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38章溯言中學

作者:諾以湞

# 第438章溯言中學

如果直接廢除,或者是繞過規則的話,這很有可能會導致本源規則被強行扭曲。

  那麼這個學校作為驚悚遊戲副本的存在邏輯就會失效,它可能會坍塌,或者最終異變成不可控的東西。

  玩家並未真正克服此地的「恐懼」。

  這種「不勞而獲的拯救」很有可能會讓他們在現實或者下一次副本當中仍然存在僥倖心理,變得更加脆弱。

  身為鬼怪,身為新的規則的制定者,身為驚悚遊戲副本的掌控者,如果濫用權柄,輕易破壞核心規則。

  那麼作為【校長】的根基就會被動搖。

  【作家】不會改變【第一名才能離開】這條規則形式,但他會重新定義什麼是【第一名】,以及什麼是真正的【離開】。

  不僅僅是考試分數的第一名。

  或許是一次勇氣,或許是一次同理心,這或許是一次成長……

  在無數個微小的方面,都可以成為當之無愧的第一名。

  能夠敢於保護弱者,直面自身的恐懼。

  能夠辨認並理解他人的痛苦,並且嘗試伸出援手。

  能夠克服自己的缺陷,不管是自私還是怯懦。

  為自己曾經犯下的錯誤贖罪,直到能夠獲得被諒解的那一刻。

  校內之間將出現各種【隱藏考核】。

  幫助一個哭泣的鬼怪NPC,分享關鍵線索,在絕境中依然選擇遵守底線……

  這些行為都會被新的校園規則,新的校園意識記錄在內。

  獲得被認可的【第一名】資格後,即可回歸現實。

  ……

  【1.禁止玩家間和鬼怪之間的致死性攻擊和無差別殺戮……

  2.鬼怪NPC按次序分為【引導者】與【執法者】,也可按鬼怪NPC意願選擇,玩家可通過任務進行執念化解……

  3.若是出現不合格或首次【死亡】玩家,將轉化為【實習靈體】,完成特定補考任務後,可重塑身體,再次挑戰任務……】

  蕭歸安所面對的,從來都不應該是【玩家】和【鬼怪】之間的二選一,那是舊規則的陷阱。

  其實無論是哪一方,他一直都一視同仁。

  而【作家】便是他,自然也同樣如此。

  舊規則的本質,是通過玩家或者鬼怪的恐懼瘋狂與惡意怨恨,甚至是死亡,來進行獻祭,滋養更高層的存在。

  由此來維護這個副本的規則運行和能量循環。

  曾經的鏽月中學,是一個畸形的共生體。

  玩家與鬼怪,都是被驚悚遊戲和扭曲規則所折磨的囚徒。

  鬼怪是在絕望、恐懼、怨恨中被規則異化而成的存在。

  它們甚至被困得更深、更久。

  現在【作家】要做的是一種新的轉化。

  不管是玩家還是鬼怪,依舊會產生絕望和瘋狂,但是卻有了更多的選擇。

  玩家能夠擁有那一線生機,只要他能夠克服恐懼,通過人性的試煉,能夠獲得認可,那麼便有機會離開這個副本。

  而鬼怪在化解執念的同時,依舊可以由此獲得力量,甚至或許可以和玩家建立其他的聯繫……

  給善意以出口,給惡意以震懾。

  無論是正面的情感能力,還是充滿負面的詭譎瘋狂。

  由此產生的能量將由【作家】來進行調和轉化,去維持副本的基本運轉。

  讓這裡從一座無法踏出,永恆囚禁靈魂的死亡牢籠。

  化作能夠讓所有存在尋找到出路和意義的試煉之地。

  ……】

  新的規則不斷地在【作家】的筆下被創作出來。

  與此同時,系統界面飛快的變化著,一條接一條新的系統信息出現在眾人的眼前。

  作家微微抬手,動用權柄,腳底下一片混沌虛無便開始翻騰起來。

  大地開始出現,迅速向四周蔓延鋪平,形成了一塊巨大無比的底板。

  緊接著一道道光柱從不同的點位沖天而起。

  幽藍色的光芒,隱隱之間似乎還有金光閃爍,像是有生命的骨架,從大地之上精準地長出。

