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演戲成驚悚主角的金手指 第457章吟遊詩人
# 第457章吟遊詩人
這樣嗎?
這一次的預知詞倒是沒有任何的遮擋。
只不過依舊讓人沒有辦法一眼看出來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是一個新的世界!
一個汙染程度看起來並不嚴重的世界!
但是真的是這樣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曾經一個連神明都願意在大地上行走的世界,如今卻只剩下了一位正神。
又是和海洋有關的!
人們行走於大地之上,幾千萬年,卻始終沒有辦法徵服深海。
所以對於海洋,始終有一種埋藏在靈魂深處的敬畏。
世界的盡頭是海洋。
一切的生命自海洋開始,一切的終結又在深海之中結束。
深海之中可能誕生的存在,遠遠地超乎他們的想像。
這種既嚮往又害怕的情緒,鐫刻在每一個人的心底。
楚寒行現在所處的是在教堂外面的小巷之中。
縈繞在他身旁的結界尚未散去。
他趁此機會,快速地思考並且觀察四周,收集信息。
之前他在『奧爾多』位面世界,也完成過一次和海洋有關的任務,在『彌拉爾海城』。
雖然那一次的任務順利地完成了,但是其實一直有一種不祥的感覺盤旋在楚寒行的心頭。
他那一次,並未和深海有過太多的接觸。
但是楚寒行能夠知道,在那個任務背後,一定還潛藏著他所沒有去探究的大恐怖。
而那瘋狂與恐怖,必然與深海有關。
沒想到這一次還是沒有辦法逃過去嗎?
他得多做一些準備了。
楚寒行此刻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而彈幕上的觀眾,就沒有他這麼緊繃了。
眼睛就只看見了直播系統上介紹的『最美麗海洋稱號』,興奮異常,並未聯想到海洋怪物,深海隱秘這些。
【『意中人』:太好了!我家在內陸,還從來沒有看過海呢!主播是去哪裡取景的,好想趕緊看見,這下可以趁直播大飽眼福了——】
【『願望』:啊?怎麼又是和海洋有關的,我不是很喜歡,不是掃興哈,我家這裡是靠海的,之前主播也有去一個海城。
那次直播完之後,我一直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靠近大海就想吐,就好像要被淹死在裡面一樣——】
【『我們要拉勾勾』:什麼!贊同樓上,我也是,本來看完直播之後想到海邊散散心,結果一看到大海就頭暈目眩,差點沒一頭栽到裡面去。
而且我回去之後還一直做噩夢,夢見海裡面好像有什麼東西,纏住了我的四肢,要把我往深海裡面拉。
我真的感覺呼吸不過來,醒過來之後渾身都是汗,床鋪好像都真的被水淹了一樣……】
【『快點照鏡子』:真的有這麼可怕嗎?不會是你們有什麼深海恐懼症?然後被直播放大了吧?】
【『美夢降臨』:主播是不是又想出新劇本了,這個世界之前沒見過啊,話說,演員能不能在返場一下啊……我好想再見見塞萊斯特哦!】
【『鬧什麼』:贊同樓上!支持熱門參演演員返場,主播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塞萊斯特未免也太可愛了!我這幾次追直播,本來還想再看看那孩子的……】
【『下完這場雨』:支持!主播之前既然也有相關的怪物演員返場,難道就不能返場點對觀眾眼睛友好的嗎?
