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04章屏障結界
# 第404章屏障結界
「要不,我們別正面抗敵了。」
【歸易】看著面前烏壓壓的一片人。
象徵性地提了一個意見。
「什麼?」
沈嚴沒有反應過來,就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傳來一股子拉力。
他腳下一個踉蹌,便直接被捲髮少年拉著跑直接往後面跑去。
雖然說這一片異變的屏障結界是籠罩在廢棄體育場的另一片地的。
但是這種奇特的結界空間,自然是沒有世俗意義上的邊界。
他們現在所處的地方,還是不是那方土地都說不準了。
「你們……是跑不掉的……」
那些鬼怪學生們像是終於確定了指令一般。
身上的氣息變得恐怖,朝著歸易他們追去。
它們的身體正發生著恐怖的異變。
脖頸如橡皮般拉長,頭顱像畸形的氣球向前探出。
裂開的嘴角幾乎佔據半張臉,露出密集的、蠕動的尖牙。
四肢關節反向扭曲,如同巨大的蜘蛛,手腳並用在結界的頂端爬行。
速度快得幾乎只留下殘影。
【歸易】只回頭看了一眼,這些鬼怪的造型似曾相識啊。
鬼怪們嘶吼著,粘稠的涎水滴落。
好幾次它們扭曲的肢體就要觸碰到【歸易】和沈嚴的時候。
卻被對方極為風騷的走位躲過去了。
就好像能夠提前預知一般。
「頭頂,十點鐘,低頭!——」
「四點鐘!側身!——」
「……」
明明是背對著他們跑的,可是那個捲髮少年卻好像後腦勺長了眼睛一般。
躲閃的話語從他的嘴巴裡說出來,好像能夠給人帶來一股無形的力量。
沈嚴自然都是聽著對方的話照做。
該扭頭的時候扭頭,該躲閃的時候躲閃。
有的時候甚至也能夠做出一些判斷。
他手裡拿著的那個掃把。
在他的手中好像有千鈞之力一般,偶爾一兩次敲在那個要撲上來的鬼怪身上。
都會讓它們的動作遲滯下來,始終沒有辦法觸碰到他們。
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掠過他們的衣角。
鬼怪的速度足夠快。
但是【歸易】和沈嚴的速度也完全比得上它們,甚至還更加靈敏靈活。
這絕對不是普通人能夠達到的水準。
但是兩個當事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不對勁。
只一味地逃竄著。
兩處結界,面對同樣的敵人,畫風卻完全不一樣。
一邊你追我趕,鬧騰騰的。
另一邊刀光劍影,已經上演了世紀大戰。
一道道看不見拼圖絲線縈繞在許子升和康永的身邊。
這讓許子升能夠感知到那些融入黑暗屏障之中的鬼怪究竟會從哪個方向襲來。
一部分鬼怪從正面襲來。
另一部分鬼怪則悄無聲息的蟄伏在頭頂的黑暗之中。
「左三,頭頂——」許子升聲音冷靜。
他揮動著手中的骨鞭,發出破空之聲。
話音未落,一團扭曲的黑影正從天花板的破洞中悄然鑽出。
守在一旁的康永瞬間暴起,手中兩根金屬長棍帶著破風聲交錯揮出。
不是擊向黑影,而是精準地封死了它下撲的路線!