  它們越長越高,在達到某個高度的瞬間,光柱之間自動橫向連接。

  勾勒出一棟棟教學樓、宿舍樓、圖書館最外層的輪廓。

  下一秒,物質開始填充。

  從地基的光圈開始,如同有億萬隻看不見的巧手在同時砌築。

  磚石、玻璃、金屬、木材……所有的材料直接從幽光中凝結,轉化而出。

  它們色澤溫潤,帶著新舊交雜的質感。

  磚是溫暖的暗紅色,仿佛被歲月撫摸過。

  玻璃清透如水,卻能隱約映出不同的風景。

  主教學樓沉穩攀升,逐漸成型,既有種西方的開放隨意,又有一種中式的沉穩內斂。

  圖書館則如展開的書卷,層疊的露臺和巨大的玻璃幕牆,在光芒流轉中一片片拼合完整。

  體育館的弧形穹頂,則像一隻巨大的手掌從地面向上合攏,金屬骨架咬合時發出低沉悅耳的共鳴。

  新的巨大鐘樓在最後成型。

  它的尖頂刺破低垂的雲層,磚石壘砌的痕跡清晰可見。

  當最後一塊磚就位,鐘樓內部傳來一聲厚重、悠遠,仿佛能滌蕩靈魂的鐘鳴。

  「咚——」

  聲浪過處,所有建築外牆上流動的幽光緩緩消失。

  浮雕悄然浮現於門楣與牆角。

  藤蔓的虛影在牆壁上蜿蜒一瞬,隨即變為真實的常青藤開始迅速生長。

  樹木沖天而起,花叢遍地,流水潺潺,真實的綠意點綴在校園的每一處角落。

  看不到盡頭的建築群巍然屹立。

  像是完全不會出現在這個世界的一方淨土。

  只不過那些建築上面依舊有無法抹去的歲月痕跡。

  它們不像是新建的,更像本就存在於此,剛剛只是從一場漫長的沉睡中被喚醒。

  或許這一片建築真的是從遙遠的歲月而來,從某個存在的記憶中而來。

  眾多存在只是愣愣地看著這全新的一切。

  唯有極少數的存在看見了【作家】垂下的眼眸,隱去深處的情緒。

  那沉靜如水的側臉似乎始終不曾變過。

  黑髮青年放下手臂,飄然而下,輕輕踏上了這一方土地。

  吹拂而來的風居然帶著新生草木的氣息。

  第一次,不再有血腥與恐懼的味道。

  蕭歸安輕輕眨了眨眼睛,貌似好像有點太新了。

  他再次抬手,輕輕一點,空間泛起一陣陣漣漪。

  整座校園像是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濾鏡,鐘聲也變得沉悶而沉重。

  如同來到了黃昏一般,泛起了淡淡的霧氣,落日餘暉混雜著霧氣,讓所有建築的輪廓邊緣都變得模糊起來。

  這一座校園,又隱入了永不消散的薄霧之中,讓人無法看清它們的全貌,只能感受到更多的深邃與神秘。

  【自即日起,『鏽月模範教育實驗中學』更名為『溯言中學』】

  【系統提醒:

  從『溯言中學』被認可後離開的學生,脫離學校之後,將轉化為『校外見習生』,未來依舊擁有進入『溯言中學』的權利。

  你將獲得來自母校的庇護與指引。

  請時刻記住,你是晏校長的學生,祂注視著一切。

  請每一位牢記我們的新校訓:

  『溯已言心,晦明共渡』。

  現在,歡迎各位來到【溯言中學】!!!

  ——————————

  【作家】朝著站在最前方的幾個存在走過去。

  現在整個副本已經煥然一新了。

  但是依舊還有一些【歷史遺留】問題需要解決。

  原本交織站在一起的玩家和鬼怪開始自發的往兩邊站過去,很快便形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撥存在。

  然後齊刷刷地注視著最前方的存在,等待著黑髮青年的舉動和話語。

  玩家的眼中更多的是敬畏和恐懼,隱隱約約之間還夾雜著絲絲的感激,以及對於求生和離開這裡的渴望。

  太久了,真的太久!——

  他們能不能活著離開?

