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225章執念
# 第225章執念
御書房內,一眾宮人都退了下去。
老皇帝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兒子,兩個容貌有著近六成相似的人,此刻對視著,眼底都是化不開的冷意。
「為什麼出爾反爾?!你明明答應過我!」終究是太子沉不住氣,率先質問出聲。
老皇帝一拍龍案站了起來,「朕就是太縱容你了!才讓驕瓏這麼多年吃了那麼多的苦!若是早在十五年前朕便封她公主,他陸明淵有幾個膽子敢欺她?!」
太子紅著眼大聲反駁,「你若早在十五年前便將她許配給我她更不會吃這麼多苦!」
「放肆!」
譁啦啦——
老皇帝氣得將龍案上的奏摺都掀了一地,指著太子的手都在止不住地發顫,「樓君臨!你到了現在還不死心!」
「我死心不了!」
太子臉頰兩側的咬肌鼓動著,顯然壓抑著極致的憤怒。
「當初我要娶她,你不答應,甚至為了讓我同意賜婚,你叫我在封她為公主和讓她嫁給陸明淵之間選!好,我都忍了!君奪臣妻,遺臭萬年!這一忍就是十五年!如今她好不容易和離,終於讓我有了機會,你卻出爾反爾!為什麼!我難道不是你的親兒子嗎?你為什麼要一次次跟我作對!」
「你若不是朕的親兒子,就你做的那些事,早就夠你死千百次了!」
老皇帝聲如雷霆,吼完又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試圖跟太子心平氣和地講道理。
「臨兒,她在定陽伯府過的什麼日子你今日聽到了,你也該知道和離對於一個女子聲譽的影響有多大,朕若是今日不給她撐腰,你要她往後在京城如何自處?」
「那便讓她入東宮,自有我護著!」
「荒唐!」
老皇帝才壓下去的火氣又被太子一句話挑起。
「她與陸明淵成婚不是十五日,是十五載!他們膝下甚至有三個孩子!你要讓她以什麼身份入東宮?!你是要她,要整個皇室,都受天下人恥笑嗎?!你要將太子妃置於何地?要將裴家置於何地?甘嬌和甘清又待如何?!」
樓甘清,如今的小世子,太子嫡長子。
「說來說去,若是當年你將她嫁給我,又怎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哈!」
老皇帝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將袖中的盟書抽出來狠狠扔到太子面前。
「嫁你?你自己看看,連陸明淵想要娶驕瓏,都需要籤下永不納妾的盟書!你是什麼身份?你能籤嗎?」
太子彎腰撿起地上的盟書,看著上面的內容,眼神晦暗不明。
老皇帝閉上眼,深嘆一口氣,「既然不能,又何必強求?便是讓你得到她了又如何?最後也無非是步了朕與你母后的後塵。」
老皇帝和皇后曾經是真的相愛過,否則當初聽聞首輔家的大小姐遇險,身為太子的他也不會心急如焚地第一時間前往。
可惜,或許一切的悲劇都源於那場本不該有的相遇。
若是不曾見過喻美刃那般恣意瀟灑、豪情萬丈的模樣,皇后這個自小謹守閨訓的大家閨秀,或許便會如史書中無數賢后一般,溫良恭儉,與帝王相敬如賓,替他掌管六宮、綿延子嗣,也平靜地接受他三宮六院、粉黛如雲。
但遇著了就是遇著了,皇后喜歡喻美刃,喜歡她的自在無拘,敢愛敢恨,更羨慕她和屈烈之間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感情。
人一旦見過光明,便很難回到黑暗中去。
後來首輔大小姐成了太子妃,在東宮還好,夫妻二人也是琴瑟和鳴,太子很珍惜這段感情,兩人初時也是如膠似漆。
可隨著後來奪位之爭愈演愈烈,為了得到朝中大臣的助力,東宮的新人也越來越多。
太子妃明知不該,但還是忍不住傷心、嫉妒、怨恨。
再後來,太子登基為帝,她也成了皇后,不僅不能阻撓他與旁人歡好,甚至還要親自為她選妃。
皇后很難不痛苦。
冷戰,吵架,針鋒相對,帝後的關係越來越尖銳。
直到首輔聽聞此事,叫首輔夫人進宮與皇后進行長談,誰也不知道她們說了什麼,再後來,皇后便是如今的模樣,她終於溫婉賢淑,母儀天下,成了一個合格的皇后,只是那雙眼睛,如同一口枯井,再也沒有了昔日的柔情似水。
兩人之間,再也回不去從前。
皇后曾是大家閨秀,都尚且如此,若是換成驕瓏,怕是要鬧個天翻地覆。
正因老皇帝自己嘗過苦果,才不願太子步他後塵,更不願阿烈唯一的女兒,毀在自己兒子手裡。
「臨兒,你和驕瓏自出生開始便註定了不合適,認命吧。」
「住口!你沒有資格提我母后!」
太子眼中血絲密布,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石磨過,「是你親手熄滅了她的光,是你用所謂的權衡和無奈,一刀一刀剮掉了她所有的鮮活!如今你倒用她的屍骨,來砌我的牢牆?」
他向前一步,幾乎要撞上那冰冷的龍案,字字泣血:「你告訴我認命?認什麼命?認你這般無能自私、護不住所愛、還要逼後來人也一同爛在枷鎖裡的命嗎?!」
「樓君臨,你放肆!」
太子一臉冷笑,毫不畏懼地昂著脖子,「你是你,我是我,你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麼認為我便不能做到?少在這裡教訓我!我告訴你,這個命,我不認!」
老皇帝也笑了,毫不留情地扯下他的遮羞布。
「朕無能?那朕倒要問問,甘嬌哪裡來的?甘清哪裡來的?太子府的庶子庶女哪裡來的?怎麼?難不成你和太子妃圓房也是朕逼的?說得好像你對驕瓏一往情深,朕也沒見你為她守身如玉!你真的愛驕瓏嗎?還是因為得不到所以一直放不下心頭的執念?你憑什麼認為你可以給驕瓏幸福?」
太子握緊雙拳,拳頭咯吱作響。
他沉著臉一言不發,老皇帝繞過桌案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
「你若真非她不可,十五年前,為何不拋下這太子之位?既然作出了選擇,太子,你便要對得起你的身份,魚與熊掌不可兼得,你的心應該在江山社稷,應該在黎民百姓。」
太子抬手將他的手揮開,在老皇帝僵住的表情中冷聲道:
「這江山,我要,她,我也要。」
太子轉身過身去,背對老皇帝。
「既然你出爾反爾在先,就別怪我無情。」
他提步要走,又被老皇帝喝住,「站住!」
老皇帝的胸口劇烈起伏,「太子,你是要逼朕殺了她嗎?」
太子腳步一頓,頭也不回,「你試試。」
太子走後,康仁率先進來,才剛喚了一聲皇上。
就見面前的帝王一個踉蹌。
「噗——」
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那份被太子扔在地上的盟書。
康仁大驚,「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