「鐺!」
金屬交擊,火星四濺。那鬼怪被逼得顯形,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幾乎同時,許子升手腕一抖。
骨鞭如擁有生命的毒蛇般激射而出,並非直取目標。
而是預判性地射向右側空無一物的陰影。
就在骨鞭抵達的瞬間。
另一隻試圖偷襲的鬼怪恰好從陰影中浮現,仿佛主動撞上了鏈尖。
「噗嗤!」
尖刺貫體,那鬼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身形劇烈扭曲,落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嘶啞的聲音。
骨鞭在空中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帶著死亡的寒意回到許子升手中。
他冷眼掃過面前的一眾鬼怪。
「還要繼續是嗎?那就繼續——」
——————————
另一處結界之中。
似乎意識到不能再讓歸易他們這樣跑下去。
整個結界開始有意識地翻湧收縮,空間在不斷地縮小。
烏黑一片的地面開始變得不平穩起來。
【歸易】拉著沈嚴一個急剎。
再次險之又險地避過了後面撲上來的鬼。
「空間縮小了!——」
沈嚴瞳孔微微緊縮,想去查看一下【歸易】的情況。
可是對方卻側身對著他,大半張臉也隱藏在陰影當中。
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
「歸易——怎麼了?你有哪裡受傷了嗎?!」
「沒……」
捲髮少年的聲音有些低沉沙啞,淡淡的腐朽氣息從他的身上散發出來。
就連頭髮都開始變得更加捲曲乾枯。
沈嚴察覺到對方握著自己的手更加用力了,指尖已經要扣入血肉之中。
【歸易】半低著頭,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看著像是要放手一搏。
「我們可能跑不掉了……」
而將要付出的代價,或許是他們不願意見到的。
沈嚴微微一愣,心裡沒來由地恐慌,說道,「你別擔心!別擔心!我在這裡!……」
「不要放棄!——會有人來的!會有人來的!」
就在這愣神的瞬間,又有一隻鬼怪撲咬上來。
【歸易】的身影攔在沈嚴面前,伸出的手和鬼怪尖銳的利爪碰撞在一起。
血液飛濺。
一切就像慢動作那樣,【歸易】被那股巨大的力量衝擊著。
跌到沈嚴懷裡,然後連帶著對方也站不穩,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歸易】發出撕心裂肺的咳嗽聲,半跪在地上。
「我,我跑不動了,你別管我了……你妹妹不是還在等你嗎?……」
「我怎麼可能不管你?」
沈嚴架著對方的胳膊,將捲髮少年拉起來。
那些鬼怪見他們已經逃無可逃,捕食者便起了惡劣的戲耍性子,緩緩地包圍過去。
一步一步地散發著威壓,要讓他們一點一點地陷入無處可逃的絕望當中。
【歸易】頗為痛苦的喘息一聲,「反正,反正,我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是個災星……都應該離我遠遠的!……」
「不,你不是災星,你是我的……」
沈嚴下意識地打斷了【歸易】的話,握著對方手臂的手也不由得抓緊。
惹得對方又是一聲悶哼。
「對,對不起!」
沈嚴慌裡慌張地想要查看對方的情況,卻對上一雙漆黑之中帶著血光的眸子。
沉靜地注視著他。
只聽見【歸易】說道。
「我們不能停留在這裡,要出去,要離開這裡,大學生活……還有人在等我……」
「對!要出去!要離開這裡!……」
就像是觸發了關鍵詞,沈嚴一個激靈,面對那撲向他們的怪物。
下意識地舉起了手中的掃把,用力地抵擋上去。
哪怕是杯水車薪!!
高大的少年赤紅了雙眼,不躲不避——
就在那個掃把和鬼怪的軀體觸碰的一瞬間。
整個結界內的空氣驟然凝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凍結。
一種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有序的威壓,如同凜冬的寒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屏障結界。
那些圍攻【歸易】與沈嚴的鬼怪學生們。
動作齊齊一僵,猙獰醜陋臉上居然浮現像是來自於原始本能般的恐懼神色。
它們扭曲的肢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如同遇到了天敵。
沒有人注意到,捲髮少年從在自己身下的結界地面之中挖出了像是碎片一般的東西。
下一秒,那鬼氣力量最濃鬱的地方,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開始劇烈波動。
緊接著,一雙戴著純白手套的手,竟從屏障內部由內而外地刺出。
緊接著是無數雙純白色的手。
抓住波動的邊緣,猛地向兩邊撕開!
