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356章等待明天
# 第356章等待明天
學生們立刻老老實實地把名字報了上來。
那四個學生是常年逃課的慣犯,他們都習慣了。
【作家】沉靜地應了一聲。
只要點名簿和學生檔案上面記錄的關於那些學生的名字沒錯就行。
【名字是最短的咒】
更何況這些記錄著他們信息的資料,也能夠和他們本身產生一定的關聯。
黑髮青年拿起筆,然後在逃課學生名字旁邊寫了一些字。
紙頁頓時滲出暗紅。
四個名字像被水浸溼般暈染開來。
化作四根細長的線蜿蜒爬向窗外,不知道奔往何方。
「繼續上課。」
「若是時間來得及,四位同學會完整歸校的。」
直到下課之後,親眼看著【作家】的身影走出好長一段距離。
九班才如同被解除了禁令一般,終於爆發出了聲音。
可是卻也比平時的吵鬧動靜小了許多。
看來他們是真的心有餘悸了。
「喂,你們到底在幹什麼啊?……」
「看我們幹什麼,你們不也被嚇得一動不敢動嗎?還有臉瞧不起我們?」
「該死的,為什麼這和化學老師說的完全不一樣?我靠,那個傢伙不會是故意耍我們的吧?」
「我看他絕對是還記著上次化學實驗的事情,不就炸了他的右手手臂嗎?!」
「臭老登,給我等著!早晚讓他後悔!」
「你不怕他給那位晏老師打小報告啊?」
「呵呵,那個傢伙來和我們說的時候,估計完全沒預料到是這種情況,幸好我機靈,直接和那位班主任全盤託出了。」
「新班主任好兇,感覺以後要被管得死死的了。」
「嗚嗚嗚,你們根本不知道他看過來的時候有多麼恐怖!」
門口有學生探頭探腦,顯然也是知道些什麼,一臉笑嘻嘻的模樣。
「怎麼樣?你們班下課了怎麼不出來?嘿嘿,那個新老師你們感覺怎麼樣啊?是不是要被你們嚇哭了?!」
確實有一方要被嚇哭了,不過不是那位新老師,而是他們。
「滾!——」
整個班級的鬼怪學生齊刷刷地轉過頭來,鬼氣激蕩,聲音尖銳可怕。
一雙雙可怕發黑的瞳孔緊盯著對方,好像要將那門口的那個學生生吞活剝了一般。
「搞,搞什麼嘛……」
門口的學生身子抖了抖,麻溜地跑走了。
而等到第四節上課的時候。
那幾個平日裡不怎麼見得到蹤影的鬼怪學生居然真的出現在了門口。
問詢他們怎麼自己回來了。
那四個鬼怪學生也搞不太清楚。
只覺得自己迷迷糊糊之中被什麼東西給押著,然後就回來了。
「煩死了,本來我正玩的好好的呢!——」
「你們幹嘛發癲,也讓我跟著來學校了?」
「是我們的錯嗎,你自己也不知道從哪裡就跟著我們匯合,然後不也上趕著來上課嗎?」
「平時怎麼沒瞧見你這麼積極?」
發生這種超出預料之外的事情,四個鬼怪學生自然心中憋著股氣,頗為煩躁。
等回了座位之後,正想像平常一樣搞搞事情呢。
可是沒想到整個九班的氛圍和平時完全不一樣,就他們四個在那邊躍躍欲試。
並且周圍的那些同學還拿一種看傻子的不屑眼神看他們。
幹什麼啊?神神秘秘的?
正想著鬼化搞點事情。
然後頃刻之間就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給鎮壓了。
腦袋磕在課桌子上發出極為響亮的聲音。
小小的嗤笑聲在教室角落四處響起,然後很快消失。
老老實實地克制了自己一陣子之後,那股無形的力量才消失了。
肯定,肯定有他們不清楚的事情發生了!!
這群該死的傢伙一點同學愛也沒有!!