非要讓那些驚悚醜陋的怪物屢次出鏡嗎?一定要看看我們的肺腑之言啊!】
楚寒行目不斜視,餘光卻不可避免地瞥見某些熟悉的名字。
他沉默著,身上穿著的汙染遺物隨著心念而變化,向著人們認知中的吟遊詩人靠攏。
至於樂器的話。
楚寒行的腦海之中閃過一道身影。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枚銀幣,銀幣翻轉之間,便化作了一把木質古樸的豎琴,上面雕刻著奇異的花紋。
雖然說他確實沒有什麼擅長的樂器,但是有稍微了解過一些。
至於樂理這種東西,並不難,想要動聽的聲音,也不難。
總是有一些特殊手段能夠辦到的。
這一次給出的提示倒是挺多的。
教廷——
如果在教廷之中找不到關於『聽潮之城』的信息,他在另做打算好了。
【當前結界已完全消失,您現在所在的區域『北港城』】
【先行之人,不可回頭——】
楚寒行所在的這條小巷之中,頗為整潔,沒有什麼其他的雜物。
此刻結界散開之後,已經有人從拐角處走了進來,身上背著包裹。
來人瞧見了楚寒行的裝束,以及對方手裡拿著的樂器,眼底露出恍然的神色,然後越過對方,自然無比。
此刻的楚寒行頭上帶著一頂帽簷軟軟的、可以往下壓的軟呢帽,半遮住他俊美好看的眉眼。
半長的頭髮用一根類似於麻繩的發繩綁了起來,垂放在肩膀的另一側。
他身上穿著亞麻材質深藍色束腰外衣,黑色長褲,裡面是一件白色的內襯,領口微開,寬寬的皮帶收緊腰身。
一件深灰色的鬥篷披在了他的身上,鬥篷的領口處有著一枚別針。
小豎琴掛在他的左手邊,他的肩膀上還斜挎著一個大挎包,挎包上面掛著各式各樣的裝飾品。
【『神秘解答人』:通過剛剛的提示信息,我們能夠知道主播這一次的身份是一位吟遊詩人,那麼通過目前的情況來看,主播變換的這一身裝扮是由非常多的綜合考慮的!
首先就是帽子。
這樣寬帽簷的帽子,非常地顯眼突出,而且還能夠遮擋風雨,對於一個常年居所不定的旅人來說,是非常合適的選擇。
其次就是外衣!
主播選擇了深藍這樣子鮮豔的顏色,其實並不是為了好看。
而是為了能夠在集市上、酒館裡、人群中能夠被一眼看見,吸引其他人的目光。
畢竟只有先把別人的視線吸引過來,吟遊詩人才能夠歌詠自己見過的那些風景和故事。
另外就是鬥篷,長途跋涉的人有一件鬥篷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鬥篷的顏色選擇深色是最好的,這樣子才耐髒耐磨,不容易損壞。可以擋風,遮太陽。
在某些簡陋的條件下,還可以充當被子。
至於挎包裡面可能放的東西,那就什麼東西都有可能了……
儘管每個世界的風土文化可能有所不同,但是作為『吟遊詩人』的話,裝束起碼要滿足上面的幾個條件……
當然了,這也要看主播的設定,我們也不排除不同世界,不同文化的情況下,可能會有不一樣的定義。
但是主播既然也這樣子變幻的話,就證明了他此次設計的這個世界觀,可能是和我們的文化相近的……】
【『做了掐住你脖子的夢』:啊!大佬果然準時出沒了,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麼多的講究,厲害厲害,不愧是百科全書——】
【『行星巡迴中』:知識!知識以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進入了我的腦子,啊啊啊啊啊——】
【『奶茶要少冰微糖』:這個確實是需要慎重考慮的!
還記得之前有一次任務,主播就說錯了一句話,衣服裝飾有了那麼些許的差異。
結果就被那些可怕的怪物給盯上了,直接猝不及防地被突臉,被直挺挺地質問,『你怎麼和我們不一樣?』——嚇得我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
【『我要日更版』:為什麼大家都在討論專業性那麼強的事情?!難道就我一個人覺得主播這身實在是太帥了嗎?!】
【『第一個號沒了』:樓上你並不是單獨一個人,主播又強又有實力,而且還長得帥,哈哈哈哈,不會真的就是救世主吧?哈哈哈哈——】
楚寒行去過很多世界。
這是他根據自己的了解,所暫時模擬出的吟遊詩人形象。
看過路人這反應,那這個世界的吟遊詩人形象應該也是這樣子大差不差的。
畢竟吟遊詩人和流浪的旅人並沒有太大的差別,總是會有一些相似之處的。
楚寒行觀察著對方衣服的材質和身上的裝飾。
將自己的外形在做調整之後。
才邁開步子,準備走出小巷。
這條小巷底下鋪著青石板,一塊一塊的,縫隙裡填著細沙,走上去很穩。
