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213章東邊的區域
# 第213章東邊的區域
楚寒行後撤半步看向對方。
此刻雪似乎又開始落了下來。
「有什麼事情嗎?」
他手中拿著的特製皮革袋,裡面的罐子就放著要拿給【塞萊斯特】的藥。
「楚……」【禱告修女】的身形似乎比白天要高大了些許,似遠似近的聲音從她的嘴裡說出。
「主……願賜予你恩澤……」
「感謝偉大存在的恩賜,我會時刻祈禱——」楚寒行黑眸漸冷,面上依舊保持著正常,打算從另一邊繞過去。
但是不知道何時,周圍已經布滿了人。
一個個【禱告修女】已經站立在了他的兩旁,她們全身都籠罩在紅色的衣飾之中,大有一副要驅趕著對方去教堂的姿態。
「面紗之下的哭泣者,執掌欲望和天性的苦修者……那便是我主。
「我主想要見您。」
「為何不去……跪拜?」
隨著為首的那個【禱告修女】的聲音越來越沉,她腳底下模糊不清的影子不斷地扭曲著。
周圍其他的【禱告修女】也越靠越近,身量在一點一點地拔高,漸漸異化。
「既然這樣,我願意接受神諭。」
白天的時候,楚寒行接觸伊薇爾一行人脫身,既沒有真正地進行禱告,也沒有對那尊女性雕像進行跪拜。
就算他有著藉口,說自己永遠只信奉著一位神明,永遠不會背叛。
但恐怕從他踏入這間修道館,進入那所大教堂的那一刻,他就註定無法置身事外了。
現在的他,似乎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
要直接在這裡動手嗎?
不——
他還需要等待機會。
在自己拒絕之後。
這些【禱告修女】,必然會如同機器一般執行背後存在的命令,這是規則,也是汙染的源頭。
讓來到這裡的每一個人,都成為自己信仰的神明的座下之徒。
這是無可避免的。
並不想現在就暴露自身異常之處的楚寒行決定假意順從,深入其中去看看。
在楚寒行說出了接受的話之後。
【禱告修女】原本越來越恐怖的變化便停了下來。
重新變回了原本肅穆冷漠的樣子。
楚寒行緊了緊手中的皮革袋,又在黑夜之中往那間廢棄的小教堂看了一眼。
然後收回視線,由那些【禱告修女】擁簇著往大教堂走去。
【Mini:完了,完了,這個時候,這些修女來堵人,能有什麼好事情?】
【粉紅小馬:如果剛剛主播拒絕的話,這些『禱告修女』估計立刻就會變成怪物,直接就對主播動手了】
【業餘門外人:這不是還沒變嗎?我相信修女比較狂熱,主播hold住】
【柳柳:樓上純純色令智昏,讓你直面那些詭異的話,估計跑的比誰都快】
【寒鶴:hold不住,完全hold不住,這些修女全部都是怪物的好吧!】
【純花貓:這完全是強迫主播,誰知道改變信仰的話,主播會不會直接給我們表演一個發瘋,再來次身體異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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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的天使扇動著翅膀,不多時,便來到了東邊的區域。
蕭歸安居高臨下地看著。
東邊的區域幾乎全部籠罩在黑暗之中,讓人看不清底下有些什麼。
只有幾處好像稍微高一點的屋頂露了出來。
還有幾十棵看起來足有上百年的老樹盤根錯節,枝幹扭曲。
樹冠上有什麼東西凹凸不平的隆起,在風中緩慢的變化著,仿佛在嘶吼一般。
它們就那樣陰沉地站立著,仿佛在默默觀察著每一個進入這片區域的生靈。
蕭歸安看著那龐大的樹冠,敏銳的意識到有些不太對勁。
他微微眯起眼睛,跟隨著那些樹冠上隆起的紋路在腦中勾勒圖案來。
這一勾勒,憑藉蕭歸安多年的演戲經驗,很快就知道了那在變化的是什麼東西。
那是一張張不同的乾癟人臉,仿佛被困在樹皮之下,正在不斷地變換著神情,緊緊地擠在一起,層層疊疊。
那空洞絕望的眼眶仿佛就在看著天上的蕭歸安,試圖將他變成其中的一員。
蕭歸安:……
潔白至極的羽翼收了起來,蕭歸安降低了很多高度,此刻距離地面不過一米多。
靠近地面之後,可能看到的多了些許。
現在在自己面前的,是一道拱形的鐵製大門,上面密密麻麻的遍布了很多類似藤蔓又或者是樹根的東西。