面目猙獰起來,尖銳可怕的牙齒剛剛長出來。
結果「啪」的一下,又被那股如同規則一般的無形力量給鎮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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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安已經從九班同學的口中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原來是那位寸頭化學老師和他們班同學講的。
要他們好好的給自己這位新老師準備【驚喜】。
可惜對方註定要失望了。
看來這位新來的晏老師,還真未必是個簡單的傢伙。
估計和那個一直撐到現在的方老師一樣,也是個有手段的。
既然如此,那也便不急於一時了。
「下午不用上課,一切就等著明天。」
方七風現在已經頗為認可蕭歸安的能力了。
覺得對方也是個有十足驚悚遊戲副本經驗的玩家。
只不過這也才是他們相處的第一天。
之後再多加了解試探,說不定有希望能夠找出脫離這個遊戲副本的辦法。
前陣子他好不容易通過一些特殊手段,試圖和【天極】聯繫上。
應該是有成功的。
畢竟他知道國家其實一直都沒有放棄自己。
如果這次信息有傳遞出去的話,那麼官方應該很快就會有所行動。
不過他瞧著蕭歸安,並不太像他所認識的任何一個官方人員。
至少不是【龍影】裡面的。
而且他言語之間也有試探的發出暗號什麼的。
但是對方並沒有給出什麼明顯的反應。
那就看看明天的情況,那一大批湧入的學生裡面,很有可能會有【天極】的人。
在一輪高壓的考試過後,只有一個星期日的下午是放假的時間。
對於高三生來說,這是為數不多可以喘息的機會。
在第四節課的時候,除了要上課的老師,辦公室裡面已經空空蕩蕩的了。
方七風向蕭歸安點頭示意,表明自己要回去教師宿舍了。
很快整個學校就會徹底沉靜下來。
蕭歸安依據課表和教師任務,甚至還寫了接下去的工作任務。
對於高中語文的知識,除了那個時候要求要背誦的文章和古詩詞。
蕭歸安還能夠記起,其他的內容印象已經不怎麼深刻了。
感覺高三的語文課就淹沒在無數張卷子當中了,還有每天早讀的背誦。
不是必備語文篇目就是英語聽力。
困得死去活來也得混在其中,努力讓自己打起精神來。
也許對於高三生來說,只有輪到自己值日的時候,才能夠稍微到外面放放風。
蕭歸安待在最後面的工位上,層層疊疊的試卷和本子幾乎將他的身子完全遮住了。
他就像以往編寫那些設定的時候,此刻正忘我地投入到撰寫教學計劃之中,並且直接把代理系統當成了搜尋引擎來使用。
下課鈴響了,整座校園也隨之鬧騰騰起來。
不少老師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入辦公室之中。
辦公室的門合上了大半,遮住了外界的視線。
空氣的溫度似乎比剛剛更加地溼冷。
那些老師此刻的模樣並不正常,皮膚像是風乾的鼓膜,和底下的血肉分離開一樣。
背部高高地隆起數個疙瘩,如同小山丘一般,隨著沉重的呼吸一起一落。
驅使它們移動的也不是正常人的腳,而是纏繞在它們小腿之上一條條像是軟管的東西,肉粉色裡面混雜著一縷縷正在不停蠕動的黑絲。
已經刺破表皮的手指頭上面有著一節一節的骨刺,上面似乎黏著些細碎的血肉。
那一隻只怪物靜靜地平復休息著,然後漸漸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然後才取走自己的東西,離開了辦公室,極為正常的交談聲從遠處傳來。
沒有任何一位老師注意到角落之中的蕭歸安。
教室裡,學生們站起來迅速地收拾書包,裡面基本不會放什麼東西,幾張試卷就是他們需要帶回家的東西。
畢竟只有一個下午的時間,待會晚上又需要馬不停蹄地進行晚自習了。
走廊上傳來一陣陣腳步聲,輕快的有些不自然。
一個個下樓的同學哼著歌,調子歡快,但是歌詞卻模糊不清。
歪歪扭扭的課桌椅,投下的陰影在地板上扭曲伸展,像是一群伺機而動的怪物。
一扇接一扇的教室門被關上了,發出沉悶的響聲。
