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399章幫你找回名字
# 第399章幫你找回名字
它們在追逐對方的步伐,尋找祂留下的痕跡,希望能夠匍匐在神明的座駕之下。
祈禱賜予它們片刻的寧靜,讓它們也能夠成為完美存在的一份子。
成為——
成為它們新的引導者,新的統治者。
新的遊戲時刻,會讓鬼怪從瘋狂的盡頭之中醒來,在夢中所見的場景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但是那種讓它們心悸,讓它們靈魂顫慄的感覺卻不會輕易地消散,是留在了心底。
改變一切的種子已經種下,等待其生根發芽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一天,相信不需要太久,也許就在下一瞬說不定。
周四晚上。
蕭歸安在隔絕一切的家中,將一道道血色絲線逐一替換。
他站在天台之上。
銀框眼鏡被他放在了一旁,一雙異色的雙瞳閃爍著奇異的光芒。
此刻縈繞在黑髮青年身上的力量詭譎而瘋狂,混雜了一絲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神性。
散落向這個被迷霧籠罩的世界,綿延向四面八方。
遇上某些區域,那股力量便在隱匿的空間力量之下繞道而行。
沒有引起任何存在的注意。
【當前『作家』扮演度為25%——】
蕭歸安閉了閉眼,將有些顫抖的指尖止住。
夜間高處的風到底更寒冷一些,帶著一股陰森森的感覺,更能讓人清醒。
他朝著遠方看去,輕輕將銀框眼鏡戴上。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
零號說『清道夫』上個月底剛結束『靜謐時刻』,現在新的一個月已經來臨了。
而且一周快過去了。
也不知道時候能夠見到他可愛的大狗狗。
之前的那道『清道夫』小分身從道天的世界回來之後。
他精神上累得動彈不了,直接陷入沉睡休養。
零號在和總部匯報的時候。
因為條例規定,又顧及到蕭歸安的精神狀態,所以在將『小清道夫』送回去的時候,並沒有喚醒蕭歸安。
這也就導致蕭歸安沒有來得及和對方告別。
在這之後,他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出差的路上。
根本抽不出什麼時間。
身邊傳來了一點異動。
是那個穿著校服的女生。
她在第二棟的頂樓,眼神恍惚,並沒有注意到另一旁的蕭歸安。
女生好像又變回了初見時那個邋遢陰沉的模樣。
她漂浮著來到高樓邊緣,腳未落地,卻帶著一種沉重與滯澀感。
仿佛有無形的引力在向下撕扯她。
她單薄的身子在風中搖曳,然後一躍而下。
「嗡——」
蕭歸安的陽臺上,那些微微舞動著的花草探出枝葉來。
頓時密密麻麻的藤蔓蔓延了出來,奔向那個女孩,想要將對方接住。
但是濃鬱扭曲的恨意和怨毒縈繞在女孩的身邊,鬼氣侵蝕了前來捧住她的枝葉。
女孩自己不清醒過來,她的下墜是不會結束的。
那些小玩意兒像是委屈一樣發出了一陣陣常人聽不見的低鳴。
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黑髮青年眸色暗了暗,注視著下墜的女孩,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那聲音很輕,卻足夠讓女孩清醒過來。
她抬頭看向頂樓的人,然後渾身顫抖起來。
縈繞在她身上可怕的氣息退去,藤蔓才得以捲住她的腰肢,將對方帶到第二棟的頂樓。
等做完這一切,那些花草才顯得頗為歡快地來到了蕭歸安的身邊。
蠕動著的尖銳植物小心翼翼地收起尖刺,湊了上來。
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主人的安撫。
另一邊,幾個長著模糊人臉的多肉也蹭了上來,乖乖地等在一旁。
