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14章夜間突襲

作者:諾以湞

# 第414章夜間突襲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這次月考除了第一名的劇烈變動之外。

  原本吊車尾的九班平均分居然提升了一大截。

  沒辦法,它們也不想寫的,可那隱隱約約的規則力量就像是一雙雙可怕的眼睛一般死盯著它們。

  讓它們不得不動起筆來。

  又或許是,面對這個和以往看起來不太一樣的老師。

  它們心中萌發了一些其他的想法和情緒。

  隱秘的角落深處,也幻想著自己或許沒有那麼地差勁。

  在那個黑髮青年一次又一次地維護它們的時候。

  就算是嘴上不願意承認,卻在不經意之間渴望獲得對方更多的注視。

  再加上對方管理的另一個班級,是所謂的和它們天差地別的班級,就更容易激起它們心中的勝負欲了。

  好班又怎麼樣?

  其實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除了考試比它們強一些,還有什麼優點。

  成天端著架子,仰著腦袋走路,用鼻孔看人,生怕別人不知道它們是優秀班級。

  九班的學生,可都憋著一股氣呢。

  一班便是高要求,這次不僅僅各科都達標了,更是超出了以往不少。

  班級裡那些容易被外界事物影響到心態的鬼怪學生居然也都表現良好。

  超常發揮了一大截。

  這可和它們平時不太一樣。

  畢竟,在請假過後的考試,這些鬼怪學生或多或少都會被影響到。

  而教師沒有很好的辦法處理這種情況。

  那些好學生有時候也便冷眼旁觀著,無力去改變反抗,甚至故意讓自己的成績考的更加難看。

  在自己接受懲罰的同時,也讓教師受一受苦。

  似乎只有這樣,自己的絕望和不甘,才能勉強找到一個宣洩口。

  自己已經沒有辦法過得好了。

  那麼再糟糕一些也不在意。

  如果有人能夠陪自己一起痛苦瘋狂,便算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但是呢——

  但是呢——

  在考試成績出來之後,那些被家訪的學生依舊不能消解掉心中的激動之情。

  並不是因為成績。

  而是它們不用再受那噁心的、醜陋的牢籠束縛,這樣的情況,依舊猶如幻境一般。

  如果不能夠用一些更有利的事物去證明的話,它們總覺得不真實。

  成績也許是一方面。

  最好是能夠時時刻刻看見那位先生。

  回去的時候能夠感受到那些低賤的玩意血肉噴灑的感覺。

  這才讓它們覺得興奮無比——

  要追隨,要永遠追隨那個存在。

  如果那位需要所謂的好學生,需要所謂的成績。

  那麼它們必然乖乖的雙手奉上——

  誰也不會比它們這一輪的學生更好,更優秀的。

  它們要做那位先生最棒,最優秀的學生。

  至於所謂的九班,呵呵——

  九班的對一班沒什麼好感。

  一班的自然也是打心底地不太看得起對方了。

  它們會用實力來證明,誰才是晏老師最看中的學生。

  蕭歸安坐在辦公室的最裡面,看著沈嚴的身影從窗口走過,少年的臉上沒有什麼笑意,半張臉籠罩在陰影裡面。

  這個時間點,距離他被叫走,已經過去了兩節課。

  沒有等待多久。

  來自於教務處的傳喚,便到達了蕭歸安這裡。

  ——————————

  「晏老師,您做的可真是不錯啊……不單是一班的學生,還有九班的……」

  黑髮青年端坐在教務處中央,他隱約聞到了血腥味。

  教務處又空了起來,面前只有李主任和年級段長圍繞著對方。

  「是學生用功……」

  黑髮青年眉眼淡淡的倦容難以遮掩,而且時不時便輕輕抬手扶住自己的左手。

  李主任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那是之前對方接下戒尺受傷的那隻手。

  她感應著某些連接,那些詛咒已經越種越深了,但是對方卻沒有辦法拔除。

  在講了些客套話之後,黑髮青年單刀直入,直白地表明自己想要更進一步。

  而且他所做的,也達到了晉級的標準。

  一個出乎意料的第一名,大幅提高的成績,以及近乎滿分的班級管理成績。

  這些已經足夠支撐了。

  李主任眼鏡之後的眉眼微微挑動。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知道的條件。

  不過既然對方這麼迫切地想要試一試,想要尋求出路。

  那它們便成全對方好了——

  哈哈哈哈!!

