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34章校長辦公室
# 第434章校長辦公室
許子升看著狀態並不算特別好。
但是仍留有餘力,精神尚且穩定。
他的身上和臉上有一些血痕,正在散發著淡淡的腐朽和詛咒的氣息。
許子升消失了一整天,便是跟隨指引,踏入了那方屬於學生會會長的會議室之中。
緊接著他陷入了一個極為奇特詭譎的狀態之中。
想要徹底成為鏽月中學的學生會會長。
他需要戰勝那些沒有辦法登臨最後頂點的怨念,想要獲得它們的認可的話。
只要把它們打的服服帖帖,或者全部殲滅。
自然能夠越過這無窮無盡的怨念殘留,去將那把【學識之鑰】握在手中。
許子升看著面前升騰而起,看著那些腫脹扭曲,不似人形的龐大怪物,面上沒有絲毫的懼色。
他輕輕一抬手,一本血色之書出現在他的左手,另一隻手則拿著一把閃著可怕氣息的斧頭。
在許子升的身後,有兩道鬼怪的身影若隱若現。
「速戰速決——」
「先生,歸易……還在等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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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耗費了整整一天的時間,但是總算拿到【學識之鑰】了。
那一片怨念空間之中的意識,全部都被許子升契約的兩隻鬼怪瓜分吞噬了。
讓它們能夠更好的恢復自身的狀態和力量。
許子升微微偏了偏頭,渾身的骨骼吱呀作響。
而在他的身後,也浮現出一道影子,然後凝聚成人形。
赫然是程何,對方頗為灰頭土臉,心臟劇烈地跳動著。
而在對方的手中,拿著的是【權柄之鑰】。
現在他們就在等著最後一把鑰匙。
剛剛在【作家】奪取了【權柄之鑰】之後,便交由了天極的人員,然後再傳遞給了已經趕到操場之中的程何。
一股極為陰冷可怕的詛咒氣息一閃而過。
空間泛起波瀾。
但是卻只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對方的手掌心處,懸浮著一柄鑰匙,【秩序之鑰】。
沈雅的狀態看起來是最糟糕的。
在那空間裂縫之中,沈雅的身後,是無數的屍山血海,詭譎可怕,如夢如幻。
隱隱約約還能夠聽見它身後嘶啞尖銳的嘶吼聲和囈語。
許子升對上沈雅那雙泛著血紅色光芒的漆黑眼眸。
這個女孩正是當初陽光小區之中,那個他們在樓道中遇見,然後從頂樓一躍而下的鬼怪。
對方所擁有的詭譎能力,讓許子升得以窺見一縷【作家】過去的時光。
而現在,他們又再一次地相遇。
因為這個副本,因為這場遊戲。
命運,是如此的令人捉摸不透,又仿佛有跡可循。
許子升微微抿唇,眉眼微沉。
他看著沈雅,像是想要透過對方的皮囊,看見對方底下的存在。
歸易在對方的體內——
先生,他相信先生會有方法將他們分離開來的。
歸易是因為自己才會被捲入這個地方,又因為半人半鬼的特殊體質,而被【作家】選中,來作為計劃中的重要一環。
被失去理智的鬼怪沈嚴吞噬,就算是事前準備過,許子升心中依舊會有憂慮。
畢竟理智上知道是怎麼一回事,情感上卻沒有那麼容易控制。
他將那枚【秩序之鑰】拿來。
沈雅漆黑的眸子深深地看了許子升一眼,然後收回手去,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三把鑰匙此刻都具現化出來,這座校園似乎也感應到了些什麼,空氣變得更加凝滯。
校長辦公室的門上,並沒有門鎖。
許子升拿住鑰匙,將其直接插入門內。
而那本來應該堅硬如鐵的門板。
居然像是有生命的血肉一般,蠕動起來,然後將第一把【學識之鑰】狠狠咬住。
許子升如法炮製,程何則警惕著周圍。
生怕出現什麼其他的變故。
三把鑰匙全部都融入了那扇門之中。
門板上,暗沉的木紋忽然開始緩慢蠕動,如同皮下有了脈搏。
那些紋理並非雕刻,而是活物。
密密麻麻如同血管的脈絡浮現,彼此虯結,逐漸勾勒出一張巨大而模糊的人臉輪廓。
奇異驚悚的花紋以人臉為中心,朝著四周蔓延。
那花紋不是其他的,正是校長那枚印章的圖案。
「進——」
人臉張開血盆大口,一片血腥的嘴中吐出這樣一句嘶啞難聽的詞。
