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30章戲中戲

作者:諾以湞

# 第430章戲中戲

沒想到官方居然也動手了。

  既然有程何在場,做了保證,那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合作期間,互不傷害。事成則約止】

  其實這一條契約,一直到現在都還有生效。

  【歸易】在被任命為紀律委員之後,自然是要想辦法加入風紀的。

  既然其他人嘴中都問不出具體的情況,他就以身入局去看一看好了。

  周四下午,師德培新的時候,蕭歸安進一步地意識到了這一間學校真是每時每刻都在擇人而噬。

  蕭歸安想要深入那些詭譎可怕之物的源頭深處,便將自身的一部分血肉融入了那些血色絲線之中。

  他倒是也進去了那個小黑屋,可惜隔板之後的校長,根本就不是他想找的。

  又或者說,在那隔板之後蠱惑人心的不過是一個軀殼傀儡罷了。

  就算自己現在當場將其破壞斬殺了,也沒有什麼實際效果。

  所以蕭歸安便繼續等待時機。

  周四晚上的時候,蕭歸安便一條接一條地替換那些血色絲線。

  但是那個墜樓的女孩出現,卻是在蕭歸安的意料之外的。

  他送了那個女孩回了家。

  對方的家,就算有些痕跡被強行抹去了。

  蕭歸安也從那間小房子裡一些蛛絲馬跡之中看出來了,這個地方,曾經並不只有女孩一個人居住。

  黑色相框之中流下的血液勾勒出兩道模糊的人影。

  一大一小。

  一男一女。

  蕭歸安沉靜地【看】著相框之中的畫面,直到女孩將相框搶走,緊緊地抱在懷中。

  他看著對方身上鏽月中學的校服,初二的年紀,那相仿的年紀。

  還有那眉眼之間和某人隱約的相似之處。

  一閃而過的熟悉氣息。

  其實都在說明這一個可能性。

  自己那天幫對方找到了遺失的筆,這才讓女孩接納了自己的靠近。

  很明顯,那支筆就是她的重要之人留給她的東西。

  一支筆——

  蕭歸安微微垂眸。

  他在和沈嚴的交流之中,聽他講了不少關於他妹妹的事情。

  其中就一件事,便是他在高考之前,妹妹的十四歲生日的時候,送給了對方一隻可愛的水筆。

  雖然他還沒有什麼能力送給妹妹更好的東西,但是他的妹妹沈雅從來沒有怪過自己這個哥哥,甚至都捨不得用那支筆。

  世間之事,也許無巧不成書。

  蕭歸安心中浮現出一個猜測。

  不過對不對,喊一聲,試一試,也無傷大雅。

  【作家】開口呼喚的那一聲,那兩個字,其實便是【沈雅】

  面前鬼怪身上那恐怖瘋狂的氣息居然遲滯了!

  這說明它對於這個名字是有反應的!

  自己的猜想沒錯——

  這個女孩,恐怕便是沈嚴的妹妹,沈雅了。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分開了,而且都記憶混亂。

  一個在校內出不來,一個在校外進不去。

  可是就算是自己說出來了,對方卻依舊這個樣子。

  恐怕要真正地找回對方的名字,才有可能讓她對方脫離這個地方。

  周五,蕭歸安以【作家】的身份前往學生的家中進行家訪。

  許子和康永被其他的鬼怪學生帶到廢棄體育館圍堵。

  沈嚴先於【歸易】注意到了這一點。

  打算跟著一起去看一看。

  殊不知這舉動落在旁人眼裡,這可完全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反應。

  蕭歸安自然是不會攔著對方的。

  正好他打算借著這個機會,最後試探一下,看看到底是不是如自己心中所猜想的一樣。

  於是【歸易】邊跑邊說道,「如果是打架鬥毆事件的話,找風紀的同學不就行了嗎?」

  沈嚴就像是突然被點醒一般,重重地說道。

  「對,風紀!會有同學看見的!他們會去通知讓風紀的人過來的,別擔心,我們趕緊去看一下!」

  這簡直就是無妄之言!

  【歸易】的眉眼輕輕跳動一下。

  誰會去找【風紀】?

  誰能去找【風紀】?

  那群【風紀】又究竟在哪裡?

  沒有具體的部門,沒有具體的方位。

  不過是一群巡邏的幽魂,那些加入【風紀】的,到底是哪些學生?

  對方如何能如此信誓旦旦?

  除非——

  屏障之中。

  【歸易】指尖觸上結界壁壘,預期中的排斥並未出現。

  那冰冷的屏障反而傳來一絲微弱的牽拉力,然後一觸即離。

  創造這個地方,創造這個屏障的力量,太像了。

  和自己的力量出自同源的可能性真的挺大的。

  他們受到了攻擊。

  但是蕭歸安還在演!

  他還在輸出!他還在試探!