尖銳的柵欄往兩邊散開,潛入黑暗之中,不知道延綿了多遠。
腳步聲。
很輕的腳步聲響起了。
有人來了。
「為什麼不飛過去。」
在蕭歸安的背後,傳來了這樣的問句。
「我想,那並不禮貌——」
金髮的天使懸浮在半空之中,輕盈轉身,金色的眼睛注視著面前的存在,笑眯眯地答道。
「這樣,很好。」
那人表示了贊同。
對方黑暗之中走出,身形挺拔消瘦,他的眉毛濃密,眼眶深深的凹陷,藍色的眼睛裡似乎倒映不出任何的影子。
正是託克爾森醫生。
面對在這樣的環境之中,突然出現的散發著一身聖光的天使,對方似乎絲毫沒有覺得哪裡有不對勁。
他的手裡還提著一盞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燃油燈。
那盞燃油燈的表面似乎鐫刻著某些詭異的圖案。
屈起手指輕輕的敲擊了三下,原本黑暗的燃油燈頓時自主燃燒起來,那是幽藍色的火光,照亮了黑暗。
雖然說,身邊有一個散發著光亮的天使,完全不用擔心看不見。
託克爾森手裡提著那盞燃油燈,邁步走向陳舊的鐵質大門。
那幽藍色的燈光倒映在那些扭曲的藤蔓之上。
如同害怕這火光一般,那些東西巍巍顫顫地動起來,發出了極為嘶啞的聲音,然後慢慢地退回了黑暗之中。
託克爾森回頭看了身旁的金髮天使一眼,沒有說話,率先邁入了黑暗之中。
蕭歸安知道對方這是示意他跟上。
他們穿過了一道小路,不多時,眼前便開闊起來。
黑夜之中,如同從童話故事中走出的天使懸浮在半空之中,潔白的羽翼微微下垂。
在祂的身旁,身形消瘦的男人提著一盞散發著幽藍色詭異光芒的燃油燈,如同一具行屍走肉。
在這對詭異又扭曲的同行者面前,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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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東區的這一片區域中,那被黑暗籠罩的一切終於呈現在了蕭歸安的眼前。
頭頂依舊是那一棵棵高大無比的古老樹木。
蕭歸安能夠感受到它們似乎是活體的。
面前巨大無比的墳場,蔓延入黑暗之中,一時間根本看不到盡頭。
冰冷的石子路縱橫四面八方,而在路的兩旁,則是一塊接一塊的墓碑。
託克爾森提著手中的燃油燈,走向第一排的墓碑。
矮小的黑色墓碑之上沒有寫任何人的名字。
也不知道這一塊區域究竟埋葬了多少人。
全部都是無名之碑。
「唰——」
雖然大部分的區域有頭頂那些樹木擋著,可是依舊有不少雪落在了這些墓碑之上。
託克爾森戴著有些髒汙的白色手套,從第一排開始,微微俯下身來,拭去每一個墓碑之上的積雪。
男人的眼神沉靜而專注,像是一潭永遠不會泛起波瀾的死水。
雖然墓碑之上什麼也沒寫,但是面前的人卻似乎在心中默念著埋葬在這裡的每一個人的名字。
墓碑有大有小,也不知道是用什麼來進行區分的。
金髮的天使就安靜地陪伴在男人的身旁。
看著對方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俯下身,麻木的重複著同一動作。
那些在蕭歸安飛在高空時看見的屋頂,此刻也露出了原本的面貌。
那並不是什麼屋頂,而是一個個高高壘起的煙囪。
在墳墓之中還築有一個個長條形狀的房子。
是用普通的石磚一塊一塊地砌起來,工藝並不精細,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非常得粗糙。
房子並不高大,差不多只有三四米。
在房子的四面,只有朝向北方的方向有一個狹小的玻璃窗戶。
那玻璃窗上滿是灰塵,緊緊封閉著。
蕭歸安在託克爾森靠近某一座房子之時,稍微飛高了一點,透過那緊閉的窗子往裡面望去。
因為灰撲撲的窗戶,他並不能完全看清裡面都有著些什麼。
在房子的正中央,有一個圓柱形的凹槽,裡面不知道堆積了一些什麼。
很多支白色蠟燭被放在在凹槽的邊緣上,因為燃燒過,最終剩下的部分有長有短。
在臺子的四周遍布著許多像是被焚燒過的黑色的殘渣。
有幾根極粗繩子被隨意的丟在角落之中,上面似乎有著血汙的痕跡。
這房子是用來幹什麼的?
