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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39章我說,別用你的髒手碰她們——

作者:諾以湞

# 第39章我說,別用你的髒手碰她們——

「呼——」

  不知道怎麼回事,蕭歸安總覺得自己的五感好像被強化了一般。

  小區裡的各個區域就像是變成了掌控在他手中的玩具,只要他心細一些,躲藏的玩家很容易在他的面前無所遁形。

  這就是最後一輪中『真鬼』所能具有的特性嗎?

  整個小區就像是蛛網一般,而兩隻『真鬼』就是編織這張巨網的蜘蛛,對於落蛛網上的獵物的感知力極大的加強了。

  因為不希望和許子升直接撞上,蕭歸安決定先在樓下待一會,裝模作樣地閒逛一下。

  他往後繞了一圈,然後在給小區裡給孩子玩樂的設施旁停下來了腳步,旁邊有一個早已廢棄的遊泳池和屬於看守員的小屋子。

  微微垂眸看向了裡面堆滿了雜物垃圾和落葉的泳池,蕭歸安能感受到有人躲藏在那靠近邊緣的梯子底下。

  還算不錯的視角盲區,一般來說,鬼怪也不會特地繞道另一邊去看有沒有人,很容易就忽視那一小塊區域。

  估摸著是那對唐家雙胞胎。

  挑了個好地方,就是——

  還不夠冷靜。

  能夠感受得出來她們已經盡力平緩緊張了呼吸聲,不過,感覺那股恐懼驚悚的數值好像都要溢出來了。

  而且,有止不住的血腥味啊。

  這樣下去,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的。

  蕭歸安略微思想,最終輕輕靠在玩樂設施旁邊,那他就暫時守在這裡什麼好了,反正也是等人,在哪裡等不一樣。

  『沒有被發現——』

  這樣的想法萌生在唐家姐妹的心裡。

  她們兩個人努力擠進狹小的空間,因為恐懼而輕輕顫抖著,額頭上滿是冷汗,早已失了唇色。

  妹妹唐可兒早已沒有了剛進遊戲時的遊刃有餘,她的右邊大腿幾乎被咬爛了,白骨色森森,幾乎很難進行移動。

  而緊緊摟著她的姐姐也是狼狽不堪,之前被打斷的手臂紫青一片。

  因為淤血堆積已經變成紫紅色,半隻手臂腫了起來,她全身上上下下也有不少處傷口。

  她們沒有能力去探尋這一切遊戲背後的『真鬼』。

  能夠熬過這最後艱難的兩個小時不被找到,就是上天對她們兩個最大的眷顧。

  那些鬼童實在是太可怕了,一窩蜂地全部湧上來,撕扯著,抓撓著,啃食著。

  在這種最後的時刻,她們就只能數著時間,提防著不知道會從哪裡冒出來的鬼怪,無疑是一種極為煎熬的酷刑,每一刻都在提心弔膽,生不如死。

  估計等她們活著離開這個副本之後,一輩子都不想在聽見捉迷藏這三個字了。

  但幸運女神似乎並沒有眷顧她們太久,蕭歸安聽見了窸窸窣窣,長肢和腳步混合的聲音,伴隨著絲絲歸詭異陰寒的玩笑聲。

  有鬼童往這邊過來了。

  奇形怪狀,維持不住人形的幾道矮小身影出現在蕭歸安的面前。

  那領頭的竟然還是昨天的羊角辮女孩,只是此刻她半張臉似乎被大火灼燒過了一般,新舊的暗色皮膚扭曲地擠在一起,嘴角甚至帶著暗紅色的血跡。

  整張臉坑坑窪窪的,就像是山路一般崎嶇不平,醜陋極了。

  她的手臂一截一截地斷開了,骨肉分離,由白色的蛛絲網輕輕粘黏著,兩隻手臂長長地脫落在地上,手臂上也有明顯的燒傷痕跡。

  跟在她後面的是那個拿玻璃碎片的女孩,她睜著沒有瞳孔的眼睛,紫青的皮膚,微微鼓起的血管上有著詭異歪斜的黑色紋路,密密麻麻的小蜘蛛攀附在她的身上。

  勉強能看出原來模樣的小胖子,之前那個尖嘴猴腮的鬼童男孩,還有一開始遇見的沒有眼睛的男孩……

  蕭歸安一眼掃過去,倒是勉強辨認出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鬼童們一個個異化程度已經很深了,血肉外翻,軀體扭曲,不成人樣。