然後想要朝著站在面前許子升咬過來。
「砰——」
碰撞聲響起,和尖銳的牙齒碰撞在一起是許子升那把染血的巨斧。
許子升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猛地一腳將門踹開。
裡面的空間極大,並不遵循外界的幾何構造。
他們踏入的仿佛是一座由檔案壁壘堆砌而成的深淵。
一份份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契約檔案,被鎖在了牢籠之中。
灰鐵色的牢籠柱子向四面八方延伸,直至視野盡頭,消融在濃稠的陰影裡面。
校長的辦公處位於空間的最中央,但是卻沒有擺放著桌椅。
而是一棵由無數的人臉夾雜著心臟,以及鋼筆模樣的血肉纏繞而成的怪樹。
那些筆尖扎入了下方之中,仿佛在緩慢著吸食著些什麼。
那些契約有的不斷滲出墨痕,就像是血液一般。
有的則在發出一聲聲的嘆息,閃爍著蒼白的記憶光影。
就是這裡,就是這個地方!!——
那些契約被保存在這裡,鬼怪教師的名字和靈魂也在規則的作用之下,不得不臣服於校長。
許子升抬腳,狠狠揮動自己手中的斧頭,朝著那棵樹砍下去。
如同金屬碰撞的聲音響起,許子升被那股強勢的力量震得後退了幾步。
只覺得掌心發麻,手裡的斧頭也差點倒飛出去。
許子升又環視了周圍一圈,看來想直接對著這棵樹動手是沒辦法了。
只能先從周圍那些契約入手,一步一步地進行削弱。
許子升和程何對視一眼,然後朝著四周的那些牢籠柱子砍去。
這一次並沒有受到多大的阻礙,牢籠的柱子很快便被劈砍開來。
就在他們靠近契約的一瞬間,程何手中的黑色手杖微微顫動著。
然後從他的手中脫手而出。
直接刺穿了那些契約,將其釘死在地面之上。
那些契約就如同真正的薄紙一般,被紛紛撕碎,在徹底消失之前,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聲。
接著化成一團灰燼消失。
許子升與程何沒有絲毫的猶豫,他們以最快的速度破開那些牢籠。
然後任由黑色手杖化作利刃一般,穿透那些契約。
契約消失之後,中央的那棵樹身上詭譎可怕的氣息就會削弱一分。
如同血管一般的粗壯藤蔓開始在半空之中揮舞著,發出凌厲的破空聲,朝著許子升他們衝過來。
程何轉動著手中的銀戒,一把長弓出現在他的手中。
由鬼氣凝聚而成的箭矢密密麻麻,以雷霆萬鈞之勢射向那些藤蔓。
許子升將後背交給了程何。
而對方自然是不會讓他失望的。
程何掠陣,許子升主攻。
不得不說,他們之間的配合極為犀利。
在空界孤兒院的時候,他們最後時刻也一起並肩作戰過。
這種無言的默契和信任在彼此之間悄無聲息的蔓延。
為著同一個目標。
為了能夠再一次地通關,再一次地活下去。
許子升破壞那些牢籠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甚至越來越快。
只能看見飄蕩而過的虛影,和那一聲聲劇烈的碰撞聲。
校長辦公室之中發生的異變,校長自然是察覺到了。
可是此刻,它更多的心神。在面前的黑髮青年身上,在他手中拿著的那支筆上。
就算想要立刻突圍,也沒有辦法。
處在校園當中,原本一個個因為校長的操控而異化扭曲成可怕怪物的鬼怪教師停下了瘋狂的進攻。
全身上下早已沒有一點人類模樣的英語林老師最先有了變化。
它低著頭,看著自己那雙能夠撕碎血肉的肩長利爪,那如同一座大山壓迫在它身上的束縛此刻已經悄然斷開。
它喉間發出「咯啦」一聲輕響,不是鬼嘯。
像是一句被遺忘太久的,屬於自己的嘆息。
緊接著,連鎖反應如同無聲的漣漪蕩開。
它們匍匐佝僂的醜陋身軀,開始逐漸挺直。
那些因為契約而留在這些鬼怪教師身上的傷痕終於開始癒合。
低語聲變了。
那千萬重疲憊的,麻木的嘶吼囈語聲,漸漸低落,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斷續的,哽咽的,仿佛來自遙遠過去的音調。
就像是是人的悲泣。
混雜著巨大的茫然,解脫後的虛脫。
以及被漫長時光折磨後殘留的,尖銳的痛苦。
校長辦公室當中的那棵樹,已經搖搖欲墜。
開始如同冰雕融化一般,不斷的向下滴落如同血液一般的東西。
整個不規則的空間開始變幻搖晃起來。
他們要立即離開這裡!!
