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47章穩了(二合一)
# 第447章穩了(二合一)
拿出真虎符出來就好了。
畢竟,沒有人知道那枚虎符是假的。
如果是麾下出現奸細,如今虎符到手,他們定然以為拿捏軍務大營的將士十拿九穩,此時薛常若拿出真的來,絕對能出其不意,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如果是項坤等人與屈驕瓏勾結,項坤也不知道丟失的是假虎符,以為這樣就可以拖延發兵,但薛常若是能「找到」虎符,無異於將項坤和廉舟架上,不打也得打。
還能順勢挑撥項坤和屈驕瓏之間的信任,一旦離間成功,兩軍對壘,誰贏誰輸都沒關係,最後的贏家只能是他薛常。
這把穩了。
至於真虎符怎麼拿出來……
既然是丟的,那自然是找回來!
他才不會傻到在這個時候坦白自己之前留了一手,項坤若真跟屈驕瓏有勾結還好,若是沒有勾結,待河朔平定,這廝難免恩將仇報參他一本。
偽造虎符可是死罪,屆時別說論功行賞,他河朔總督的位置能不能保住都難說。
心頭千迴百轉,面上不過是一瞬。
薛常壓下心頭對於自己早有先見之明的沾沾自喜,一臉凝重地對廉舟道:
「廉副將說得是,項大人也無須自責,既然問題出在本督這裡,那自當是本督來解決,請項大人和廉副將放心,本督這就去將那膽敢偷竊虎符的宵小揪出,務必將虎符尋回!否則,我薛常提頭來見!」
廉舟皺起眉,「真的不要我們幫忙嗎?」
薛常一臉慚愧,「轄下出了這等宵小,如何還有臉讓廉老哥幫我?請二位放心!」
項大人想了想,也點點頭,「也罷,那薛總督就快去吧,希望那內應還沒將虎符送出軍營,否則,你我三人的腦袋……怕是保不住了……」
說到最後幾個字,他竟似有些哽咽了。
薛常瞧他那擔憂自己被問罪的模樣,實在不像是跟屈驕瓏早有勾結的樣子。不過無所謂,接下來,且看他如何拿出真虎符,粉碎一切的陰謀詭計!
哼!
定是要嚇這幫人一大跳!
薛常告辭離去。
直到腳步聲遠去,項坤才擦掉眼角的淚,廉舟朝他豎了個大拇指。
一個時辰後。
薛常去而復返,步履匆匆,面色因急切而微微泛紅,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懷中緊抱著一個不起眼的青布包裹,進入主帳時,氣息尚未平復。
「項大人!廉副將!」薛常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和一絲「後怕」,「幸不辱命!虎符……尋回來了!」
項坤與廉舟同時霍然起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尋回來了?!在何處尋得?賊人可曾擒獲?」項坤疾步上前,連聲追問。
薛常將青布包裹小心翼翼地放在案几上,一邊解開,一邊語速飛快地說道:
「本督回去後,立刻秘密召見幾名絕對可靠的心腹,嚴令排查!果然,在排查到昨日曾出入大帳附近的一名親衛時,發現其神色有異!經暗中突審,此人終於招供,原是受逆賊細作蠱惑,趁昨夜守衛換崗、大人專注於軍務圖冊時,潛入帳內盜走了虎符!他本欲今日藉故出營,將虎符送出,幸得大人發覺早,營中盤查嚴,他未能得逞,只得將虎符藏於營內一處廢棄柴垛之下,意圖矇混過關,待風聲稍息再行轉移!」
他打開包裹,裡面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木盒,掀開盒蓋,一枚青銅虎符靜靜躺在其中,色澤深沉,銘文清晰,左半部分,正是調兵之符。
「本督親自帶人,按其所供方位搜尋,果然在此!」薛常雙手捧起木盒,呈給項坤,語氣中帶著「如釋重負」的慶幸,「請大人驗看!」
項坤緩緩伸手,拿起裡面那枚色澤暗沉、紋路古拙、邊角有著真實使用磨損痕跡的銅虎符。他仔細摩挲、檢視,良久,才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也鬆弛下來。
「沒錯了,是虎符!天佑我軍!天佑我軍啊哈哈哈哈!」
聽到項坤這話,薛常心中最後一絲關於項坤或許與屈驕瓏有所勾結的懷疑也被打消。
對於自己隨身攜帶的假虎符有多逼真,薛常是知道的,項坤接觸那枚假虎符的時間也不長,定然很難分辨兩枚虎符的真假。
而若是項坤與屈驕瓏串通偷符,那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拿著那枚虎符質問薛常,如何能確定他找回來這枚虎符是真的。
但項坤沒有,他第一時間就信了,薛常甚至懷疑自己就算再拿出一枚假的虎符給他,他也會毫不猶豫地相信——只要不讓他背負丟失虎符的罪責,人是很喜歡在這種時候自欺欺人的。
不過……
反過來,一想到他身邊出了奸細,薛常的面色就很是陰沉。
是誰呢?