蕭歸安終於從興致高漲的工作狀態之中脫離出來。
一抬頭,整間辦公室只剩下了他一個。
而且這個時候學生也幾乎要走光了。
蕭歸安將自己要拿回去的東西全部放到了系統的存儲空間之中。
站在樓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只剩下三三兩兩的學生走著。
他們大部分已經走下了那條陡峭的大道。
更遠一些學生的身影,被其他的建築和樹木遮掩住了,看不見。
「老師,您還不回去嗎?」
身後傳來了聲音,居然是沈嚴。
他背著書包,校服乾淨整齊,清清爽爽地站在那裡。
手裡還拿著一本寫著英語單詞的小冊子。
那本子的邊角都已經捲曲了,甚至有些泛黃。
足以見被翻閱了不知道多少遍。
沈嚴會留下來收拾檢查一下班級的衛生再回去。
他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其他人之後,便快步走到蕭歸安的身邊,「老師,您是待在校園裡面的,還是外面的?」
「我如今的住所在學校外的一處小區之中。」
【作家】語氣溫和,向對方發出了同行邀請。
兩個人並肩下樓。
「那豈不是天天要乘坐那個死亡公交車?」
沈嚴臉色變了變,「404號專線公交車,我聽我九班的……朋友說,那個公交車很詭異,好像會吃人。」
他面色嚴肅了幾分,看向蕭歸安,「上那個公交車需要準時,而且還得找好位置!如果需要的話,得多準備一些這個地方的錢幣。」
「沒想到沈嚴同學了解得如此詳細。」
沈嚴慎重地點了點頭,「是的,這些都是我那個朋友和我說的。」
少年的聲音低了下來,「他也是來自現實世界的玩家,我們還是好朋友呢。」
「只可惜在這種情況下,要更小心謹慎,所以他老是避開我,我想和他多講一講話也沒有辦法。」
「原來如此。」
黑髮青年點了點頭,卻並未追問對方的朋友是誰。
這樣來說的話,面前的這位沈嚴同學是寄宿生的身份吧?
果不其然,下一句沈嚴就聊到了自己,「我朋友他是走讀生,我是寄宿生,天天都要回那個宿舍。」
「那些學生半夜的時候總是不睡覺,窸窸窣窣的。
還有上下爬動的聲音,我懷疑它們半夜的時候一直站在我的床頭。」
「等到早上的時候,又一副正常模樣。」
「不過方老師說已經有突破性進展了!如果我們玩家能夠抱團的話,說不定真的有機會通關副本,回到現實!」
「而且我一直有堅持訓練,到時候應該跑得挺快的。」
沈嚴說這話本意是想要寬慰身為【普通人】的蕭歸安,但是在提到現實的時候。
他的情緒便低落了下來,流露出幾分恍惚的神色,說的話好像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一樣。
「……我感覺好像已經進副本好久了,連我妹妹的臉和名字都要記不清了。」
「你很想念她嗎?」
黑髮青年輕聲問道,【作家】的聲音似乎不像剛剛那般溫和,而是像這安靜的校園一般沉寂。
仿佛他站在冰冷的現實一端看著面前的男生,要將所有虛假的外殼打碎一般。
沈嚴並未注意到這一點,他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
「嗯……」
「我的妹妹,沈雅……我真的很想她。」
每天都是日復一日的高壓學習,用腦過度,身心俱疲,本來就是身處地獄了。
現在還要面對隨時可能會暴起殺人的鬼怪同學和鬼怪老師,精神簡直就是在懸崖邊緣徘徊。
一不小心,直接落入深淵,想救都救不回來了。
「相信你們終有一日會再見的。」
聽見【作家】的話,沈嚴重重地點了點頭。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的妹妹,還在家裡等著他回去。
等到時候安全回到現實,他考上了理想的大學,到時候就去兼職賺學費。
他們的日子就會越來越好的。
放學的喧囂如潮水般褪去,整座校園沉入一種詭異的靜謐。
操場上的鞦韆無風自動,鐵鏈發出「吱呀——吱呀——」的呻吟。
校園裡起了薄薄的霧,像是紗幔般貼著地面流動。
漸漸地,霧氣變得濃稠,遠一些的風景又變得模糊不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