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303章雷霆

# 第303章雷霆

「康仁。」老皇帝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奴才在。」

　　「把東西呈上來，給滿朝文武，都好好看看！」

　　「遵旨！」

　　康仁會意，立刻指揮著小內侍，將早已準備好的、從張啟年帶來的證據中摘錄出的部分關鍵帳目抄錄成多份，分發到每一位重要朝臣的手中。

　　紙張傳遞的沙沙聲，在此刻顯得格外刺耳。

　　大臣們接過那些輕飄飄的紙張，卻感覺重逾千斤。

　　尤其當他們看清上面記錄的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貪墨數額時……

　　「這……這……」一位老臣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聲音發顫，「永州糧庫，帳面存糧十萬石，實際……實際不足五千？還儘是黴變之物？」

　　「隴西布政使司，去歲以修葺河堤為名，申請撥款八十萬兩，實際用於河工不足十萬？其餘……皆不知所蹤？」

　　越來越多的細節被披露，逐漸指向一個令人膽寒的結論——隴西官場的集體腐敗，或許並不僅僅是貪墨，若是有人將這些失蹤的錢糧用以屯兵，那……這些年會養成什麼規模，簡直不可估量！

　　先前還為隴西官員辯護的聲音徹底消失了。

　　整個金鑾殿被一種巨大的、壓抑的憤怒和羞愧所籠罩。

　　如果說張啟年的控訴還帶著個人情緒的渲染，那麼這些白紙黑字的證據，則是冰冷而殘酷的現實，容不得半分狡辯！

　　老皇帝緩緩站起身，他的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掃過下方每一個臣子的臉，特別是那些之前跳得最兇、極力反對徹查的人。

　　「現在，你們還有何話說？」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帝王不容置疑的威嚴和沉痛。

　　「這就是你們口中『風調雨順』的隴西！這就是朕的『忠臣良將』做下的好事！貪墨糧餉，蛀空國庫，欺上瞞下，魚肉百姓！可恥！可恨！」

　　可笑他一直以來自詡明君，卻不成想，不過是有人蒙蔽了他的雙眼，叫他看不見那些汙濁。

　　老皇帝這些天來夜不能寐，一閉上眼，夢裡便全是隴西枉死的生靈在向他喊冤。

　　他甚至慶幸自己的壽命還算長，才能在死前得知真相，否則怕是九泉之下遇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欠他們什麼。

　　「最有意思的是……」

　　老皇帝冷笑著，如冰錐一般的眼神猛地射向都察院官員所在的隊列。

　　「按照祖制，為防地方官員蒙蔽聖聽，每三年，朝廷都會派遣巡按御史，代天巡狩，察舉不法，尤其是……像隴西這等關中要塞。可這麼多年來，朕每每看到的，從隴西回來的巡按御史的奏報，也都是『吏治清明，民生安泰』！好！真是好得很啊！」

　　老皇帝猛地一拍龍案，震得筆架上的御筆都跳了起來

　　「也就是說，朕派出去的眼睛，朕倚為耳目的巡按御史，要麼是蠢鈍如豬，被一群蠹蟲玩弄於股掌之間！要麼……就是心黑如墨，早已與他們同流合汙，拿著朝廷的俸祿，享受著百姓的供養，卻幫著那群碩鼠，欺瞞朕這個天子！」

　　「噗通！」「噗通！」

　　幾聲悶響，幾位心理承受能力較差，或者本身就與隴西官員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官員，終於承受不住這巨大的壓力，雙腿一軟，癱跪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老皇帝看著他們的醜態，眼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

　　「陛下息怒！」都察院左都御史心頭巨震，連忙出列跪倒，「臣御下不嚴，甘願領罰！」

　　「罰？哼，你是該罰！」老皇帝指著他，「你們都察院，風聞奏事，糾劾百官，號稱朝廷清流，天子耳目！可如今呢？隴西爛了這麼多年，百萬黎民身處水深火熱！你們的『耳目』在哪裡？！你們的『風骨』又在哪裡？！」

　　他越說越怒，聲音如同雷霆般在整個大殿炸響：

　　「這些巡按御史，食君之祿，卻行欺君之事！玩忽職守者，與瀆職同罪！收受賄賂、知情不報者，與貪腐同罪！此等行徑，比那些直接貪墨的蠹蟲更為可恨！是他們，親手為這群碩鼠蒙上了遮天的黑布！而你身為都察院的左都御史，這麼多年竟未發現一絲一毫的端倪？哈！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這下百官也齊刷刷跪了下來。

　　「臣等知罪！」

　　「來人！」

　　老皇帝的情緒壓了兩天，眼下終於到了清算的時刻，自然不會留情。

　　羽林衛統領屠文彥適時是殿外奔來，單膝跪地，「屬下在！」

　　「即刻控制所有在京隴西籍涉案嫌疑官員府邸，許進不許出！並將過去二十年內，所有奉命巡查過隴西的巡按御史，無論現在在何處任職，身在何位，統統給朕抓起來！投入詔獄！朕倒要親自問問，他們在隴西，究竟看到了什麼！是眼睛瞎了，還是……良心被狗吃了！」

　　「屬下遵命！」

　　百官頓時瑟瑟發抖，意識到大越朝堂這一次，是要來一次徹徹底底的大換血了。

　　都察院就算了，皇上這次甚至連刑部和大理寺都沒叫，而是直接派出羽林衛，將人抓到詔獄親自審理，這不就代表皇上連三司都信不過了？

　　「康仁，傳朕旨意！」

　　老皇帝聲音再度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隴西巡撫張啟年，雖擅離屬地，然情有可原，揭發巨蠹有功，著即免去其擅離之罪，暫留京中，協查此案！」

　　「隴西一事，朕此前已全權交予屈驕瓏，準她暫代隴西軍政一切事務，徹查隴西貪腐一案，並予其先斬後奏之權，所有隴西涉案官員，無論品級，一經查實，嚴懲不貸！任何人不得對此有微詞！」

　　「至於左都御史、通政使司、以及內閣首輔！封疆大吏被架空，陳情奏摺石沉大海，你們這些總攬全局的朝中重臣，難辭其咎！即刻起，閉門思過，所有政務交由副手暫代，沒有朕的旨意，不得參與朝會，更不得幹預隴西一案調查！」

　　一道道命令如同雷霆般頒布下去，與千裡之外正大刀闊斧肅清官場的屈驕瓏，恰好同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