  【歸易】頗為痛苦的喘息一聲,「反正,反正,我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不幸,是個災星……都應該離我遠遠的!……」

  「不,你不是災星,你是我的……」

  沈嚴下意識地回答,那未說出口的後半句是什麼,不言而喻。

  然後就在千鈞一髮之際,【風紀】就如同救世主一樣出現。

  就像是聽見了某人的呼喚而來的一樣。

  確定了——

  已經能夠確定了——

  恐怕,根本就沒有什麼【風紀】!

  【風紀】只怕便是面前的沈嚴無意識的力量化身!

  由對方的執念所化,聽從對方支配!

  那麼自己想要找的【秩序之鑰】絕對就在沈嚴的身上。

  只是對方這個狀態,如何能夠把【秩序之鑰】拿出來。

  恐怕只能一步步地引導對方,讓他意識到,自己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了。

  就在考試的前一天晚上。

  【作家】,許子升,歸易,方七風,程何等便齊聚一堂,正式開啟了計劃。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不過是戲中戲罷了!!——

  唯一出乎蕭歸安意料的便是,他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拉到鬼怪教師們的意識海深處。

  然後只能穿行在那一片詭譎恐怖的精神廢墟之中,勤勤懇懇地清理負面情緒和痛苦黑暗。

  考試的時候,那些鬼影學生想要重新回到血肉身軀之內的渴望更加強烈。

  這是它們無法控制的情況。

  因為,實在是太痛苦了。

  周六日的考試也並不是一帆風順,其中的暗流湧動,最終都不動聲色地攔下了下來。

  並沒有造成多大的影響。

  而就在考試的檔口,程何夜探廢棄操場,然後出手幫了他的後桌黃曜一把。

  那個少年手裡保護著的東西,其實正是沈雅的筆記本。

  考試成績出來了。

  第一名是許子升。

  那麼這一切便都在預料之中了。

  那群隱藏在暗中的管理層有意對沈嚴出手。

  蕭歸安也需要沈嚴從虛假的扮演之中清醒過來,於是便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任憑著世間如此發展了。

  在副本的遊戲規則之下,許子升在變成了考試的第一名之後,一切果然就都變了。

  而那些傢伙,果然也便盯上了許子升。

  甚至注意到了許子升身邊的【歸易】。

  這正是蕭歸安想要看到的局面。

  在這一場考試過後。

  已經完全偏向【作家】的鬼怪學生以及隱藏在校園當中的【天極】人員開始散播謠言。

  整個校園的氛圍開始變得躁動起來,流言四起。

  卻找不到最初傳播源頭是從何而來。

  就以一句簡單的話語,一個有指代性的名號,一個相視的眼神。

  就讓校園之中的鬼怪心思開始不斷地活絡起來。

  正所謂想要掀起革命,那麼就要先改變思想,先造勢。

  那些管理層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能夠壓制沈嚴的機會。

  果不其然,將自己當做人類的沈嚴一下子承受了極大的關注和壓力。

  本來應該給予他支持的,不論是方七風還是蕭歸安,又或者其他人,都仿佛隱身了一般。

  許子升顯然是有幾分實力的。

  在後面的廢棄體育館之中,它們之中就曾有存在試探過許子升的能力了。

  如今在對方的強勢管理之下,高三九班都變得服服帖帖了。

  這次考試的第一名,可不得好好地利用。

  而對方的弱點都那樣地明顯,不做點都說不過去了。

  既然那群傢伙想演,那麼就陪它們演個夠好了!

  許子升的精神力遠比它們想像的要堅韌強大。

  就算真的被種下了暗示,【作家】也可以將暗示拔除。

  對於李主任和年級段長們拋出來的橄欖枝,許子升頗為【意動】,但是並未當場答應。

  而李主任想要吞噬【作家】的欲望越強烈,它就希望讓【作家】先一步步爬上去之後,再狠狠跌落。

  這樣絕望醜陋的痛苦戲碼,是它們最想看到的一幕。

  對方通過那把沾染詛咒氣息的戒尺,自以為將【作家】一步步掌控在手中。

  對於【作家】想要更進一步的期許,自然是樂於應允的。

  今夜的沈嚴早被那些管理層影響了。

  為了自我保護,早早地消失在了晚自習。

  而今天晚上沒有人和他相伴而行的【歸易】自然就成了落單的那個。

  【歸易】遇上了鬼打牆。

  一直在原地打轉,沒有辦法回到宿舍去。

  而時間很快便逼近了校規規定的【22:45】分。

  【歸易】咬了咬牙,餘光卻瞧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沈嚴!……」

  蕭歸安眼底微微一亮,終於來了。

  那就讓他看看,到底有什麼在等著他吧。

  捲髮少年一無所知地衝向那一道身影。

  穿過茂密的樹林和草叢,【歸易】居然來到了鐘塔之下。

  迷霧之中,盤踞在鐘塔之上的巨大黑影,無疑便是此刻沒有多少意識的沈嚴。

  一個超過了規定時間,還在校園之中徘徊的學生,是要受到懲戒的。

  而本身便是【風紀】化身,此刻又受到了刺激,精神不清醒的鬼怪沈嚴會做出些什麼事情呢?