思索間,又聽高興完的項坤怒道:
「那亂臣賊子在哪兒?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險些害得本官釀成大禍!本官必要將他碎屍萬段!」
「這,本督也很是生氣,因而在找出虎符之後,便將他斬殺了!」
他只是隨便抓了個人頂罪而已,真要交給項坤那不是露餡兒了?
怕項坤追究,薛常趕忙一臉凝重地轉移話題:
「大人,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屈驕瓏既然派人來偷虎符,便說明咱們的計劃已經洩露,既如此,不如我們將計就計。」
項坤自然不是蠢人,一聽將計就計四個字,他便反應過來:
「你是說……即刻發兵?」
薛常連連點頭,「是,屈驕瓏或許以為偷盜虎符成功,我們眼下無法發兵!我們正好趁此機會,殺她一個措手不及。」
廉舟也附和,「這個法子好!早些年屈家軍的制勝的關鍵就是快!之前我們的計劃是明日卯時發兵,逆賊屈驕瓏偷盜虎符的目的無非是想限制我們的兵力,或許她以為虎符得手後,河朔難以支援,我們就算強行按照原計劃執行,他們需要面臨的,也只是明日卯時的兩萬屈家軍,但如果即刻發兵……」
廉舟沒說完,但三人已經是相視一笑。
項坤剛想點頭,卻又想到什麼,問薛常:
「可薛總督那邊,應該之前給駐軍統領們傳的消息是定的明日,我們提早發兵,到了附近州郡,那些駐軍統領可還會聽本官指揮?」
薛常點頭,「大人放心好了,戰場局勢瞬息萬變的道理,這些人不會不了解,只要大人在,他們知道應該怎麼做!就算其中有奸細不肯配合也無妨,大人正好將其誅殺,以儆效尤!」
最後一絲顧慮也被打消,項坤拍案而起。
「好!既如此,廉舟,你去整飭屈家軍,薛大人,你去調集河朔軍,我們連夜發兵,定將那逆賊拿下!」
「是!」
府城四處登時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薛常原本不想動軍務大營的五千精銳,但虎符被盜一事還是讓他長了個心眼,為了增大勝算,他還是作主,從中抽調了一千。
很快,大軍集結,項坤以擔心此次突襲行動洩露為由,將麾下的一萬五千屈家軍與薛常增派來的河朔軍打亂,並一分為二。
隨後,由他和廉舟各自率領麾下人馬,分別從府城南門和北門出發,待和附近州的駐軍匯合後,重新整編隊伍,再次一分為二,令其中一路向西,一路向東。
最後,整整四萬人,以每路一萬人的配置,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出發,全力圍剿亂黨。
總督薛常,奉命留守府城,鎮守我軍後方。
那時薛常從未想過,這是他做過最錯誤的決定。
河朔以南,敘州城外三十裡,飛魚峽。
峽谷兩側山壁陡峭,林木森鬱,僅有一條蜿蜒官道穿行其間。
時值黃昏,殘陽如血,將嶙峋的山石染上一片悽豔的紅光。一支約萬人的隊伍正沿著澗底迤邐而行,甲冑在餘暉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隊伍成分複雜,約四千人是項坤麾下屈家新軍,身穿統一朱漆邊的黑甲,個個身量挺拔,面容沉肅,剩餘六千則是來自附近幾個州郡的河朔駐軍混合部隊,裝備制式不一,隊形也略顯鬆散,連日趕路加上對突襲行動的緊張,讓許多人臉上都帶著疲憊與不安。
按理說如此參差不齊的隊伍理當涇渭分明,但是沒有,隊伍互相之間混雜,屈家軍穿插其中,幾乎每隔幾步便能瞧見一個身穿玄甲的年輕將士。