  不需要多久,他就會知道——

  做再多的事情也都是徒勞的。

  不過她還是非常樂於見到對方往上爬的。

  爬得越高,摔得也越重。

  所凝聚而成的絕望和瘋狂也越加美味。

  「當然沒問題了,晏老師,你這麼優秀的人才正是我們需要的——」

  「我會向校長請示的,只要周一表態的時候,有超過一半的教師同意就行了,呵呵……」

  李主任嘴上冠冕堂皇地說著。

  不——

  其實它可不想上報的——

  校長將他們這些傢伙招聘進來,籤訂的合同就已經佔據了大部分的血肉和靈魂。

  這可是自己發現的好玩意兒,難道真要白白拱手讓人嗎?

  不就是個職位嗎?

  自己完全有這個權力自己處理,用點手段,掩蓋過去就行了。

  李主任和善的面容微微抽動,幽深的眼珠裡滿是算計和貪婪欲望,帶著瘋狂和興奮。

  ——————————

  【歸易】瞧著沈嚴收拾完了書具,然後上去和看晚自習的教師請了假,便消失在教室之中。

  從始至終,對方都低垂著頭,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歸易】莫名地覺得有些不安。

  而這種不安在他回宿舍的路上到達了頂峰。

  和許子升揮手告別。

  今天是【歸易】自己一個人走剩下的那一段路。

  這一周,本來都是他和沈嚴相伴而行的。

  明明走的路線沒錯,可是腳下的路卻好像無限延展開來。

  旁邊的住宿生已經沒了身影,似乎已經先他一步回了宿舍。

  周圍的路燈也變得更加昏暗,灌木叢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窸窸窣窣的。

  捲髮少年輕輕抿唇,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他猛地跑過一個拐角,結果發現自己居然又回到了原本的分叉路口。

  從教學樓到宿舍中間有一段很長的林間小道,都沒有什麼其他的建築物。

  要往後退嗎?

  退回到教學樓去?

  不,也許往後走也不一定回得去。

  現在幾點了?

  時間不會已經超過15分鐘了吧?

  逗留的時間太久,還不回到宿舍的話,還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事呢。

  【歸易】咬了咬牙,餘光卻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嚴!……」

  他喊了一聲,對方卻好似沒有聽見。

  瀰漫在校園之中的霧氣再次加重了。

  捲髮少年尋著對方的背影跑過去,卻撲了一個空。

  隱隱約約之間,【歸易】聽見了沉重悠遠的鐘聲,這彰顯著時間已經超過了【22:45】。

  鐘聲是從左後方傳來的。

  左後方沒有道路,是一片樹木和灌木叢。

  說不定循著這個鐘聲的方向而去,能夠離開這一片被霧氣籠罩的小道。

  【歸易】沒有猶豫,只能衝入其中。

  腳下也不清楚踩的是泥土還是什麼其他的東西,黏膩極了,軟軟的。

  周圍茂密的樹枝划過他的臉龐、衣服,留下一道道灰濛濛的劃痕。

  「嗒——」

  面前總算出現了些許光亮。

  巨大的鐘樓旁邊被石欄圍住,展現在【歸易】面前。

  霧氣散去了些許。

  可是鐘樓頂端的霧氣依舊濃重,甚至有些發黑。

  上面隱約有什麼東西在緩慢挪動。

  【歸易】朝四周看了看,靜得可怕。

  背後傳來了極輕的腳步聲。

  有人靠近了!

  【歸易】回過頭去,如臨大敵。

  正打算繞到鐘樓的另一側隱藏自己的身形。

  卻見迷霧之中走出來的人居然是沈嚴。

  對方是出來找自己的嗎?