  答案不言而喻。

  「幫幫我……救救我……我的妹妹在等著我啊……」

  「我要回去的……我一定要回去的……」

  「沈嚴?!沈嚴?!你沒事吧!——」

  這就是蕭歸安想要的,就讓他來為此再添一把火吧。

  喚醒沈嚴神智?

  很可惜,這並不是當前最合適的做法。如果每次都是對面出手再反應,怎麼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中?

  他不僅要沈嚴對【歸易】動手,還要動手得徹徹底底。

  就這樣,什麼都不要留下——

  直接將【歸易】吞噬掉吧。

  而且出乎蕭歸安意料的,便是沈嚴對於【歸易】這種類型的存在表現出來的渴求。

  這讓他沒有費多大的功夫就讓對方吃掉了自己。

  蕭歸安想看一看能不能通過這種方式來進入沈嚴的意識海之中。

  而就在那混沌的意識海之中,蕭歸安找到了對方如此扮演的原因。

  那個被沈嚴吃掉的,有著相同名字的人,【沈言】。

  以及那個被念叨著總有一天會到來的【康永】。

  怪不得沈嚴和康永之間的相處狀態會是那樣的。

  怪不得康永的態度那樣地奇怪。

  一個戒備而疏離,一個卻那樣的熱情,仿佛他們真的在現實生活之中,便是從小相伴到大的朋友一般。

  康永只怕並不是以正常的手段進入這所特異點學校的。

  儘管這可能會讓他丟失性命,儘管有可能只能是無妄的尋找,康永還是來了。

  他還是來尋找他的朋友了。

  沈嚴動手的嚴重程度遠超於管理層它們的預料。

  可是這樣的慘烈,不也正預示著對方無論怎麼樣地偽裝,自我欺騙,本質上還不過和它們一樣詭譎扭曲的存在。

  什麼朋友,什麼情誼,全部都是一撕就破的薄紙罷了。

  沒有了【歸易】,那麼它們便偽造出了一具一模一樣的軀體。

  這對於它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

  第二周的周一早上時,許子升便沒有辦法找到【歸易】了。

  許子升在醫務室裡面,看見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歸易之時。

  不可否認的,他的心跳漏了兩拍。

  對於先生的計劃,他們各有分工,為了不打草驚蛇。

  也不會為了其中一環出錯就滿盤皆輸,所以他們並沒有全然知曉。

  但是許子升相信先生。

  相信祂是不會讓【歸易】出事的。

  所以說,許子升的焦急和不安並非全部都是演出來的。

  那群該死的傢伙,已經在一遍又一遍地引導許子升去找尋沈嚴了。

  而之後沈嚴的表現,那隱隱之中表現出來的屬於【歸易】的影子,更是讓人動搖。

  他們的衝突和決裂全部都落在了暗中觀察的那些傢伙的眼裡。

  在這之後,許子升和方七風各自找機會和蕭歸安通氣,才再次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面。

  沈嚴的狀態還需要更多外在的刺激。

  只有一個【歸易】是不夠的。

  還有康永——

  放學時,站在教學樓樓下等著康永的蕭歸安在心中幽幽嘆息。

  其實關於這件事,要是告訴康永,只怕對方很難接受。

  沈言已經徹底死去了。

  已經變成了【沈嚴】的一部分,完完全全地融入了這隻鬼怪之中,所以才會對【沈嚴】的影響那麼大。

  【歸易】也融入對方的血肉之中,徘徊在沈嚴的精神海之中,已經無法將【沈言】分離出來了。

  時間實在是太久了——

  就算不是為了讓沈嚴異化,康永也應該知曉這件事情了。

  畢竟他的朋友沈言,恐怕也不願意康永為了自己,一直置身於瘋狂和危險之中。

  聽見了【作家】的話,康永有些恍然,心中更多湧起的,是一種茫然和痛苦。

  其實這個可能性,他不是沒有想過!

  這個名為沈嚴的傢伙,是那樣殷切地湊上來,又在自己表示了抗拒之後,立刻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

  為什麼?

  為什麼你也叫這個名字?

  為什麼你也要露出和他那麼像的笑容!

  可是康永十分明白,對方不是沈言!

  不是他的朋友沈言!

  只是他恐懼著繼續往下深想!他害怕自己真的會永遠失去自己的摯友!他害怕他們自此之後,永遠都不會再見面。

  直到他真的在沈嚴的面前喊出【沈言】兩個字。

  而對方的回應擊碎了康永所有的幻想——

  啊,你這是披著人皮的鬼怪——

  「你……你應了……你憑什麼……」

  在他們相認的那一刻,康永就永遠失去自己的朋友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