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的真是孤兒院,不是殺手堂 第121章練手

作者:我是牛戰士

# 第121章練手

「吱呀……」一聲輕響。

  房門被人推開。

  坐在桌旁的秦一趕忙抬頭看去。

  只見一襲黑裙的神代清寧渾身溼透,推門而入。

  微涼的雨將她全身上下都淋透了。

  「清寧!」

  秦一見到這幕,驚呼一聲,快步上前,從房中的臉盆上拿起毛巾。

  「清寧,快把衣服脫了,莫要感染了風寒。」

  秦一見愛徒失魂落魄的回來,心中一痛,便知大概發生了什麼。

  神代清寧呆立在房中,臉色蒼白,宛若重傷。

  她一雙眼眸灰暗,沒有半分色彩。

  秦一拿來毛巾,替神代清寧擦拭。

  待她將神代清寧的臉擦乾淨。

  神代清寧原本無神的眼眸中忽然多了一抹神韻。

  她看向秦一,嗓音嘶啞道:「師父,我要留在玉葉堂。」

  聽到這話,秦一微愣。

  「你……」

  秦一呆愣原地,看著神代清寧,心中升起心疼和不忍。

  自己這個傻徒弟做出了和自己一樣的選擇嗎?

  在秦一呆愣時,神代清寧從懷中摸出婚書,遞給秦一。

  「師父,我暫時還沒有成親的打算。」

  「請您幫我回絕帝君。」

  神代清寧說完,腳步搖晃的朝床走去。

  「噗嗵……」一聲。

  她倒在床上,將頭、臉埋在被子中,臉上分不清是淚還是雨水,溼潤的液體浸透被子。

  ……

  「然後呢?」

  餘姚縣碼頭,太湖幫駐地。

  重樓坐在孫勝身畔,目露好奇的詢問道。

  「啪!」

  孫勝一掌削掉泥封,又開了一壇酒。

  他抱著酒罈灌了一口,又隨手從桌上抓起一把花生丟進嘴裡,隨意嚼著。

  數壇酒水下肚,孫勝臉不紅心不跳,飲酒如喝水。

  「然後?」

  孫勝微微眯眼,凝望碼頭那邊被吊在長杆上的幾道人影。

  那些人仿佛已經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不再掙扎,靜靜等死。

  「然後……」

  「我義父讓玉葉堂仔細查了查,得知是小九對不起神代清寧。」

  「他收回婚書,創了一門劍法賠償神代清寧,然後把小九吊在房梁上三天三夜,又燒了很多書。」

  「這事才算過去。」

  孫勝一邊飲酒,一邊回憶道。

  重樓聽後,微微一驚,記起神代清寧用的《守護之劍》。

  「那門劍法是帝君所創!」

  「難怪……」

  他目露思索,難怪自己的飛刀都奈何不了神代清寧。

  那奇怪的劍法若是出自帝君之手,那就合理了。

  重樓聽著當年的事情經過,十分敏銳的注意到一個問題:「燒書?」

  「為什麼要燒書?」

  「燒的什麼書?」

  孫勝放下酒罈,笑道:「玩弄女人心的書。」

  提到這個。

  孫勝不禁有些唏噓,想起了自己之前曾和大明一起看的《水滸傳》連環畫,那可是好東西。

  可惜被陳燁藏起來了。

  自從自己當上水匪,書房裡不少好東西就被陳燁收起來了。

  而小九看的那幾本「邪書」,去年更是被陳燁親自點火丟到灶臺裡去了。

  聽完孫勝的解釋。

  重樓有些愕然。

  玩弄女人心的書……

  這……

  孫勝又灌了一口酒,繼續道:「小九是我們這些兄弟姐妹裡最好學的那個。」

  「他經常進入我義父的書房,看了不知多少書。」

  「在某些方面,受到書籍影響,步入歧途也很正常。」

  孫勝搖了搖頭,輕嘆一聲。

  重樓若有所思,他琢磨了一會,問道:「這麼說,以前陳九他追求過神代姑娘。」

  「說明他是喜歡她的,為何後面又變成這樣?」

  孫勝抬眸瞥了重樓一眼,笑道:「這麼說吧。」

  「要是有一本全天下最強的內功心法擺在你面前,沒資質要求,沒有任何要求和弊端,你練不練?」

  重樓點頭:「自然是練。」

  此話一出。

  重樓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抹恍然。

  他明白了。

  緊接著,重樓內心一痛,便有些同情神代清寧。

  孫勝繼續說道:「小九看了那些玩弄女人的書,學會了自然想要練手。」

  重樓攥緊拳頭:「所以,他便拿神代清寧練起手來。」

  孫勝點頭:「不錯。」

  他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這也是為什麼他剛剛說,自己在個人上支持重樓,身為兄長不支持重樓的原因。

  孫勝以前雖然也是個「萬花叢中過,片葉全沾身」的輕浮浪子。

  但他做事有始有終,玩的是你情我願,好聚好散,從不玩弄人心。

  重樓坐在長凳上,聽明白前因後果。

  他攥緊拳頭,深深為神代清寧的遭遇感到同情與痛心。

  隨之而來的,便是對陳九歌的憤怒。

  如果現在陳九歌在重樓面前,他一定會對其出手!

  孫勝灌下一口酒。

  不遠處,一個小丫鬟步伐急促的朝他跑來。

  待她跑到近前,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對孫勝說道:「霸主,那位姑娘她醒了。」

  聽到神代清寧甦醒。

  孫勝放下酒罈,笑著站起身。

  重樓也緊跟著站起。

  孫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按了回去。

  「我過去看看。」

  「對了,你酒量怎麼樣?」

  孫勝朝重樓抬了抬頭。

  「還可以。」重樓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

  「哈哈哈……」

  「那好,等你傷好了,我再請你喝酒。」

  孫勝笑著拍了拍重樓的肩膀,邁步離去。

  ……

  太湖幫駐地。

  神代清寧靠坐在床上,望著窗外的蔚藍天空。

  看了一會,她收回目光,輕呼一口氣,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緒。

  剛剛,她忍不住又回想起了以前的傷心事。

  神代清寧搖頭,將那些影響心情往事甩開。

  她低頭看向床鋪,看向身上蓋著的薄被,腦海中不禁又浮現出數年前的種種。

  「喂,你怎麼又在吃陽春麵?」

  「你師父是不是虐待你……哎!別動手啊,我給你帶了菜餚,你嘗嘗。」

  「……」

  「回來了?又在吃陽春麵啊……」

  「這次出的任務累不累,我給你燉了滋補氣血的黨參鴿子湯,快嘗嘗。」

  「……」

  「嘿嘿,你問我,我怎麼知道你回來了?」

  「拜託,你也不看看,玉葉堂是誰家的,只要你前腳邁入餘杭縣,就會有人來告訴我……」

  「好了好了,別吃陽春麵了,我做了新菜式,快嘗嘗。」

  「……」

  往事浮現心間,清晰如昨日。

  最終一切都落在一幅印象極深的畫面中。

  餘杭那間小院。

  黑裙少女在院中練劍。

  白衣少年坐在不遠處,手裡拿著根蘿蔔,不斷用菜刀擺弄。

  少女練過劍,額間閃爍晶瑩的汗水,望向白衣少年。

  少年抬眸,四目相對。

  一種名為青春的悸動悄然誕生在二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