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34章發笑
# 第434章發笑
對於陛下委派工部尚書,率兩萬屈家軍來江陵河朔緝拿逆賊一事,一開始,朝臣自然也是極力反對的。
讓屈家軍去抓屈家軍,這不鬧著玩兒嗎?
但是老皇帝一句話就鎮住了所有人的質疑。
「屈驕瓏手裡握著一萬屈家軍,其中五千是當初鎮國大將軍在世時,親自培養的精銳,剩下五千,則出自黑雲寨和京畿營,除了派這兩萬大軍,你們誰有信心贏過他們?」
滿朝頓時靜默。
「話是這麼說……」
朝臣中還是有人壯著膽子開口,「但這兩萬屈家軍中,有超過一萬人都是才招募不久的新兵,真的能擔大任嗎?」
老皇帝冷笑,「他們不能擔,誰能擔?京畿營嗎?!」
京畿營拱衛京師,本來之前因為黑雲寨的事就抽調了一撥人,眼下若是為了緝拿逆賊而再動京畿營,無異於大開京門,這個風險,誰敢冒?
眾人噤若寒蟬。
裴太師倒是在此時站了出來,「諸位還是多慮了,這批屈家軍雖說新,但畢竟已經招募三月有餘,我聽聞負責操練這批新兵的人是廉副將,廉家人深得鎮國大將軍器重,可不是沒有原因的,他們自有一套訓人的法子……」
他說到這兒,掃了一眼朝中眾人,又搖了搖頭,「朝中如今年輕一輩佔多數,你們可能對訓練了三個月的屈家軍有多強沒什麼概念,但上了年紀的諸位應該還記得,當年為了對抗西戎,大將軍幾番緊急募兵,新兵僅訓練不足一月,便可上陣殺敵,將西戎人殺得節節敗退。」
這話一出,不少老臣也回憶起來,暗暗點頭。
年輕些的朝臣見此,也沒了話。
西戎人素以勇猛聞名,這幫人說是悍匪都不為過,若是僅訓練一個多月的屈家軍都能有此成效,那這訓練了三個多月的兩萬大軍,實力自不必說。
可還是有人壯著膽子質疑:
「話是這麼說,但當年是當年,如今的廉副將與昔日的廉副將亦不能作比,況且塞北苦寒,有天然的訓練條件,京城麼……」
那官員說到這裡,似乎覺得不妥,聲音小了下去,但意思卻很明顯——京城的太平日子過久了,練兵的效果哪能和塞北比?
裴太師卻捋著鬍子,不緊不慢道:「王大人此言差矣。廉家的練兵之法,重在心志與配合,而非僅靠苦寒磨礪。況且,這批新兵自招募以來,一直駐紮在西郊大營,訓練之嚴苛,老夫略有耳聞,遠非尋常京營可比。」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工部尚書陳懷章出列了。他年近五旬,面容清癯,身姿挺拔,並非武將出身,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陛下,」他聲音平緩,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臣蒙聖恩,督辦此次新募屈家軍糧餉軍械之事,三月以來,多次前往京郊大營巡查。對廉副將練兵之法,略知一二。」
他頓了頓,環視眾人:
「廉副將練兵,並未因在京畿而有所懈怠。相反,他因地制宜,制定嚴苛章程。每日寅時三刻起身,負重三十斤,於西郊山嶺急行軍二十裡,風雨無阻。辰時始,隊列、陣型、搏殺、騎射,輪番操練,直至酉時。入夜,仍需熟記軍規、辨識輿圖、演練旗語。每旬一小考,不合格者,罰;連續三次優等者,方可獲『屈』字鐵牌,視為合格新卒。」
陳懷章語氣並無波瀾,卻讓不少文官暗暗咋舌。這訓練強度,比之京畿營精銳,恐怕也不遑多讓。
「且,」陳懷章繼續道,「廉將軍並非一味苦練。他常言:『屈家軍之魂,不在勇力,在心志。』每逢操練間隙,必親至各營,講述昔日鎮國大將軍與屈家軍保境安民、血戰西戎之事跡,更將近期河朔、隴西百姓困苦、貪官橫行之事曉諭全軍。故臣觀之,此兩萬新軍,雖時日尚短,卻已初具筋骨,更難得的是,軍心凝聚,皆知為何而戰。」
他轉向最初質疑的那位年輕官員,語氣依舊平和:「至於塞北苦寒,確為磨礪。然京城練兵,亦有京城之法。新卒三月,已有萬餘獲鐵牌者,其堅韌,或超諸位想像。」
陳懷章一番話,有理有據,既肯定了新軍的實力,又點明了其與眾不同的「心志」訓練。
他身為工部尚書,與兵部無涉,此番言論顯得尤為客觀。
那官員被這麼一說,有些掛不住,狡辯道:
「便是如此,他們將要面臨的也不是西戎!而是屈家軍自己!訓練三月之人如何與那些經驗豐富能徵善戰的老兵相提並論?更何況帶兵之人還是兵部尚書,新兵與主帥之間,若無足夠時日的磨合與信任,上了戰場,恐難如臂使指。萬一……萬一那屈驕瓏振臂一呼,這兩萬新軍人心浮動,甚至倒戈相向,豈非更糟?」
「哈!」
王大人話音才落,一聲輕笑便自文官陣營傳出,眾人循聲望去,發現正是翰林學士顧清宴。
王大人臉色難看道:
「顧大學士因何發笑?」
被當面質問,顧清宴的表情也不曾收斂,仍舊是一副笑吟吟的模樣看著對方:
「王大人,你說兵部尚書項大人與這批屈家軍之間並無磨合,那我倒是想問問,這批新兵,與那逆賊屈驕瓏之間,又有多少磨合?」
這話一出,王大人也漲紅了臉。
新一批募兵在科舉之後,募完沒多久便出了假幣案,那時屈驕瓏還說正是因為忙著訓練新兵才沒有聽到市井風聲,隨後就被陛下派往江陵,陛下金口玉言,這一次去江陵,帶多少人合適屈驕瓏自己定,而屈驕瓏最後只帶了一萬老兵的理由,不正是與新兵無磨合?
這會兒王大人跑來擔心屈驕瓏振臂一呼,新兵人心浮動,誰聽了不笑?
場面一時尬住,老皇帝則手指輕輕敲打著龍椅扶手,不緊不慢地問:
「魏卿以為呢?」
朝堂氣氛霎時一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