蕭歸安的心中不由得浮現出了一些聯想。
他默默地收回視線,如同一道幽魂一般跟在託克爾森的身邊。
一大一小的墓碑緊緊地依偎在一起,託克爾森輕輕地將手放在小墓碑上面,輕輕地摩挲著墓碑的邊緣。
「辛麗婭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了。」
託克爾森終於再一次開口,說道。
蕭歸安大腦飛快運轉著,從中分析著當前的情況。
什麼意思?
他要做出什麼反應最好?
在託克爾森出現在東區的那一刻,蕭歸安就無法將對方當做一個普通的醫生了。
又或許在昨天晚上,他就意識到對方身上的古怪了。
此刻發生的事情,有種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感覺。
從頭到尾,託克爾森都並沒有對自己顯露出任何的敵意。
見到自己這個形態出現的時候也並不驚訝。
這說明對方可能看見了些什麼。
又或者說,他有著其他了解這間修道院之中發生的事情的手段。
既然對方主動引出了辛麗婭,那自己在這一點沒必要迴避。
後半句的『很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這裡面沒有問責的意思,只是平靜地陳述一個事實。
看來自己對辛麗婭使用能力的事情,對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對病人情況的細緻掌握,對病人的深切關懷。
作為一位『醫生』。
是的,作為一位合格的『醫生』,託克爾森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蕭歸安意識到這一點。
就像自己進行扮演一樣,託克爾森此刻最底層的基調便是『醫生』,他似乎也被困在了這一個概念之中。
那自己也說一個相關的事實便行。
金髮天使眨了眨眼,撐著下巴看向對方,「一場美夢而已。」
那雙耀眼的金色眸子注視著面前的存在,無悲無喜,仿佛看透了對方隱藏逃避的所有。
「也許你……」
【也在做著一場不願意醒來的夢】
後面的話,蕭歸安並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中補上了後半句。
【夢境神明的隨從對於您的謎語人行為感到不滿】
【葬身於■■墳墓的存在面對眼前的場景,回憶起了某些糟糕的事情】
【執掌輪迴和毀滅的■■存在微微點頭,喜歡面前的一幕】
【基於現實之境而誕生的神明不喜歡虛幻的自我欺騙,認為這一切毫無意義】
【■■好奇您的未盡之語】
對話戛然而止了,墓園再次沉寂下來。
此刻東邊的氛圍雖然有些奇怪,但是在詭異扭曲之中又帶有一絲寧靜。
蕭歸安並不知曉東邊和西邊區域的情況完全是反過來的。
東邊有多麼死寂,西邊就有多麼生死時速。
如果他知道,那麼蕭歸安今晚就算待在墳堆裡睡覺,也絕對不會選擇回西邊和氣運之子碰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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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的槍響。
深藍色的火光在雪夜之中似乎劃出了不一樣的色彩。
高高的建築樓頂之上,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靈活地在其中穿梭著,速度很快,甚至能夠看到些許殘影。
在那道身影的後面,一隻只全身籠罩在紅紗之下的怪物正追逐著對方。
面紗緊緊的貼著怪物,如同它們的皮膚一般。
在怪物被遮蓋住的臉上,那凹陷眼窩離淺淺的鼻孔很近,其中卻並沒有眼球。
足足有四隻手從怪物的身體中間長出,一對放在凹陷下去的腹部中央,另外兩隻手拿著像是長矛的武器。
那紅色紗布下的嘴裡似乎還在不斷地念叨著什麼。
楚寒行全身上下都被一層黑色的輕甲覆蓋,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黑色的盔甲如同活物一般,還在變化著。
在他的手中,有兩把特製的槍枝,裡面每次射出的子彈都會讓那些怪物的動作遲緩下來。
不能再和這些東西耗下去,把背後的傢伙引出來就不好了——
鬼使神差之下,楚寒行撤退的方向逐漸往那一所廢棄的小教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