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339章404號專線公交車

作者:諾以湞

# 第339章404號專線公交車

「嘀嘀——」

  電子鐘發出刺耳的聲音,上面紅色的時間數字開始瘋狂地閃爍起來。

  不多時,在看不清遠方情況的灰色迷霧之中,兩盞昏黃的車燈毫無徵兆地亮起。

  傳來陣陣車輪與地面的摩擦聲。

  一輛破破爛爛的公交車從灰霧之中顯示出輪廓,車身在靠近時似乎發生了輕微形變。

  如同透過高溫空氣時所看到的幻影。

  伴隨著金屬鏽蝕的刺耳呻吟,車門像是某種活體生物一般緩緩張開大嘴。

  門縫裡滲出暗紅色的霧氣,帶著鐵鏽和腐肉混合的氣味。

  可惜的是,從車牌號上來看,這並非是蕭歸安他們在等待的404號專線公交車。

  後面又來了幾輛車,公交站臺上的人漸漸少了,他們各自搭乘上了不同的公交車。

  最後公交站臺上邊,就只剩那幾個穿著校服的學生和蕭歸安他們。

  鏽月——

  這些學生應該也是去那所【鏽月模範教育實驗中學】的吧?

  他們身上的校服是暗藍色的,兩道暗藍色的紋路從胸口兩側伸到背後。

  手臂兩側的袖子也是一半藍色,一半白色。

  完全就是當代學生的校服款式。

  校徽在校服的左胸處。

  最上層的像是一輪被鐵鏈纏繞的殘月,外圍被一圈像是荊棘一樣的東西環繞起來,底座似乎是一個圓形的鐘表。

  底座,有所不同啊。

  有的校徽底面是圓形的,有的則是橢圓形的。

  差別很小,但是並不代表不存在。

  蕭歸安想了想,覺得應該是年級的不同導致的。

  那幾個子稍微矮一些的,校徽底座是橢圓形的,應該是初中生。

  而底座是圓形鐘錶的應該是高中年級的。

  也不知道到時候應聘崗位上了的話,是要他在初中部門還是高中部門呢?

  教高中的話,會不會力不從心?

  蕭歸安雖然蒙著眼,但是那淺白色的布帶根本不會遮擋住他的視線。

  他就像是普通人那樣淡淡地掃過。

  如果他不想讓旁人察覺到的話,那他們是不會發現有視線曾經落在自己身上的。

  這群學生裡,只有兩個人類,剩下的,全部是鬼怪。

  初中生裡面,那個有些惶恐不安的小胖子是人類。

  旁邊站著的高中生,那個帶著眼鏡的瘦弱男生是人類。

  此刻正在和自己身旁的一個短髮鬼怪女孩說著話。

  他的反應倒是比小胖子自然多。

  只是肢體和表情偶爾有一點僵硬罷了。

  在沒有顯露出什麼過分的異常的情況下,那些鬼怪是不會隨便異化的。

  畢竟驚悚遊戲什麼的,還是要徐徐圖之才更有樂趣不是嗎?

  小胖子又控制不住自己,往蕭歸安他們這邊的方向看了過來。

  蕭歸安衝著對方勾唇輕輕笑了笑。

  那小胖子頓時睜大了眼睛,身子抖了抖,然後誠惶誠恐地收回了視線。

  看來對方在這樣的環境之中,已經完全成了驚弓之鳥。

  很沉悶的,像是打雷的聲音從上方的天空之中響起。

  周圍的環境變得更加昏暗了,一陣陣涼風不知道從哪裡襲來,帶著一陣陣腥臭味。

  雨,下雨了——

  淅淅瀝瀝的雨絲從暗沉的天空幕布之中落下,似乎帶著腐蝕性。

  眾人往站臺裡面退了退。

  看著那電子鐘的時間來到了正點前的一分鐘。

  「嗡——」

  同樣昏黃的車燈刺破雨幕,鐵鏽斑斑的公交車碾過水坑停在了站臺邊緣。

  車門吱呀作響地打開了,潮溼的金屬腥味撲面而來。

  幾個學生撐開雨傘,將飄落的雨絲遮擋在外,率先登了上去。

  蕭歸安他們緊隨其後,不過他們沒有雨傘。

  黃小小和章瓊只能把手遮在頭頂,幸好這雨不是很大,這兩步就能夠登上公交車了。

  但是令她們兩個驚異的是,她們似乎沒有感受到雨水淋溼到手上?

  她們所看不見的,是淡淡的鬼氣縈繞在她們的頭頂和身側,隔絕那些帶著侵蝕的雨水。

  「晏先生,你小心一點,我們扶著你上去吧?」

  「沒事的,其實我能夠看見一些的。」

  「快點,不要磨磨蹭蹭的了……」

  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陰惻惻的聲音響起,他穿著90年代的公交車制服。

  脖頸處有一道很深的割痕,露在外面的皮膚似乎隱隱有幾塊屍斑。

  黃小小一共投入了6元錢,當作他們三個人的車票錢。

  「時間快過了,還不快點!」

  另一道更為尖銳蒼老的聲音來自站在一側的售票員。

  她是個穿著褪色藍制服的老婦人,浮腫的左臂戴著寫有「模範員工」的徽章,右臂有些發腫,不自然。

  那老售票員從破破爛爛的吐票機裡掏出三張車票,然後用將長滿肉瘤的舌頭將車票舔溼,就像是做標記一樣。

  然後要把車票遞給黃小小她們,「記得保存好,要查票的。」

  很噁心,但是不接的話,很有可能會被趕下公交車的。

  黃小小做著心理鬥爭,手在衣服上抹了抹,打算套著袖子接過來。

  「用手拿!」

  「還不快拿好票去座位上坐車,要發車了!!」

  它們催促惡意的聲音和極為糟糕的態度並未持續多久。

  因為在那站在兩個女孩身後的青年人身上,它們突然感受到了一種極為恐怖的威壓。

  那種由無數的瘋狂和惡意扭曲在一起組成的,如同深海一般深不見底的絕望和詛咒,甚至要將鬼怪的意識和血肉都吞噬掉。

  原本露出狠意的嘴角抽搐著閉合,像是被無形的手捏住一般。

  所有未說出口的話,都被扼殺在了喉嚨之中。

  儘管對方套著的殼子和人類是那樣的相近。

  它們卻深刻地意識到了面前的這個傢伙,根本就不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