按廉副將的說法是,這樣能讓剛來河朔的屈家新軍與河朔駐軍儘快熟悉,以便在交戰時形成配合。
是的沒錯,他們這一支隊伍,正好是廉副將統領。
「唉,累死了,我說小鄧,你們屈家軍都怎麼訓練的?這一路行軍下來都不累的嗎?」
一名隊伍後方的河朔駐軍奉偉累得不行了,忍不住跟身旁一名年輕人搭話。
奉偉之前是駐守在離野人嶺附近的兆州駐軍,逆賊屈驕瓏帶著人打向兆州的時候,他們按著總督的命令第一時間帶著糧食逃竄,將兆州那幫百姓留在那兒守城,本來以為城裡那麼多人,屈驕瓏手底下不過兩千多人,怎麼也能拖上些時日,誰能想到不過三日兆州就淪陷了,聽聞不少刁民直接跪地投降,真是一幫沒用的廢物。
不過奉偉的日子也不好過,本以為到了府城就萬事大吉,誰能想到最後還要被拎來上前線,天曉得他從兆州到府城那一路都累死了,還沒在府城安穩兩天呢,前一日才拿了一大把銀子去府城的花樓裡好一陣快活,後一日就被通知要上前線,他天都塌了。
但是抱怨沒用,他們總督大人可是說一不二的脾氣,誰要敢不服估計當場就得死。他只能盼著這次出來,自己好好躲在這幫屈家新軍的後頭,讓他們去跟逆賊打,反正他是不會跑在前頭衝鋒陷陣的。
他跟小鄧住同一個營帳,從府城出發後再到集結附近駐軍,他跟小鄧之間的位置就沒變過,奉偉也是不明白了,同樣的路程,他這會兒累得覺得雙腿都不是自己的了,怎麼身旁的小鄧還跟沒事兒人一樣,從頭到尾面不改色,甚至身上的肅殺之氣還越來越重了。
難怪說屈家軍牛逼呢,不知道平日裡經受了怎樣的魔鬼訓練,不過這不幹他的事,屈家軍越厲害對他越有利,他已經打定主意回頭真要遇上叛軍,就躲在小鄧後頭,必要時刻讓小鄧去死也沒關係。
小鄧是個很開朗的少年,此刻聽到他的話,偏過頭來朝他笑,露出一口陽光的大白牙,「奉哥放心,我不累。」
奉偉確實放心。
但前頭的田都尉不是很放心。
他是府城軍務大營的精銳之一,也是薛常安插在此路兵馬中的心腹,受命配合屈家軍行動。
此刻他騎在馬上,望著前方越來越狹窄、光線越發昏暗的峽道,心頭莫名有些發毛。他回頭看了看身後沉默行軍的隊伍,尤其是那些屈家軍年輕卻異常沉靜的面孔,不安感更甚。
「廉副將,前方澗道越發險窄,恐有埋伏,真的不需要派斥候探路嗎?」
廉舟笑了笑,「田都尉不必緊張,不是說了嗎,我們此前曾派出一萬人馬暗中跟隨叛黨,根據我們的人傳回來的消息,此刻叛黨還在五十裡外,這裡安全得很。過了今夜,我們便可以和他們匯合,隨後直接發動奇襲。」
田都尉聞言,面色卻沒有多少緩和。
他畢竟是精銳,同那些吃乾飯的草包不一樣,以他平日行軍的敏銳嗅覺來說——
情況不太妙。
尤其他們這一路走來,都沒聽到半點鳥鳴。
他忍不住看了廉舟一眼,只見他一臉的自信,又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多心。
但即便如此,他依舊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警惕四周。
反正總督大人說了,不管出現任何情況,讓屈家軍衝在前頭便是。
「咻——!」
忽然,一聲悽厲尖銳、絕非普通禽鳥所能發出的長嘯,陡然從右側山崖密林中沖天而起,劃破暮色,在峽谷間激起層層回音!
「敵襲——!」田都尉頭皮一炸,厲聲大吼,幾乎是同時拔刀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