「刺啦——!」
一聲如同厚重帆布被強行撕裂的巨響震徹空間。
那困住他們的,充滿汙濁粘稠的結界屏障。
竟被這一雙雙手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邊緣規整的裂口。
昏暗的光線從那裂口當中照進來。
一道接一道的身影,靜默地矗立在破碎的體育館場地上。
他們身著筆挺的、一絲不苟的校服。
手臂上佩戴著寫著著【風紀】的袖標。
臉色是一種毫無生氣的慘白。
眼神空洞,仿佛沒有任何情感,只有絕對的規則與秩序。
「【風紀】!……」
「真的是……」
大部分的鬼怪眼中已經萌生出了恐懼和退意。
其中身軀最為龐大的那隻鬼怪,六隻扭曲著的眼睛盯著面前的那個存在,喉嚨裡發出嘶啞低沉的聲音。
「又覺得自己可以做到了嗎……」
「一次又一次,又還夠有多少次呢……」
那聲音帶著絲絲嘲諷和不甘。
明顯是有些背後的存在借著這隻鬼怪的身軀在說些什麼。
然後那股陰冷詭譎的氣息便悄然地退去。
最後只留下一聲呢喃,「有些奇怪!……」
那些【風紀】如同沒有聽見一般,只自顧自的做著自己該做的事情。
「聚眾鬥毆!違紀!扣分!——」
「上課逃課!違紀!扣分!——」
「破壞公物!違紀!扣分!——」
機械冰冷的話語從那些風紀委員的口中說出。
霎時間,站在後方的那些風紀委員動了。
他們的動作迅捷如電,精準得如同機械。
沒有激烈的打鬥,只有高效的清除。
手中浮現出由鬼氣凝聚成的戒尺與鎖鏈。
每一次揮動,就有一個失控的鬼怪學生發出短促的哀鳴,身形被強行打散、束縛。
最終逐漸變回原本的樣子,狼狽的躺在地上。
混亂在幾秒內被強行鎮壓。
【歸易】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來,跑到另一側場地。
手直接放在了另一側將廢舊體育場籠罩起來的黑色屏障上面。
「還有這裡,這裡面還有人!——」
「塔塔——」
外面又傳來了幾聲匆匆的腳步聲。
為首的是之前在大禮堂舞臺上看見過的管理高層。
「怎麼回事?我聽說有人在這裡故意打架是嗎?」
為首的老者最先發話。
可是卻在瞧見那清一色手臂上有著【風紀】標記的學生之後,微微變了變臉色。
一小撮【風紀】的人圍了上去。
另一部分風紀委員則集體對著許子升他們所在的屏障結界出手。
裡面的那些鬼怪,雖然都實力不俗,並且還身處在對它們有利的領域結界之中。
但是許子升這個身經百戰的詛咒之子自然不是吃素的。
而且康永也是個深藏不露的。
居然僵持了起來。
雖然康永的玩家等級可能沒有非常高。
但是平時這個看起來安安靜靜,還有些膽怯的高三男生戰鬥起來,卻頗有章法。
下手乾淨利落,狠厲肆意。
而且能夠非常靈活地去變換姿勢和進攻的方式。
明顯是自成一派體系的。
並且戰鬥意識絕對不弱。
雖然許子升和康永是第一次合作,但是兩個人配合得十分不錯。
那些鬼怪合在一起居然還真沒有辦法能夠將他們怎麼樣
許子升眉頭緊蹙。
這些鬼怪的棘手程度倒是其次。
而是這個結界空間,他一時間居然想不到什麼合適的破解之法。
已經隱隱涉及到高階規則的邊緣。
這還不是他現在所能夠觸碰到的領域!並不是說他沒有類似等同的力量。
主要是他擔心如果自己動用那些禁忌的隱秘力量。
在破開了這個結界之後,還會有更大的災難在等待著自己。
只怕很有可能會直面那背後掌控這股規則力量的存在!
該死的!——
使用那些力量,自己非常容易會失去控制。
到時候很有可能會不可挽回的事情了!
如果清醒過來,發現血洗了其他人的存在變成了自己的話,那個時候的自己該有多麼的瘋狂和絕望呢?
世界對他的惡意從來沒有減輕過。
若是晏老師在的話,自己也能更有底氣的去拼一拼!
至少晏先生絕對壓製得住那種狀態下瘋狂的自己。
並且他還有可以重新恢復理智,被撈回來的希望。
如果不是【歸易】那邊傳來的感應還算平穩,讓他還能夠穩住心神的話,他採取的手段可能就會更過激一點了!
但是也不能夠一直這樣拖下去了。
時間拖得越久,變故就越多。
就在許子升心中思索是否要試一試的時候。
轉機來了!
他首先隱約察覺到那股涉及到規則的力量減弱了,像是被什麼悄然隱去了一般。
然後便是另一股顯得頗為強勢的力量,撕裂開了屏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