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341章李主任
# 第341章李主任
「先生,我扶著你吧?」
身旁傳來了一道頗有活力的聲音,一個穿著校服的高個子男生靠了過來。
「您這樣也不方便,很容易摔倒的。」
那男生長相頗為陽光開朗。
和周圍死氣沉沉的學生都不太一樣。
對方穿著高中的校服,在他的左邊袖子之上還有著寫著【風紀】二字的袖章。
眼瞧著對方靠過來,旁邊的學生紛紛讓開了一條道。
「謝謝你,同學,無需擔憂,在下走得了。」
【作家】禮貌而疏離地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在對方的手攙扶上來之前,微微側身。
在聽見對方的拒絕之後。
那個男生他也不懊惱,只是繼續說道,「那我也陪著你吧,先生,我剛剛聽保安叔叔說你要到三樓教務室去,我也是。」
「辛苦你了,這位同學。」
黑髮青年輕輕點了點頭,一步一步走上階梯,走得極穩。
高個男生緊隨其後,視線落在蕭歸安身上,「先生,您是新來的老師嗎?」
「勉強算是吧?」蕭歸安想了想,畢竟他現在還沒有面談確定下來。
但是已經接到了聘請信,所以應該也算是馬上就要入職了吧?
算作半個老師應該沒毛病。
「我前幾日收到來自貴校的聘請信。只是那信上並未言明要何職位。
「其實我對此事並未了解透徹,談不上幾分熟悉,但是因為某些不可抗力,便不得不來了。」
沒辦法啊,零號丟下這麼一個算不上任務的任務就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具體的情況也沒有說清楚。
自己前兩次的副本經歷也不能做什麼很好的參考。
面對這疑似帶有編制和工資的工作,他當然是不得不走這麼一趟了。
纏著淺白色布帶的黑髮青年輕輕笑了笑,帶著幾分嘆息和迷茫。
顯然對於那口中的不可抗力頗為無奈。
面前這個人,不清楚他將要面對的是些什麼吧?
聽著這話,那高個學生不由得攥了攥拳頭,然後又很快鬆開了。
「原來是這樣啊……」
男生的聲音低了幾分,莫名帶著幾分低落。
但這情緒非常細微,而且轉瞬即逝。
若非蕭歸安感知力足夠強大,甚至察覺不到。
因為那男生的聲音下一秒就恢復正常了,「那我還挺期待的,也不知道老師你要教哪一個年段,要是教高三的話,可是會很辛苦的。」
【作家】笑了笑,不置可否。
「老師,那您這樣子,真的不會看不見嗎?您的眼睛是受了什麼傷嗎?」
這句話可能就有些超出應該有的分寸了。
男生說完這句話之後,目光炯炯,看著【作家】會給出的反應。
但是黑髮青年並沒有什麼被冒犯的感覺。
只是繼續溫和地說道,「可以的,你不用擔心,同學,我的眼睛只是出了一點問題,不太見得了光而已。」
「只是會有一點模糊,遠些的看不見罷了。」
「好……」
和溫和有禮的人聊天講話,其實是一種很好的享受。
因為對方每一句都進退有度,而且情緒穩定,不會突然發瘋什麼的。
正說話間,兩人已經穿過了三樓走廊,來到了盡頭的教務室。
教務室很大,裡面空氣有些沉悶,一種陳舊墨水混著福馬林的味道侵襲著人的嗅覺。
房間兩側堆滿了鐵皮檔案櫃,一個個辦公桌上疊滿了各種不同的資料。
一臺老式複印機正在角落裡運行著。
窗臺上面還養著兩株綠植。
靠近門口的地方,有著待客泡茶的茶桌,那燒水壺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在蕭歸安他們邁入教務室的時候,那燒水正好燒開,「嗒」地一聲開關跳開。
一個戴著胸牌的瘦高女人,伸出有些蒼白消瘦的手直接拿起燒水壺,高高澆了下去。
那些本來就有裂痕的茶具,頓時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
「李主任。」