「主人……主人……誇誇……」
「貼貼……」
「水……水……血……」
「血……」
「回去就給你們澆水。」
他看著面前的盆栽,最後看向了其中一盆不大不小的多肉。
雖然陰間濾鏡下,它現在變成的樣子可能有點面目全非。
整個不僅長長的從盆裡生長出來。
而且整片腦袋碩大無比,去接女孩的時候,直接暴漲到了八米。
每片葉子的邊緣底下還隱藏著密密麻麻的鋸齒。
長長的舌頭在底下晃動,打著卷。
剛剛那樣子,要是叫別人瞧去了,還以為要將女孩直接一口吞了。
旁觀的不清楚,難道蕭歸安還不清楚。
要知道在平時的時候,這些小可愛乖巧的樣子,那可是十分的賞心悅目。
他選中的那盆,是陽臺上長勢最好的一盆,而且顏色還是多彩的那種。
「就把你放在辦公室桌子上吧。」
黑髮青年揮了揮手,其他還想往上面供的可怕植物只能戀戀不捨地縮了回去。
還一步三回頭的,發出可怕原始的囈語,希望主人能夠再改一改主意。
只可惜媚眼拋給【瞎子】看。
此刻已經重新閉上眼睛的蕭歸安【冷漠無情】地轉身,腳尖輕點,便從第一棟樓的陽臺來到了第二棟。
女孩落了下來,行走在了地板之上,一瘸一拐地靠近。
她的手裡還緊緊攥著蕭歸安幫她找到的那支筆。
「我送你回去。」
黑髮青年開口溫和地說道。
女孩遲緩地點了點頭,走在了前面。
走過那一片拐角,女孩所在的房子面貌呈現在蕭歸安的面前。
房子裡很暗,沒什麼光線。
蕭歸安默默地觀察著一切。
客廳並不雜亂,反而有種刻意的、過分的整潔,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舔舐過,光滑得令人不安。
空氣裡浮動著塵埃,卻沒有尋常老屋的黴味。
女孩就坐在客廳的舊椅子上,低著頭也不說話。
只是偶爾會極其緩慢地轉動一下那雙血色的眼睛。
牆壁並不老舊,因為已經重新上了一層白漆。
但依舊遮掩不掉嵌進牆裡的釘子和一些粘膠的痕跡。
應該是掛過不少的東西,這大小看起來像是貼了一些獎狀。
只不過後來可能被匆匆忙忙地撕去了,只留下邊角的幾塊破碎的白邊。
牆上唯一掛著的一個素色相框——
裡面本該有張照片,此刻卻只是一片空白——
那空白的相紙表面,突然滲出暗紅色的液體,濃稠,緩慢,如同泣血。
一股強烈的、鐵鏽般的腥氣猛地鑽進鼻腔。
血液在空白的相紙上蔓延,勾勒出模糊扭曲的輪廓。
拼湊出兩張破碎,看不清面容的臉。
女孩這才如夢驚醒一般,站起身來,將那相框取下來,緊緊地抱在懷裡。
身子微微顫抖著。
那些血液重新凝固,消散不見。
她匆匆忙忙地躲回了自己的房間之中。
桌面上同樣空蕩蕩的。
一些帶有標記和個人符號的東西都被抹去了,沒有留下什麼痕跡。
蕭歸安抬腳來到陽臺。
外面看起來已經廢棄很久,沒有使用過了,頂部滿是蜘蛛絲。
比起屋內,這裡的池子和地板布滿灰塵和一些粘稠骯髒的血痕,早就已經乾涸凝固了。
在放置洗漱用品的臺子上,只有一人份的。
但是旁邊留下來的另一處更深的暗色,昭示著這裡曾存放著其他的東西。
這是個小房子,不大,兩室一廳。
另一個房間的門鎖著,而且上面還附著著封印的力量,試圖侵染想和想要打開這扇門的存在。
但是這難不倒蕭歸安。
鬼氣瀰漫,破開籠罩在那個房間之中的力量,屬於蕭歸安的【眼】進入其中。
那是一個比客廳還要空曠的房間。
和客廳一樣,牆壁是新刷的、死氣沉沉的白
僅有一張床,一個桌子以及旁邊的衣櫃。
床上鋪著素色,毫無褶皺的床單。
已經很久沒有人在這裡休憩過了。
書桌上沒有檯燈,沒有筆筒,沒有堆積如山的課本試卷。
就連劃痕也沒有。
將心中的線索和破碎的拼圖,一塊一塊的縫合。
蕭歸安來到女孩的房間,抬手輕輕敲動門。
門沒有關上。
一股不知道哪裡來的穿堂風將門吹開。
露出了女孩房間的模樣。
與外面令人窒息的整潔和乾淨不同。
女孩的房間就像是一個被颱風席捲過的廢墟。
東西全部雜亂破碎地摔在地上。
幾乎沒有什麼能夠落腳的地方。
髒衣服、撕碎的課本和雜物堆成小山,淹沒窄小的床鋪。