戰鬥還遠遠沒有結束呢——
校長看著對方身上的血色絲線開始以肉眼難以看到的速度迅速地消失。
片刻之間,那原本被無數累贅拖累的身影,此刻孑然一身,與自己遙遙相對。
直到此刻,極為細微的恐懼才在校長的心中蔓延。
但是更多的是怨恨和憤怒,以及無窮無盡的瘋狂和殺意。
那些契約!
那些契約居然真的被全部毀掉了!
明明那扇門!
沒有自己的容許,是沒有任何存在能夠進入其中的!!
如今這樣的情況,便能知曉這間校園究竟還存在著多少它所無法掌控的規則。
所以這是多麼的荒謬可笑啊!
讓它擁有無上權柄和力量的是規則!
此刻讓它陷入被動,幾乎要失去一切的,還是規則!
在這場沒有盡頭的遊戲當中,誰掌控了遊戲規則,誰便徹底掌控了一切!
「哈哈哈哈,好啊,好啊,那便來看一看,誰才是這間學校真正的主人吧——」
失去了這些鬼怪教師不要緊,失去了所有的學生也不要緊,就算這間校園化做了廢墟也不緊。
鏽月中學是不可能就此消失的。
因為世界需要這所學校的存在。
只要它還是這間學校的主人,只要它還是校長。
無論是教師還是學生,這個巨大無比的瘋狂世界都會將其送到自己面前的。
不過是一些消耗品罷了——
就連那些管理者,它不滿意的話,自然也是可以換新的。
現在也是時候該讓它們為自己做一點實事了。
這些反抗它,違背它定下規則的渣滓,今夜便全部埋葬在這裡吧——
「轟——」
血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那些光芒是從那些管理者身上爆發出來的!
極為駭人恐怖。
這些管理者就連最後的悲鳴聲都沒有機會發出,身形便瞬間消融不見。
那猩紅的光柱,刺穿了大地,直抵領域扭曲的蒼穹。
光柱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流動的規則螺旋構成。
上面似乎每一秒都在創造新的禁止與懲罰的校規。
無邊無際的規則鎖鏈從光柱之中飛出,穿透血肉之軀。
緊接著,一隻只可怕詭譎的龐大鬼怪從光柱之中走出。
它們的身軀呈現出一種極為扭曲的不規則形態,表面纏繞著層層疊疊,還往外滲著黑血的長紙。
下半身如同蜈蚣一般,蜿蜒曲折,移動速度極快。
此刻——
最終的戰爭打響了。
十八道血色光柱,對戰這間龐大校園中其他的所有存在。
直到有一方完全湮滅殆盡。
許子升微微抬頭,看向天空,緊接著眼睛就像被灼燒了一樣,傳來劇烈的刺痛感。
上方的那場戰鬥,根本就不是他們這個等級所能夠摻和的。
這樣子的場面應該如何形容呢?
誰能夠想到,可怕猙獰的鬼怪,居然也有和人類玩家並肩作戰的一天。
並肩作戰或許說的不太準確。
畢竟鬼怪始終是不會憐憫人類玩家的。
在這個時候看起來勉強和他們站在同一戰線的人類玩家,誰在乎?
它們只為自己而戰,只為自己的存在而戰。
只為頭頂的那一位而戰。
能夠不背刺那些人類玩家就不錯了。
但是此刻也無暇顧及那麼多。
因為那些規則怪物的存在就如同一座座山脈一般,帶來了巨大無比的壓迫感,讓們直面死亡和恐懼。
新的秩序,新的規則,將在今夜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