  蕭歸安輕輕握緊手中的紳士手杖。

  微笑假面,微笑假面——

  他可不認為這些鬼童一小堆聚來這裡是來玩滑滑梯的。

  【作家】挺拔修長的身影顯眼極了,他如墨的黑髮垂落,眼睛上蒙了一圈淺色白帶,靜靜拄著手裡的古木手杖,仿佛就在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原本來勢洶洶的鬼童軍團停了下來。

  站在最前方的羊角辮女孩遲疑著。

  好半晌之後,仿佛才恢復神智,最先認出了蕭歸安,她轉動著周圍結著血痂的眼珠子,被燒傷的嘴巴一張一合,吐出幾個字。

  「作……作家先生……」

  【作家】若有若無的視線準確的落到了羊角辮女孩的身上,他輕輕笑了笑,顯得溫和極了,「希望你們不要嫌我這個幼稚的大人煩才是,我偶爾也想找回童年……」

  他依舊如竹柏一般站在那裡,沒有要挪動的意思。

  這讓張望著他的後方,蠢蠢欲動的數隻鬼童一時間也猶豫起來,趨利避害,是生物的本能。

  更何況蕭歸安的手裡還拿著像是可以直接抽不聽話鬼童的手杖。

  「嗡,嗡——」就在雙方要陷入僵持的時候,有種緩慢蠕動的聲音從小區門口傳來,雜亂無章,有種在道路上艱難拖行的感覺。

  蕭歸安微微側身,看向了那一片黑色的陰影。

  有很多鬼怪來了,從小區外面來。

  聽著聲音,數量好像還不少。

  像是在外務工數天的大人家長終於回來了一般,黑色的陰影之中走出好幾道男性鬼怪的影子,他們帶著那種深深的疲倦感,身上的陰寒氣息尤為嚴重。

  一個個的像是泥潭深處的怪物,無家可歸的幽靈,他們低垂著頭,失魂落魄,背脊彎曲,有種社畜歸家的感覺。

  蕭歸安看得心驚肉跳的。

  沒想到鬼怪就連死了也不能好好過活,竟然還要工作嗎?!!

  他們大部分都沿照路線陸陸續續進入居民樓中,似乎對外界的動靜充耳不聞。

  但是,卻有兩道突兀的身影搖搖晃晃,跌跌撞撞朝著蕭歸安這個方向走來。

  在蕭歸安身旁的鬼童輕微騷動起來。

  那兩道鬼怪身影還沒有完全靠近,一股濃重惡臭的酒臭味就先散了過來,混雜著腥臭的血肉味,像是咳痰一般的咳嗽聲一陣一陣的。

  「又是這玩意兒,玩什麼啊?……」

  「咕嚕,還要來幾次啊?你們有沒有……肉……」

  「這次還沒到時間呢?……」

  兩隻男性鬼怪就像是沉溺於酒精中,放著妻女在家,然後深夜才嘔吐著,一點一點扒拉回家的中年男人。

  一個大腹便便,身上的襯衣血和泥混在一起,有一道貫穿整個臉的傷疤,眼球微微外翻,他的脖子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喉嚨裡一直發出有些難聽刺耳的聲音。