牆上是黑紅色的筆留下的字句,歪斜扭曲。
能夠看出一些字,上面寫著「我不是」、「滾開——」
女孩就抱著相框,蜷縮在角落之中。
仿佛能夠通過這樣的舉動來保護自己,汲取唯一的一點溫暖。
蕭歸安撿起一個課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地寫著【摘星】兩個字,看著像是名字,又或者是某些惡毒的詛咒。
剩下的內容,只有前半部分做了筆記,但是都被黑色的筆狠狠地劃掉了。
他試圖把書皮上的褶皺撫平,輕輕地把書放在了桌子上。
然後來到了女孩的身邊,半蹲下身。
蕭歸安這樣問道。
「你有沒有想過離開這裡?」
話音剛落的瞬間。
女孩猛地抬過頭來,愣愣地看著蕭歸安。
她的腦袋始終以不自然的角度歪斜著。
幾秒鐘之後。
那空洞的眼窩裡突然湧出粘稠漆黑的液體。
順著她毫無血色的臉頰滑落,留下蜿蜒的痕跡。
「離開……」
「我要離開……我想離開……」
她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撕裂的痛楚。
「我想離開啊……我要離開啊……」
「名字,要有名字才可以,我要去找……」
「那你的名字,去哪裡了?」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記得了——我的名字……我的名字……摘星……摘星——那不是我的名字!」
「他們說的都是假的!那不是我真正的名字!」
「我要找回我的名字!沒有名字,我不能離開!……」
「離開,你離開這裡去哪裡?鏽月中學嗎?」
黑髮青年的嗓音很溫和,卻又好像很冷。
引導著面前的女孩說出更多。
「是啊——」
「我要到那裡去,我必須要到那裡去——」
「……在哪裡等著我……我知道██會在那裡的……」
「名字,我需要名字,把我的名字還給我!」
「摘星……災星……我是……」
粘稠腥臭的血液開始從女孩的腳底下往外溢散,周身散發出一種肉眼可見的汙穢波紋。
帶來刺骨的陰寒。
頃刻之間。
可怕扭曲的怨氣爆發出來,女孩的身形劇烈膨脹扭曲。
化作一個由無數破碎骨片和漫天飄散的紙片組合而成的巨大不定型聚合體。
那些被它撕碎在地板上的紙片,此刻如同鋒利的刀片。
環繞著它高速旋轉,形成切割一切的風暴。
鬼怪破碎的軀體上同時睜開無數隻充滿惡意的、流著黑水的眼睛。
死死地盯住懸浮在另一側的黑髮青年。
從它的體內生出由怨恨凝聚的、青黑色的鬼手。
瘋狂的抓向四周,試圖將生者也拖入那永無止境的墜落之中。
「名字——」
「給我名字!!——」那可怕的鬼怪嘶吼著,它被困在這裡,只想要將痛苦和恨意發洩出來。
蕭歸安並不畏懼對方這樣的變化。
他抬手一揮,這個房間之中所有和女孩相關的物體都飛起來,環繞在他的身邊。
蕭歸安的意識蔓延出去,但是這些和女孩相關的物件之上,都只密密麻麻地寫著【摘星】兩個字。
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對方真名的線索。
抽屜之中,有一本被保存的很好的本子飛落到了黑髮青年的手中。
看起來像是一本記錄某些事件的本子。
字跡和女孩的那些課本一模一樣。
上面標註著一些日期,以下的日記內容模糊不清。
這顯然是對方比較珍惜的物品。
而和其他的本子不同。
只有這個本子的前半部分被撕走了,連同有可能寫著對方名字的扉頁。
【作家】又開口呼喚了一聲。
【██——】
鬼怪身上那恐怖瘋狂的氣息又再一次遲滯了,喉嚨裡發出嗚咽聲。
黑髮青年周身的威勢爆發出來,如同海洋一般深邃,抵擋住了那些源源不斷想要侵蝕祂的鬼氣。
祂並不畏懼面前滿身詛咒的鬼怪,反而緩緩地靠近,輕聲說道。
「記不住也沒關係,想不起來也沒關係。你的名字,也許現在還不能接納。」
「但是相信我,我會幫你找回來,我許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