  應該可以吧?!——

  玩家們在心中不斷地祈禱著,懷抱著希望和僥倖,祈禱著那超然存在能夠真的放他們離開。

  至於鬼怪,就沒有那麼多複雜和彎彎繞繞的心思了。

  它們是如此地瘋狂,是如此地崇尚站立在最前方的黑髮青年。

  想要永生永世地追隨對方,想要臣服在對方的腳下。

  在對方斬斷枷鎖,建立新的規則秩序的時候,鬼怪們感受到了某種超越恐懼的震顫,那是來自於起源的呼喚。

  就像是瘋狂的海浪,被月亮的引力拉出了一道道順從的弧線。

  敬畏,渴望,以及極致的虔誠在鬼怪的靈魂當中迅速地蔓延。

  在這無聲的,癲狂的世界當中,它們終於有了自己想要追隨的至高無上的主。

  ————————————

  【作家】朝著沈雅走去。

  環繞在沈雅身上,如同龍捲風一般的聚合體散去,沈嚴的身影也出現在了眾人眼前。

  沈嚴懸浮在半空之中,依舊是異化的模樣,軀體呈現出一種半虛化的狀態。

  腰腹以下,幾乎完全化作了流動著的黑色塵埃。

  從它背後長出的脊骨以環抱的姿態拱衛在它的身旁。

  身上到處都是破碎的傷痕,蜷縮起來,顯得脆弱極了。

  看著自己好不容易見到的哥哥如今卻是這樣一副悽涼模樣。

  沈雅心中只有無盡的後怕和慶幸。

  黑髮青年在兄妹倆面前站定。

  然後朝著許子升與康永所在的方位看過去,示意他們過來。

  許子升心中一直惦念這件事情,他可不會忘記歸易現在可還在對方的體內。

  立刻拔腿跑了過去,會沒事的,先生在這裡,祂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安排好的。

  而康永則顯得有些雙眼無神,輕輕抿唇。

  他帶著幾分不敢面對的猶豫,也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一道無形的屏障自【作家】的身上散開,將幾人的身影籠罩在其中。

  作家的指尖在沈嚴的額間輕輕地一點,一股無形詭譎的強大力量散開來。

  氣息所至,所有的怨念和異化開始如同潮水一般退卻,露出靈魂原本的輪廓。

  那就像是一片暗沉的星河在緩緩地流淌著。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這一片星河之中捧起一抹淡白色的星光。

  從沈嚴的心臟處蔓延出一縷血色,然後組成一顆跳動著心臟。

  那正是之前【作家】交由【歸易】,讓他得以重塑身軀的一部分血肉。

  再一次地,奇蹟的一幕在許子升的面前上演。

  無數的脈絡和血液從那一顆心臟處開始蔓延開來,然後一點一點地填充上血肉和表皮。

  那令人熟悉的面容再一次浮現。

  捲髮少年也安靜地懸浮在半空之中,面色紅潤,就像是在做著美夢一般。

  歸易的靈魂從【作家】的掌心飛走,飛入了那一具身軀之中。

  心跳聲出現了,少年的胸口也開始微微起伏,他又再一次地活過來了。

  感受到那鮮明無比的契約氣息,許子升總算徹底放下心來。

  先生該考慮到的肯定都會考慮到的,儘管歸易在遊戲當中的身軀又一次被撕碎吞噬了。

  但是有先生的氣息和力量庇護,應該不會影響到歸易現實生活當中的狀態。

  歸易的身軀輕輕落了下來,許子升接住了對方,半蹲下來,讓對方能夠靠著自己的肩膀。

  「魂靈歸位還需些許時間,無需擔憂。」

  許子升重重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一把新的【秩序之鑰】從【作家】的手中凝聚而出。

  然後祂便將這把鑰匙融入了沈嚴體內。

  一道接一道的規則條紋出現在對方的身旁,散發出強大而又奇異的氣息與力量。

  沈嚴身上的腐爛的傷口開始癒合,扭曲的軀體逐漸恢復了原本的樣子。

  它胸膛之中的那一顆心臟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

  「哥哥……」

  沈雅有些失神地低喃了一聲,然後看向了另一旁站立著康永。

  她與哥哥血脈相連,心意相通,就連秩序之鑰都是分為兩部分,自然能夠感知到一些記憶碎片。

  也就知道了沈嚴和康永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她不知道能夠說些什麼。

  康永在一旁攥緊了拳頭,嘴中的軟肉被他無知無覺地咬著,幾乎要咬出血。

  看著沈嚴慢慢變回正常的樣子。

  他多麼希望晏老師那雙能夠掌控命運的手再次去撥動那一片星河。

  然後將自己最在意的的那一抹星光找回,讓他能夠再一次看見沈言,見到他的摯友。

  可是——

  沒有——

  沒有——

  康永看著沈嚴的眉眼發生了極為細微的變化,恍惚之間居然真的有了沈言的影子,他不由得上前兩步。

  死死地盯著對方,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變化。

  「唔——」

  沈嚴緊閉的雙眼輕輕顫動,然後睜開了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