  另一個鬼怪身材看著並不高大,甚至還有些瘦弱,眼睛裡面全部是血絲,他的眼眶深深的凹陷下去,還帶著烏黑,暗黃的牙裡粘著了些細碎的血肉,似乎還帶著煙渣。

  他的手裡還拿著半個破碎的酒瓶,裡面不知道裝的究竟是酒還是血,邊走邊撒。

  他們似乎自動無視了站在一旁的蕭歸安。

  微微俯下身來看著那一群鬼童,那個較為瘦弱的鬼怪是打頭的,眼睛幽幽地看著他們,「喂,有沒有肉?……」

  兇惡的,可怕的,甚至帶著絲絲憤怒。

  不過是一句簡單的問話,瘦弱鬼怪就像陷入了一種暴躁難耐的狀態裡。

  手裡的半個酒瓶被他攥得緊緊著,似乎隨時有可能會被他揮出去。

  「沒有——」

  「沒……」

  難以想像的絲絲害怕和恐懼浮現在它們的眼底,它們一個個都低下了頭。

  小小聲的回答,一聲接一聲的。

  很奇怪,明明身上的這些鬼童的氣息比面前兩隻瘦弱鬼怪要強的多,但是數隻鬼童似乎對他很畏懼。

  爬在地上的蜘蛛也躁動不安著。

  蕭歸安將這一幕盡收眼底,放置的大腦輕輕轉動起來。

  這可有點沒道理。

  像是後槽牙在摩擦的聲音,瘦弱鬼怪提高了聲音,變成極為狠厲地吼著,「沒有,沒有?!……」

  就在他想要再進一步的時候,一根棕色的手杖攔在了他的面前,【作家】臉上依舊帶著溫和的笑容,似乎在友好的勸說道,

  「孩子不喜歡,夜深了,先生您還是早些回家吧……」

  蕭歸安不討厭酒,也不討厭喝酒,他討厭的是像面前這種喝醉後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事情的傢伙。

  腥臭的酒味——

  久久不散。

  真噁心——

  瘦弱鬼怪狠狠嘟囔一句,聽不清,罵的是什麼,他狠狠晃了晃手裡的酒瓶。

  尖銳的玻璃邊緣閃著寒光,對著蕭歸安,大有一副蕭歸安再多管閒事,他就要讓對方嘗嘗顏色的架勢。

  旁邊的鬼怪也擼了擼袖子,對蕭歸安進行了恐嚇。

  酒精麻痺活人大腦,也同樣使鬼怪的大腦混亂。

  見蕭歸安沒了動作,一種莫名貪婪醜惡的情緒出現在了瘦弱鬼怪的眼底,他的神情猙獰可怕,伸出醜陋的大手試圖去抓取那些鬼童,「過來,讓我看看!!……」

  『新爸爸看起來很高興,他揉了揉我的腦袋,我縮了縮脖子,還是不太敢看他,我不知道是為什麼,他一直在看我,一直看我,一直看我,我覺得好怪,毛毛的,我不太喜歡』

  『新爸爸總是摸我,他的手油油的,還有一點兒扎人,讓我的手臂疼疼的,他又用那種目光看我了,一直看,一直看——』

  『……今天,爸爸推門進了我的房間,門被反鎖了……』

  那隻怪物的手蔓延著,眼看著就要碰到最前方羊角辮女孩。

  「碰——」

  【作家】眸色冷冷,薄唇輕抿,一個高抬腿乾淨利落地直接將旁邊放風的胖子踢倒。

  然後又抬起膝蓋狠狠撞擊瘦弱鬼怪的下巴,手杖直直地揮出,往他的腦袋重重擊去。

  猝不及防的攻擊讓瘦弱鬼怪卸力往後倒,狼狽不堪地跌倒在另一旁,手裡的酒瓶咕嚕咕嚕的滾掉。

  「唰——」

  沒有等他反應過來,接著就是穿透血肉的聲音。

  「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瘦弱鬼怪的神情變得驚恐和畏怕。

  他那醜陋的手被【作家】直接用手杖狠狠地從手心穿透,死死地釘在地上,黑色的血液橫流。

  【作家】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溫和的眸子裡淬滿了寒意,他第一次冷了聲音,身上的氣勢也變得死寂可怕起來,宛若無盡深淵。

  「我說——

  別用你的髒手碰孩子,沒看見她們不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