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 第37章意外
# 第37章意外
「沒事。」
木清寒輕輕搖頭。
她低頭看向食盒,從中每樣捏了幾個,撿入一個盒子裡,遞向那對孤兒寡母。
「這……這怎麼好意思呢。」
郭虹抱著兒子,眼角帶著一抹疲憊。
她輕輕擺手,想要拒絕。
那三四歲的孩童小口小口吃著翡翠燒麥,眼睛不住的向木清寒遞來的木盒瞥。
「吃吧。」
木清寒將盒子塞入郭虹手中。
做完這些,她偏過頭,繼續和陳九歌兩人分食剩下的點心。
「謝謝。」郭虹緩聲道。
她端著食盒放到兒子面前。
孩童眼角微彎,面露笑意。
他抓起一隻千層油糕,遞向郭虹。
「娘不吃,復兒吃。」
郭虹心中一暖,輕輕搖頭。
「娘吃。」
孩童把千層油糕遞到郭虹嘴邊。
郭虹面色稍緩,微微一笑,張嘴咬了一口。
見娘親吃東西,男孩開心的笑了。
他也大口吃起別的點心。
見兒子這副模樣,郭虹心中一痛,伸手輕撫兒子的頭。
她只想著快些離開寶應,包袱中雖然有乾糧、肉乾,卻忘了孩子天性,沒有給兒子買些零嘴、點心。
郭虹心中嘆息,注視河面,精緻的面龐上露出一抹憂愁。
陳九歌在木清寒遞出點心後,沒有再關注這對母子。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船老大身上。
船隻離岸,隨著江水慢慢飄去。
船老大與另一個幫手一起撐船,朝北而去。
這趟船,從寶應出發,要一路行至淮安,才會靠岸。
寶應與淮安的距離不遠,走水路半天就能到。
船老大撐船功底紮實,一眼就能讓人看出是老船夫。
船隻行得又快又平穩,很讓眾人安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大概過了一個時辰。
船被船老大划到江心某處,與剛剛岸邊其他一同出航的船隻散開。
放眼望去,只見身後江面茫茫,前方不遠處蘆葦叢生。
密布的蘆葦叢如同搭建成了一片叢林,影影綽綽。
一股陰氣從蘆葦叢中傳出,仿佛裡面有人在注視船上眾人。
一股不祥的預感從陳九歌心頭冒出。
他真的從那片蘆葦叢中感受到了「視線」。
這船老大恐怕要動手了。
就在陳九歌這樣想的時候。
「嗖嗖!」
前方不遠處的蘆葦叢中,突然竄出數隻小舟。
每隻小舟上站著三四人,他們一襲黑衣,腰佩長劍。
直奔陳九歌所在的船隻而來。
看他們的樣子,好像已經在蘆葦叢中等候多時。
吃完點心,正捂著肚子打飽嗝的阿生見到這幕,吃了一驚,小聲道:「九哥,他們這身打扮,該不會是劍宮的人吧?」
阿生心中忐忑。
在蘇府時,那些手持長劍,大鬧靈堂的黑衣人給他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木清寒手扶劍柄,目光落在那些直奔船隻的黑衣人。
笠帽輕紗下,雙眸殺意閃動。
陳九歌壓低聲音,按住木清寒的手,小聲道:「不一定是劍宮的人。」
「而且……」
「不是找咱們的。」
「不是找咱們的?」
阿生先是一驚,隨後鬆了口氣。
他是旱鴨子,可不會遊泳。
要是打起來掉到江裡,他就只能等死了。
木清寒看向陳九歌,目露詢問。
陳九歌瞥了一眼坐在前面不遠處的那對母子。
在黑衣人駕舟竄出蘆葦叢的時候。
那錦衣婦人身子微顫,將兒子護在身後,右手扶到腰間,錦衣之下仿佛暗藏兵刃。
顯然,這些黑衣人是來找她的。
見蘆葦叢中突然竄出數隻小舟。
船上傳來一陣驚呼。
就連撐船的船老大臉色都是微變,面露驚容。
很快,不到十息功夫。
那幾艘小舟將眾人團團圍住。
其中一個身材瘦削的黑衣人站在小舟上,目光落於船上。
船老大以為是江面上其他勢力把手伸到這邊來了。
他面露慍色,拱手道:「不知是哪位江上蛟龍?」
「我是『太湖幫覆浪蛟』秦靖,秦香主的人。」
瘦削黑衣人瞥了一眼船老大,收回目光。
他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在船老大眼中,對方已經表達了對方的態度。
無視。
這是赤裸裸的無視。
船老大眉頭一皺,忽然意識到情況好像不對。
對方不是江面上的人。
在一船人驚恐的目光中,瘦削黑衣人朝著郭虹喊道:「虹夫人,您還是跟我們回去吧。」
「別讓小的們難做。」
「劍主說最近江湖上動蕩的很,您一封信也不留,就帶著復兒往淮揚跑。」
「他很傷心。」
聽到劍主二字,郭虹身子一顫,站起身,將兒子護於身後。
「譁!」的一聲。
她右手從腰帶間一抽,明亮的劍光閃過。
一道前後顫動,抖動不止的軟劍被她從腰間拔出。
見郭虹拔劍。
小舟上的黑衣人們仿佛遭遇大敵。
「譁譁譁!」
一時間,拔劍出鞘聲不絕於耳。
瘦削黑衣人手握長劍,皺眉道:「虹夫人……」
「劍主已經準備傳授復兒劍宮秘傳,您不告而別,對復兒來說可是一種耽誤。」
「復兒天資上佳,是劍道種子,越早打牢基礎,明悟劍意,以後的成就越大。」
年僅三四歲的小男孩躲在母親身後,眨巴著一雙眼睛,眼底流露出一抹懼意。
「哼!」
郭虹冷哼一聲,冷冷道:「當初你們劍宮找上我們夫婦二人,就沒安好心。」
「時隔多年,你們這才圖窮匕見。」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你們想帶復兒走,想都別想!」
瘦削黑衣人聽後皺眉,嘆道:「那就是沒得談了。」
他右手一揮,其他幾艘小舟上的黑衣人雙足輕點舟身,如同鬼魅般掠出,躍到船上。
「嗖!」一道破空聲響起。
長劍穿過人群,刺向郭虹。
郭虹柳眉微皺,手中如布條般柔軟的軟劍一晃,劍光閃爍。
只見那名殺到郭虹身前的黑衣人不知為何,竟然不閃不避,直直撞向郭虹的軟劍。
只聽「嗤!」的一聲。
黑衣人脖頸劃開,滾燙的鮮血噴湧而出,如同落雨般,淋在眾人身上。
「啊!」
「啊……」
「殺人了……」
船上的其他乘客嚇得臉色煞白,慌亂不止,趕忙壓低身子,朝船頭方向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