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38章怪事

作者:一鴨悠

# 第438章怪事

薛常面色一僵。

  但很快收斂,正色道:

  「說起來,其實是源於一場山火。」

  「山火?」

  「是,如今正值盛夏,天乾物燥,河朔山林眾多,起山火是常有的事,這一次不巧,叫屈將軍碰上……其實只是尋常山火,但屈將軍頭一次見,非說是有人放火,要我和何大人務必追查到底,怎麼說也說不通,我們只得領命,我呢,本來想著實在不行到時候隨便找個人,糊弄一下也就過去了……」

  項坤皺起眉,不贊同道,「這不是冤枉人嗎?薛總督怎可為了交差如此行事?!」

  薛常也像是意識到自己錯誤般,嘆了一口氣,「是,何大人也這麼說,他極力反對,但將軍那邊又固執,我們合計了一下,因為將軍愛酒,在河朔的這些日子,與何大人也有了些交情,何大人便說,不如請將軍過來喝酒,酒桌上的將軍好說話些,說不定就不鑽牛角尖了。」

  項坤點點頭,表示了解。

  「然後呢?」

  「然後……」

  薛常無奈地笑了一下。

  「我堂堂總督,山火之後還有傷亡的將士需要安撫,自然是不能留下來喝酒的,況且我與屈將軍原先本就沒多少交集,這種酒局我也不好在場,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了何大人。當晚,何大人邀屈大人回府一敘,屈大人動身前往,便是當夜,何大人連同全府親衛,被屠殺殆盡……」

  「你等會兒。」

  項坤打斷薛常,「只有何大人和親衛嗎?府中家眷呢?」

  「這便是怪事所在,女眷、家丁們都在,並且他們對那夜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好似何大人和那麼多人都是被憑空殺害的!」

  這個薛常實在不好解釋,只能統一歸結為「怪事」。

  反正屈驕瓏現在是謀反的逆賊,項坤必然不會聽她狡辯,事情怎麼樣還不是全憑他一張嘴?

  況且他還不止一張,他能找到無數的人為自己作證。

  項坤意味深長地看了薛常一眼,對此不做評價,又問:

  「那,當晚將軍和屈家軍就都失蹤了?」

  「是的。」

  薛常也不敢說事後屈驕瓏的狡辯——以一己之力反殺巡撫及全府親衛,這話說出來,怕是連項坤都不信。

  說得越多錯得越多,反正把關鍵信息都含糊掉,坐實屈驕瓏有心謀反就行。

  「何大人及親衛們的屍身可檢查過?確定是屈大人所為?」

  「確定。」

  「那些屍體在哪兒?」

  薛常一愣,隨後訕訕,「大人這不是說笑嗎?這都過去大半個月,屍體就算還在也早都爛了,這大熱天可不能由著大批屍身腐爛,就都燒了。」

  項坤一副理解的表情,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多餘,於是又問:

  「江陵那邊,劉大人也傳了奏報,我聽聞將軍在消失前,還曾派屈家軍搜山,不過聽聞並沒有搜出什麼成果,此後是怎麼處理的呢?就地安置還是將屈家軍全部召回?」

  薛常聞言,忍不住心裡罵了一句劉肅多事。

  其實還真不是劉肅多事,相反,是薛常主動招惹了劉肅。

  在老皇帝下旨廣發告示要將屈驕瓏召回的那段時間,薛常一直在守株待兔,只要屈驕瓏連同她的屈家軍甫一露面,勢必被他全力絞殺。

  偏偏日子一天天過去,死活等不到。

  薛常有些著急,這時候底下人提醒,說江陵那邊屈驕瓏之前不是還留了幾十個人嗎?把他們抓來當人質,不怕屈驕瓏不現身。

  薛常一聽覺得這法子可行,就親自去江陵要人,結果劉肅一聽不幹了,把薛常等人當場噴個狗血淋頭。

  他說河朔的屈家軍謀反那是河朔的事,反正江陵的這幾十個年輕人都在他眼皮子底下,安分得很,他們又沒有謀反,河朔憑什麼不分青紅皂白就來抓人?連皇上都不認為屈家軍有罪,而是下旨召回,你薛總督在急什麼?要抓人,可以,你們去跟陛下請旨!陛下說要將這幫人緝拿歸案,他絕不阻攔!

  薛常無語了,本來過來抓人就是他自作主張,去請旨不是找死嗎?

  於是只能求助王守仁。

  王守仁便打著圓場,說劉大人不是和屈將軍不和嗎?這麼好的機會應該好好把握才是。

  劉肅一轉頭又把王守仁噴了個狗血淋頭,說個人恩怨怎能與家國大事混為一談?屈驕瓏是屈驕瓏,屈家軍是屈家軍,他對屈驕瓏有意見又不是對屈家軍有意見!更何況屈驕瓏走的時候把資歷深的屈家軍都帶走了,留下來就幾十個新招募的年輕人而已!能跟屈驕瓏有多大交集?反正認定這幫少年清清白白,他還就袒護到底了!

  劉肅的犟脾氣那是滿朝皆知,這麼多年來,也就屈驕瓏當官後能在朝堂跟他吵個有來有回,攤上別人,那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王守仁只能勸薛常算了。

  連王守仁都落敗,薛常就更吵不過了,只能灰溜溜走人。

  但走前還要陰陽怪氣一句,說劉肅枉做好人,好自為之。

  劉肅這暴脾氣,能忍嗎?絕對是不能啊!

  但是薛常走了,他找不到人吵架,又實在是氣不過,忽然有了想法——

  你薛常不是認定我手裡這幾十個人謀逆嗎?好,你不敢寫奏摺向皇上請示是吧?我來寫!

  於是寫了一封奏摺,把進入江陵後,因何與屈驕瓏分道揚鑣洋洋灑灑全抖落出來,最後問皇上,這撥年輕人到底有沒有罪?要不要交給薛大人?

  他不僅寫,寫了還給王守仁看,然後還要當王守仁的面叫來驛差八百裡加急將奏摺送進京。

  王守仁實在不想摻和這破事兒,也埋怨薛常,要走就走,非要最後嘴欠一句幹什麼?

  所幸劉肅的奏摺裡沒什麼要緊的,他也懶得跟劉肅吵,劉肅待在江陵的這些日子可把他折騰得不輕,他惹不起還躲不起嘛?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隨他去了。

  反正薛常惹出來的麻煩,自己收拾爛攤子去。

  於是劉肅的奏摺一路暢通無阻地入了京,直呈御前,老皇帝看完也沒說什麼,回了劉肅一封密旨,但也在項坤出發前將這件事告知了他。

  這才有了項坤在薛常面前問的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