男生開口道,對方才像是如夢初醒一般,注意到教務室門口站著的兩道身影。
瘦高女人,也就是李主任,穿著深藍色西裝套裙,胸口掛著【教務主任】的牌子。
她盤著頭髮,每一縷髮絲都服服帖帖地黏在頭皮上,戴著厚重的眼鏡,純黑的瞳孔有些放大。
她笑眯眯地迎了上來,頗為生動地展示了什麼叫做皮笑肉不笑。
「是沈嚴同學啊,你來了,你們年段長在那邊等著你呢。」
「旁邊的這一位是?」
「在下收到了貴校的聘請信,所以今天來面談。」
「哦,哦……」那李主任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嘴角弧度已經超過了正常人該有的極限,「收到聘請信來的新老師嗎?太歡迎了,快請坐!!」
男生,也就是沈嚴,看了蕭歸安一眼,往教務室裡面走去,那裡他的年段長正在等著他。
對面可以說是很熱情了,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考核什麼的,就是說一些稀鬆平常的話。
稍微交換了一下基本信息,對方言語之中談及了鏽月中學過去的成就有多麼地輝煌,師資力量有多雄厚,生源有多好。
蕭歸安聽了靜靜點頭,面對對方介紹的這些,這個時候只要表示贊同就行了。
就是不知道對方接下來是不是要談一談薪資問題了。
一般這個時候,就會問及一些自己的基本情況。
然後由此進行打壓或者PUA。
果然,蕭歸安預判了對方的預判。
「那個,晏老師,你有沒有什麼教學經驗呢?」
蕭歸安精神一振,果然來了!
讓他想一想怎麼樣回答合適。
他真沒什麼教學經驗啊。
要說扮演的經驗的話倒是很多。
心理學或者是夢境解析什麼的,他也略有涉獵。
他在孤兒院的那幾天,是有自學了不少相關的知識。
但是感覺和正規學校的教師存在差距。
這種教學經驗可以說嗎?
自己應該實話實說,還是稍微包裝一下呢?
當然了,現在腦子裡裝的最多的就是那些來自於【燭陰】的古老傳承了。
那些東方道法什麼的,要是他能夠傳授的話,那保證是一套一套的。
不過,這是正經學校!
要信奉科學的,怎麼能夠教那些玄學呢?
蕭歸安一想到和【燭陰】有關的事情,他覺得自己的眼睛一陣熾熱,不能夠和這一一具軀殼很好地融合。
隱約可見細密的混沌鱗片出現在黑髮青年的眼角。
但是被白色布帶遮掩著,無人察覺。
「唔……」
原本淡然處之的黑髮青年突然捂住眼睛,像是不能夠承受某些痛苦一般。
【不能想,靜心……靜心……】
那些異常之處很快消退,眼底的熾熱之感也慢慢消失。
「晏老師,您還好嗎?」
李主任黑漆漆地瞳孔一直盯著黑髮青年,此刻不由得湊得更近了一些。
似乎是想要更多地看清對方臉上痛苦的神色。
「沒事,一點小毛病,不會影響到教學。」
蕭歸安輕輕放下手,開口解釋道。
真的,他身體素質倍棒,能夠在講臺上站一整天都不累了。
畢竟屍體怎麼會感覺到累呢?
黑髮青年笑了笑,娓娓道來,「我以前到外面留過學,懂得些洋文,寫文章什麼的,略有小得……」
「前些日子,我有幸到一處孤兒院去,算是當志願老師?教導那邊的孩子們……都是些很乖的孩子,那座孤兒院除了規矩嚴了些,旁的都很好……」
「大抵便是這些了。」
說完,【作家】便安靜了下來,他說的每一句都很真實,不由得讓人信服。
這一位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青年原來是那麼地好心腸。
「哇哦——」李主任兩眼放光,掰著手指,蒼白消瘦的手指發出嘎吱的響聲。
「晏老師,您的經歷可真豐富呢,沒想到您還那麼有愛心,還去孤兒院支教什麼的!」
「我們,我們學校就需要您這樣盡職盡責的老師!」
李主任看著蕭歸安的眼神,就像是野獸盯上了一塊跑不動的肥肉一般,讓人不由得毛骨悚然。
「是這樣的,晏老師,我們這次呢,是打算聘請您作為我們高三年段的老師,你剛剛提到的國文,哦,語文是吧?