巷子不寬,兩個人並肩就是極限。
頭頂是臨近正午的天。
陽光正好,從那道窄窄的縫隙裡漏下來。
耳側很近的地方,有鐘聲,一下一下地敲擊著,又慢又沉,仿佛僅有幾面牆之隔。
楚寒行知道自己在一座教堂旁邊。
巷子越往前走越寬,周圍的光線也變得亮了起來。
而那一座氣勢宏偉的教堂也出現在楚寒行的面前。
那是一座樸素的,偏向羅馬式的教堂。
灰黃色的厚重石牆,最外面的環抱型牆面看起來有點粗糙,但是非常的乾淨。
裡面高出外牆的教堂上半部分,能夠看見拱形的窗戶,窗框是磚砌的,鑲著透明的玻璃。
主立面是兩座方形的塔樓,不高,敦敦實實地蹲在那兒,像兩個守門的老兵。
塔樓頂上鋪著紅瓦,簷角有石雕的滴水獸。
教堂的前面有著一片很大的廣場。
楚寒行抬眸望去,廣場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傳入耳朵的聲音有些雜,卻不顯得亂鬨鬨的。
是那種幾十個人同時在說話、調音、咳嗽、清嗓子、互相打招呼混在一起的、嗡嗡嗡的聲音。
廣場上花花綠綠的,全是人。
墨綠的袍子、酒紅的上衣、深藍的鬥篷、棕色的軟呢帽。
還有幾件鮮豔得過了頭的橘黃色外套,一看就是外地來的,想在人群裡被一眼看見。
樂器靠在主人身上,或者擱在腳邊。
有像是魯特琴的樂器,梨形的琴身,彎曲的琴頭,在陽光下泛著木頭的暖光。
其次是笛子,有長有短,有木頭的有骨頭的,插在腰間或者別在包上。
角落裡有幾個抱著手風琴的人,正在試著拉幾個音。
他們三五成群,或者一個人蹲在牆根。
聊天的話題來來回回就那些:
「你從哪來的?」
「南邊,你呢?」
「我就是這附近的——」
「唱什麼曲子的?」
「愛情,我主,偶爾唱唱英雄。」
「英雄現在沒人聽了……」
「上次我去的那個地方,那邊的貴族……」
有人拿出酒囊,互相遞著喝一口。
有人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嘴裡念念有詞,是在默歌詞。
有人一遍一遍地調音,撥一下,聽一聽,再擰一下,再撥一下,眉頭皺著。
除了這些吟遊詩人外。
還有樂師。
他們穿得規矩一些,大部分不穿袍子,是那種緊身上衣配長褲的打扮,料子不錯。
顏色素淨整潔,面容不像那些吟遊詩人般憔悴。
他們手裡拿的樂器也更正式。
一個年輕姑娘抱著一把維奧爾琴,弓子握在手裡,琴身夾在兩腿之間。
還有幾個拿著豎琴的,大小不一。
最小的抱在懷裡,最大的立在地上,比人還高。
他們和吟遊詩人之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線。
廣場四周,每隔十幾步就站著一個騎士。
他們穿戴著鎖子甲,外面罩一件白色的罩袍,胸口印著紅色的符號。
腰上掛著劍,劍柄是樸素的鐵質,沒有花哨的裝飾,腳上是鐵頭靴,踩在石板上。
他們不說話。
眼睛掃過人群,掃過那些花花綠綠的詩人,掃過那些抱著的琴,掃過那些擠在一起的人頭。
偶爾有人往前擠一點,他們就會往前走一步,維持著秩序。
教堂這邊,人來人往。
那些穿深色長袍的,是教堂的幫工,不是神職人員,是幹活的。
有的搬著長條凳,從教堂側門出來,一排一排擺在廣場邊上,給那些年紀大的、身體不好的坐著等。
有的拎著大銅壺,壺嘴冒著熱氣,是熱好的麥酒。
另一個人抱著摞起來的木杯,跟在後面,開始給排隊的人發喝的。
還有一個年輕的,拿著一個本子和一支羽毛筆,站在一張小桌後面,正在登記名字。
「叫什麼?」
「從哪來的?」
「會什麼樂器?」
「唱什麼曲子的?」
問一句,記一句。
羽毛筆在紙上划來划去,發出沙沙的聲音。
廣場正中間,教堂大門前面的石階上,站著今天的主持者。
一位教廷主官。
正是之前去到克裡·萊奧家中的那位,苦修派的弗裡主官。
弗裡主官看了看天空,覺得時間差不多,便抬起了手,示意安靜。
很快,所有人都停下來了。
他看著人群,開口。
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規矩只說一遍。」
他頓了頓。
「第一,按順序。叫到誰,誰上。
第二,只唱一首。長了短了,都是這一首。
第三——」
楚寒行站在人群邊緣。
靠在教堂東側的石牆上,抱著他的小豎琴。
帽簷壓得很低,黑色的眼睛從帽子下面看出去。
沒想到場面居然還挺大的。
他得超過這些人,想辦法入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