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36章坐實

作者:一鴨悠

# 第436章坐實

朝廷兵馬還有兩天才到河朔,但河朔的天,驟然變了。

  同一時間,河朔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均發生動亂,四路烽火同燃!

  此前銷聲匿跡的逆賊屈驕瓏,夥同她麾下一萬屈家軍,在河朔開啟了屠殺。

  屈驕瓏蟄伏地下十餘日,等的就是這一刻。不是一萬屈家軍分散隱匿於群山之間,而是她早已將兵力化整為零,如同撒入河朔這張大網的無數利刃,如今,隨著項坤大軍壓境的消息傳來,這些利刃在同一時刻,亮出了鋒芒!

  最先遭殃的是各處交通要道上的哨卡和稅關。這些平日盤剝往來商旅、監控四方動靜的據點,在訓練有素的屈家軍小股部隊突襲下,幾乎一觸即潰。箭樓被焚,柵欄被推,駐守的稅吏兵丁非死即降,少數負隅頑抗者,也被迅速清除。

  緊接著,是那些依附於何良策、薛常體系的富戶、鄉紳。他們的莊園、塢堡,在往日是地方上不可撼動的勢力象徵,如今卻成了屈家軍重點「拜訪」的對象。

  消息雪片般飛入總督府。

  薛常面色鐵青地坐在帥案後,聽著一條比一條糟糕的軍報。他面前的桌案上,攤著一張河朔地圖,此刻上面已被硃筆標記了十幾個醒目的紅叉,每一個都代表一處失去控制或遭受襲擊的地點。這些紅叉看似雜亂,卻隱隱呈現出一種合圍之勢,正從外圍向內收緊。

  「廢物!」薛常猛地將手中狼毫擲於地上,墨汁濺了一地。「獵戶呢?本督養了那麼多年的獵戶,關鍵時刻連一群藏頭露尾的殘兵都擋不住?!」

  下首一名將領硬著頭皮回稟:「總督大人,不是獵戶們不盡心……實在是屈家軍太過狡詐。他們根本不與我等正面交鋒,專挑防備薄弱處下手,行動快如鬼魅,一擊即走。等我們大隊人馬趕到,往往只剩一片狼藉。」

  「一群廢物!」薛常恨聲罵道。

  另一名將領皺眉道,「總督大人,屈驕瓏之前都躲得好好的,怎麼會在這時候突然發難?」

  薛常看了一眼面前的地圖,冷笑:

  「估計是得了項坤帶兩萬屈家軍來河朔的消息,狗急跳牆,想趁著兩萬未到,先一步把河朔解決,以免跟項坤起正面衝突。」

  薛常的手在幾個畫紅叉的地方點了一圈,「由外向內,她在試圖向府城推進。」

  底下將領聞言覺得頗有道理,「那……我們是否要派兵支援,拖到項大人前來?」

  「支援什麼?兩天時間罷了,屈驕瓏手裡區區一萬人,我便是坐在這兒等她,兩天時間她也殺不到府城來。」

  薛常斜睨了那人一眼:

  「連老皇帝都等著屈家軍自己跟自己打起來,我們何必消耗自己的人手?屈家軍看似勢如破竹,但殺的都是外圍靠山的村落,不成氣候,那些獵戶死了就死了,這些年拿了那麼多錢,早該出點兒力了。傳令下去,各地駐軍能保存實力都保存實力,關鍵時刻可棄城而逃,讓那些獵戶們拿命去填。屈驕瓏殺吧,她殺得越多,謀逆的罪名就坐得越實。」

  將領恍然:

  「如此一來,不僅坐實屈驕瓏的罪名,還可請君入甕,將分散的屈家軍進一步往府城匯聚,只等項大人一來,將這幫逆賊一網打盡!」

  薛常笑著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是個有悟性的。」

  其餘將領聞言也是相視一笑,最後齊齊衝薛常拱手,「總督大人英明。」

  薛常的「英明決策」如同一道無形的敕令,迅速傳遍河朔駐軍系統。本就畏戰避禍的各地守將,聞此更是如蒙大赦,心安理得地執行起「保存實力」的方針。

  一時間,河朔大地呈現出詭異景象:裝備精良、人數佔優的官軍或龜縮於城牆高聳的州縣之內,或象徵性地在城外要隘虛晃一槍便「有序撤退」,將大片鄉村野地、交通孔道拱手讓出。而原本依附於他們的獵戶、鄉勇武裝,則在茫然與憤怒中,獨自承受著屈家軍凌厲而精準的打擊。

  起初,獵戶們憑藉地利與悍勇,尚能組織起一些零星抵抗,給屈家軍的小股部隊製造了些許麻煩。但隨著官軍的「戰略性放棄」越來越明顯,獵戶們發現自己成了被拋棄的孤島。恐慌如野火般蔓延,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

  「如將軍所料,薛常果然選擇了保存實力,棄卒保車。」

  野人嶺附近的一處村落,鞏元正指著地圖上新標註的幾處據點,「我們的人回報,固城、黑石鎮、三河口這幾處原本有駐軍把守的要地,如今只剩下百姓,精銳都撤往府城方向了。」

  洪田雷啐了一口:「這老王八蛋,夠狠!拿自己人的命不當命!」

  「也算是這些人貪得無厭應得的,當初拿好處有多易如反掌,現在薛常捨棄他們就有多心安理得。」

  郎越澤捻須沉吟,又看向屈驕瓏:「與此同時,還能坐實將軍『屠殺百姓』的罪名,同時消耗我軍兵力與士氣。待我軍疲憊,薛常再以逸待勞,或是等項尚書大軍抵達,坐收漁利。」

  屈驕瓏的目光在地圖上緩緩移動。

  「薛常算錯了兩件事。」

  她聲音平靜,卻帶著凜冽寒意,「第一,他以為獵戶們會殊死抗爭,我們會被獵戶拖住,陷入泥潭。但這幫獵戶又不是傻子,駐軍都跑了,這幫素來利益至上的所謂百姓,自然不會負隅頑抗。」

  接下來屈家軍可以一路推進,以最小的損失,收復最多的城池。

  「第二,他以為我要的,是步步為營,帶領屈家軍推到他府城之下。但其實正相反,是我在逼他一步步將自己的人馬匯集至府城,只等兩萬大軍一到,將之一網打盡。」

  薛常以為他在請君入甕,殊不知,他才是將要被捉的那隻鱉。

  鞏元正道,「明日,項大人將於辛垣關入河朔,薛常已經早早派人前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