  還是跟著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

  出於之前和沈嚴的相處經歷,【歸易】心下猶豫,腳步微頓,也便錯失了離開的時機。

  但是他的心中依舊保持著幾分警惕。

  還是往後退了退,然後喊了一聲。

  「沈嚴……」

  這一聲呼喚就如同打開門鎖的鑰匙一般,讓對方一下子就有了反應。

  沈嚴抬起了頭。

  那張平日裡笑著的俊朗面容此刻毫無表情。

  他原本乾淨整潔的校服上面出現了一道接一道的傷口,染紅了整件校服。

  少年人的眼神像兩口枯井,望去只有一片沉沉的死寂。

  那裡面沒有光,沒有情緒,只有一望無際的深深絕望和痛苦。

  「幫幫我……救救我……我的妹妹在等著我啊……」

  「我要回去的……我一定要回去的……」

  「沈嚴?!沈嚴?!你沒事吧!——」

  只要是個長眼睛的,都能夠看出對方現在的情況不對勁。

  【歸易】焦躁地扣了扣手指,試圖喚醒對方的神智。

  背後的鐘塔再次敲響。

  有什麼東西從那座燈塔往下爬了下來。

  那種可怕的壓迫感直接讓【歸易】僵硬在了原地,難以動彈。

  周圍的空氣驟然凝固,一種被更高維度存在盯上的恐懼感,如針刺般落在皮膚上。

  捲髮少年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瞳孔微微顫抖。

  他努力動起來,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可是背後盯上他的存在,速度卻比他更快。

  「停滯——」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

  帶著鬼氣的咒語讓對方的動作微微停頓,卻無法起到多大的作用。

  在這霧氣蒙蒙的深夜校園。

  一道慘叫聲劃破夜空,卻被吞噬在迷霧之中,難以傳出什麼動靜。

  「啊啊啊——!」

  捲髮少年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身體如遭電擊般劇烈痙攣。

  黑暗如同活物般攀上他的四肢,將他的整張面容緊緊地捂住,讓他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最終將他緩緩拖向那個扭曲的鬼影中心。

  地面上飛濺的血跡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什麼,但是很快也便被抹去了。

  ——————————

  離開了公交車的許子升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握緊了手。

  ——————————

  康永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我回來了。」

  他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書包。

  昏暗的房間之中沒有開燈,只見在房間的牆壁上,有什麼東西鼓鼓囊囊的。

  康永沉靜地將窗簾合上,然後打開了客廳的燈。

  只見在牆壁上,居然是一塊接一塊的長條木板,密密麻麻地組合在一起,如同棺材一般。

  那兩個木板棺材裡面傳來極為細碎的聲音,像是指甲划動的刺耳聲音。

  還有一陣陣極為嘶啞的低吼聲。

  裡面分明是關了某些東西。

  那些木板上面還繪製了一些血色的圖案。

  康永從房間之中拿出一罐紅色的墨水,然後浸溼毛筆,將上面那些血色圖案再次描繪一遍,加深顏色。

  哀嚎聲從裡面傳出。

  「好,好孩子……放過我們吧……」

  「我們……是你爸爸媽媽啊……」

  「啊啊啊……——」

  「該死的,你這個外來的賤種!!」

  「痛啊,痛死了——放我們出去,放我們出去!!」

  先是一陣好聲好氣的求饒,緊接著便是不堪入耳的咒罵聲。

  然後那些聲音又漸漸地消失了。

  康永充耳不聞。

  他表面看起來依舊一副內斂的模樣,輕輕地扶了扶眼鏡。

  然後將東西收拾好,密封起來。

  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當中。

  他的臥室當中除了最中央放著一張床加一張小桌子外,沒有什麼其他的雜物了。

  在床鋪的下方,有一個巨大的符文法陣若隱若現。

  整個房間雖然家具很少。

  但是卻並不空蕩蕩。

  因為在房間的天花板和地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筆記。

  在另一面牆上,還有一張接一張如同照片一樣的圖片被貼在了上方。

  然後彼此之間打著箭頭,上面的字寫著彼此之間的聯繫和猜測。

  看那字跡,都是康永自己整理的。

  上面的圖片雖然是黑白色的,但是畫的極為傳神,一眼便能夠辨認出上面畫的人是誰。

  在一切的最上方,是一個大大的問號,旁邊還畫著一個鐘塔。

  再往下便是各種人物。

  裡面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有沈嚴,方七風,許子升,歸易……

  至於【作家】——

  對於這種存在,直接描繪的話說不定會被對方感知到或者是造成汙染,所以便用了一本書替代。

  「我還能找到你嗎?……」

  康永輕輕划過牆壁上的一張圖畫,那個嘴中的名字消散在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