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265章中計
# 第265章中計
喻邊蒼這次沉默了好一會兒。
郎越澤皺眉朝他看過來,「怎麼?你不贊同我的提議?」
「不。」
喻邊蒼搖頭,重新看向那正在交手的兩人。
「你覺得,我們有多大的可能把洪田雷那傢伙叫回來?」
洪田雷,轟天雷本名。
郎越澤頓了頓,也看了過去。
戰場中央,轟天雷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如牛。
他在馬上,屈驕瓏在馬下,騎對步,自己居高臨下,連兵器都比對方要長,攻擊範圍廣,力量強,速度還快,本來應該佔據絕對的優勢。
可屈驕瓏每每都能憑藉超絕的身法和反應,在方寸之地不斷閃轉騰挪,那柄巨闕刀時而格擋,時而巧妙牽引卸力,好幾次,槍尖幾乎是貼著她的咽喉、面門划過,每一次的交鋒看似驚險萬分,但她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以毫釐之差避開,或是用巨刀那寬闊的刀身堪堪擋住致命一擊。
她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精準、高效,如同在刀尖上跳舞,將步戰應對騎戰的技巧發揮到了極致。
打了半天,他竟是連她一片衣角都沒碰到!
這女人滑溜得像條泥鰍,那柄沉重的大刀在她手中更是攻防一體,難以突破。久攻不下,他心中不免焦躁起來,明明她才是被動的一方,可看到對方那始終平靜的眼神,總讓他有種自己在被耍弄的錯覺。
而這一切,也被遠處的郎越澤和喻邊蒼盡收眼底。
「這女人很會打心理戰,次次都給田雷靠近自己的機會又在最後關頭躲開,這種只差一點的挫敗感激起了田雷的不甘心,總覺得自己有勝的機會,所以愈發焦灼緊逼,這會兒怕是已經打紅了眼,不分出個勝負來,誰的話他都不會聽。」郎越澤評價。
「是,」喻邊蒼點頭,「所以現在,我們看似是主動的一方,但其實主動權早在無形中被她接了過去,她若不願停,兩人怕是還能打很久,直到將那傢伙的力氣耗盡為止……不,或許洪田雷也是打的這個主意。」
他是長槍,她是大刀,他身在馬背可以借力,而屈驕瓏的每一次閃避騰挪全靠自身的力量。
站在洪田雷的角度來看,怎麼想也是屈驕瓏的力氣比他先耗光。
如此就更不願意停手了。
但他們敢肯定,到最後力氣最先耗光的,一定是洪田雷。
喻邊蒼和郎越澤對視一眼,郎越澤眼底的讚許都藏不住了。
他失笑,「真是個玩弄人心的人才,當家的,真的不能把她收入麾下嗎?」
喻邊蒼和郎越澤認識許多年,雖然一直在黑雲寨搭夥過日子,但兩人都對自己的過去絕口不提。
以至於郎越澤還不知道,屈驕瓏是喻邊蒼的外甥女。
喻邊蒼冷哼一聲,「朝廷的欽差大臣,你收一個試試。」
他都沒說不僅收不來,對方還準備把他這個大當家打到服。
狂得沒邊兒了。
郎越澤忍不住「嘖」了一聲,似乎格外遺憾,但表情仍然是欣賞的。
「這些年隴西百姓民不聊生,但你始終覺得那位還算個明君,我本來是不贊同的,但現在看他能任人唯賢都這個地步,倒是有些認同了。」
一開始誰都不理解,大越為什麼會突然開天闢地冒出來一位女官。
這等史無前例的存在,讓傳言一路從京城飄出來,連千裡之外消息相對閉塞的隴西都知道了。
郎越澤自然也納悶過,但現在見識了屈驕瓏的身手,以及這交手之間略微顯露出的謀略,便什麼都明白了。
「我聽說她名字的叫屈驕瓏,倒是好名字,驕瓏,蛟龍……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她就該是官。大越朝堂有她,算是大越之幸。」
這才幾句話,句句都把人誇上天了。
喻邊蒼扭過頭睨了他一眼,「我怎麼感覺你快被她收服了?」
「惜才麼,」郎越澤笑了一下,「聽說上次來的那個草包定陽伯是她丈夫,回去就被她休了,她現在婚嫁自由,你說我讓我兒子去爭取一下怎麼樣?這麼大了也沒娶到媳婦,給我愁的。」
「行了行了,」喻邊蒼滿臉的嫌棄,「寨裡打光棍的人多了去了,平時沒見你愁,再說了,你覺得郎卓那小子配得上?」
郎越澤瞧了一眼還在溜著洪田雷的屈驕瓏,不說話了。
那要真論起來,天底下還真找不出幾個男人,能配上這等驚才絕豔的奇女子。
喻邊蒼也望著屈驕瓏,心中嘆氣。
他的阿姐那般美麗聰慧,曾經他也以為全天下沒有任何男人配得上她,好在最後遇到了姐夫那般驚才絕豔的人物。
可世上再無第二個屈烈。
驕瓏又幾乎承襲了阿姐和姐夫身上的全部優點,要找個配得上她的,難哦。
又一想,反正嫁過一次了,最後落得那樣的結局,幹什麼還要再找個人來給她添堵。
又不是離了男人不能活,她現在一個人不也過得挺好的。
「算了,說正事。」
郎越澤抬頭看了看天色,時間拖得越久,他心裡頭那種不祥的預感就更甚。
「既然田雷叫不回來,那不然,直接發動攻城?」
喻邊蒼看他的眼神像看白痴。
「你覺得行嗎?這是你這個『毒書生』能想出來的計策?」
屈驕瓏跟田雷此刻在城門口交戰正酣,都沒決出個勝負,他們忽然大舉出擊決定攻城,跟偷襲有什麼區別?
黑雲寨能在永州甚至整個隴西立足,便是因為他們在百姓眼中,非但不是匪徒,反倒是一支仁義之師。
此前柴會拉幾個老弱病殘在門口躺著他們都決定收兵,眼下對方主帥跟我方先鋒正在一對一單挑,突然一舉進攻算怎麼回事?看自己快輸了,所以準備發動千軍萬馬以多欺少把人間主帥活活碾死?
黑雲寨丟不起這個人。
郎越澤其實也知道這一點,但……實在是兩害相權取其輕。他總有一種直覺,現在不攻城,他們便再沒有攻城的機會了。
但聽喻邊蒼開口,他就知道他不會同意。
郎越澤忽地扶額苦笑。
「當家的,我怎麼感覺,從放任洪田雷跟她打架開始,我們就中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