塵散去,找了一塊乾淨空地,陳九歌把身上背著的竹筐放下,出廟門從外面撿了十幾根幹樹枝。

  擺好幹樹枝,陳九歌取出火摺子,吹了幾下。

  「呼呼……」

  一道火光從廟中亮起。

  將幹樹枝點燃,火光漸亮。

  陳九歌蓋上火摺子,瞅了一眼漸漸燃起的火堆,起身說道:「走菜刀。」

  「再去尋些樹枝,這點可不夠熱酒的。」

  「兒啊兒啊!」

  菜刀高興的叫喚兩聲,跟在陳九歌身後,出廟撿樹枝。

  一人一驢跑了幾趟,火堆的火逐漸穩定下來。

  陳九歌坐在火堆旁,從竹筐裡拿出買好的酒,扒拉出一片燃盡的灰燼,將酒瓶放在裡面,藉助火的餘溫熱酒。

  做完這些。

  「轟隆隆……」一道驚天巨響。

  廟外漆黑的天空中閃過一道雷光。

  大雨緊隨雷光而下。

  「譁啦啦……」

  噼裡啪啦的雨點落在山中。

  空氣中逐漸多出一道泥土的腥氣。

  陳九歌、菜刀圍著火堆而坐。

  他看了一眼天外漆黑的天色,像是想起什麼,嘴角微勾。

  「菜刀。」

  陳九歌輕拍兩下驢子。

  菜刀抬頭看向他,眼中的神情疑惑。

  「菜刀……」陳九歌壓低聲音,有些神秘道:「這種情況,一般都會有邪祟出現。」

  「啥?你不知道邪崇的事?」

  「那你聽沒聽過狐女的故事……」

  「據說很久以前,有一個進京趕考的書生,在山中趕路,恰巧遇到大雨……」

  陳九歌給菜刀講了一個專門吸人陽氣的狐女故事。

  「兒啊!」

  菜刀聽完驚叫一聲,嚇得瞪大眼睛,身子縮成一團,抖個不停。

  見菜刀被一個故事嚇成這樣,陳九歌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頭傻驢子。

  見陳九歌大笑,菜刀知道自己被騙了。

  它站起來,很是生氣的用頭頂陳九歌。

  就在一人一驢嬉鬧時。

  「吱呀……」一聲輕響。

  破廟的門忽然被一隻白皙的玉手推開。

  聽到開門聲,陳九歌和菜刀都愣住了。

  一人一驢身子微僵,扭頭看向廟門處。

  剛好看到那隻白皙的手。

  「兒啊!」

  菜刀嚇得驢臉都白了,驚叫不止,縮在陳九歌身後。

  陳九歌見狀,微微眯眼,神色平靜。

  廟門被人推開。

  一道身穿綠色衣裙,手持長劍的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對方臉上沒戴面紗,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張皮膚白皙,五官精緻的面龐展露在陳九歌面前。

  倒是一位美人。

  陳九歌心想。

  女子柳眉纖細,小嘴櫻紅,白嫩的肌膚吹彈可破,面相是典型的南方人,長相溫柔,眉眼中卻透露出一抹英氣。

  「菜刀別怕。」

  「是人,不是狐女。」

  陳九歌輕輕拍了菜刀一下。

  聞言,菜刀探頭看了一眼廟門前的女子,驢眼中透著懷疑。

  雖然懷疑,但它抖個不停的身子還是停了下來。

  女子站在廟門前,目光掃過破廟,視線落在菜刀身上。

  她柳眉微皺,仿佛不喜歡陳九歌身後的驢子。

  不過,對方也沒說什麼。

  女子反手將門關上,遮擋風雨,隨後徑直找了一處被火光照著的地方盤膝坐下,長劍橫於身前。

  陳九歌掃了對方一眼,便不再多看。

  因為他發現對方身上穿著的綠色衣裙只有很少的雨點。

  外面雨下的這麼大,此人衣服上卻只沾了零星的雨點。

  顯然。

  她的武功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