我們無論什麼老師都很缺的!因為高三嘛,教師教學壓力和學生自己的升學壓力都很大,所以很多老師就有點承受不住……
到後面高三的教師很多都來不了……哎呀,我說這個來做什麼!
他們自己不對帶的學生負責,實在是太不應該了!
我想晏老師您應該不會半途而廢吧?
我一看您就不是那種人。
您能來擔任高三的語文老師真的是太好了。
當然了,我們其他科目的老師也有欠缺,所以也希望晏老師您能多掌握一些其他科目知識。
這樣子能夠給學生一些指導,像是洋文——英語是吧,平時也可以教一教學生們的!」
真的嗎?
居然這麼缺人手?
高三居然這麼辛苦又難教嗎?
競爭崗位似乎不是很大啊?
看來就算是在驚悚遊戲世界之中,他的這些鬼怪NPC同僚也不太受得了這樣的高壓嗎?
自己現在要是想反悔的話,還來不來得及呢?
主要是他覺得自己沒能力教好高三的學生。
要知道,每一個學校之中,高三生就是最寶貴的了。
有什麼好的,都是先緊著高三生用。
「這樣嗎?」
黑髮青年聞言略微沉吟了一下,似乎在認真思慮著些什麼。
「如果是如此的話,在下覺得自己恐怕不能夠勝任了,高三學子,他們需要更好的師長……」
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年段能夠讓自己去試一試呢?
「什麼?」聽見這略帶遲疑和推諉的話語,李主任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臉上的笑意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眼窩深處翻湧著令人窒息的暗色。
「不可以的,晏老師,恐怕沒辦法了,您已經接了我們校長的聘請信,就不能夠反悔了。
那封信上有我們校長的印章,您既然打開了,就不能退了。
契約已經定下來了,不是嗎?……」
「您自己也能夠感受到的吧?最好還是不要拒絕。
否則的話,您可能就要遭罪了。」
不能夠反悔了嗎?
契約……
什麼契約?
校長印章——
哦,他想起來了,是那張【靜候佳音】下面的那一小個印章是吧?
原來剛剛說那些推辭的話語時,他手指上感受到的刺痛不是錯覺啊。
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中簽訂了『不可退貨』的單子是吧?
對方這麼信誓旦旦,自己是不是應該稍微裝一下呢?
可是剛剛沒啥感覺的話,現在再裝,會不會有點過了?
黑髮青年沉默下來,似乎連呼吸都變輕了。
這在旁人看來,像極了他心有畏懼一般,在做著心理鬥爭。
而事實上,蕭歸安還真的在做心理鬥爭。
他想,自己肯定是不能夠說出大實話什麼的。
比如說自己真的完全沒有感受什麼過多的束縛啊。
除了手指頭感覺像是被鋼筆什麼的扎了一下之外。
如果他現在真想違約的話,估計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請宿主同意該應聘邀請,留在『鏽月模範教育中學』成為教師,新副本任務即將開啟……】
一道平靜機械的聲音迴蕩在蕭歸安的意識空間之中。
【代理系統?真的是好久不見……你來的正好呢,籤就籤吧,剛好你來了,能夠給我多提供一些幫助,我也更有底氣一些!】
黑髮青年最後微微抬頭,像是無奈妥協,輕聲說道,「如果學校真的願意相信在下的話,我會盡力一試的。」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那有些滲人的燦爛笑容這才回到李主任的臉上,她周身的寒氣散去了些許。
「既然我們都聊的差不多了,直接入職合同就行了,等我一下啊,晏老師。」
李主任站起身來,來到了教務室右邊最後面的鐵皮檔案櫃面前。
蕭歸安看得分明。
對方摘下了自己的胸牌,然後用胸牌割開了自己的喉嚨。
從喉管之中取出一把銅色的鑰匙,然後打開那個鐵皮檔案櫃。
對方從裡面拿出兩份文件。
一份表皮居然是鍍金的,而另一份則皺巴巴的,像是從垃圾桶裡面撿出來的一樣。
李主任將兩份合同放到蕭歸安的面前。
「這個啊,一個是我們高三最好的班級,一班的合同。
另一個,是高三最差的九班的合同,晏老師,您看看,沒問題的話,就趕緊籤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