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 第459章偽造

作者:一鴨悠

# 第459章偽造

之前劉肅一直不服,認為屈驕瓏不過是一介婦人,憑什麼受到陛下如此器重?河朔上下糜爛成這樣,連他都沒有什麼好的解決法子,屈驕瓏能做什麼?

  現在聽完屈驕瓏的打算,劉肅知道屈驕瓏憑什麼了。

  憑的是她智慧和謀略,憑的是她對人心幽微的洞察,對局勢精準的掌控,以及那份不囿於常理的魄力。這環環相扣、軟硬兼施的「贖罪新政」,哪裡是尋常官員能想得出的?不僅是為了籌措軍資,更是在不動搖根本的前提下,最快速度滌蕩河朔汙濁、重建秩序的法子。相比之下,自己之前的憤懣與輕視,顯得何其狹隘短視。

  項坤也是長舒一口氣,看向屈驕瓏的眼神裡,除了敬佩,更多了幾分踏實。有如此主帥掌舵,何愁前路艱險?

  郎越澤感慨萬千,捻須道:「將軍此舉,已不僅是『謀一域』,更是『謀全局』。河朔之財,取之於暗,用之於明;河朔之人,懲其舊惡,導其向新。如此,方能化腐朽為神奇,真正將此危局轉為重塑河朔之良機。老夫……幸甚至哉,能躬逢其時,附於驥尾。」

  屈驕瓏並未因眾人的嘆服而自得,她神色平靜,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裡有炊煙嫋嫋升起。

  這般安寧祥和的景象,若是不說,誰知道這是滿是惡人的汙濁之地,誰相信河朔才經歷一番血洗?

  「先生謬讚。」

  屈驕瓏收回目光,「這法子終究是權宜之計,真正的『長治久安』,在於後續的治理,在于田畝的重新分配,在於工坊、商路的興旺,在於蒙學的普及,在於讓這裡的百姓看到,無需作惡,也能靠勤勞與正道養活家人、光耀門楣。前路,長著呢。」

  她看向屋內眾人,聲音清朗而堅定:

  「所以,我們這第一步,必須走穩、走實。法令的措辭要嚴謹,執行的標準要統一,分寸的拿捏要精準。既要讓他們感到疼,感到怕,心甘情願把吞下去的都吐出來,又不能逼得他們狗急跳牆,再起禍亂。郎先生,您素來圓滑不失嚴謹,與地方耆老溝通周旋之事,非您莫屬。劉大人……」

  劉肅聞言,終於抬起頭,面色複雜中帶著愧色,屈驕瓏笑了笑:

  「既然已經沒有了假幣案,大人也不好閒著,您便幫忙熟悉河朔軍政民情,協助郎先生,甄別輕重,釐清哪些是可爭取的,哪些是必須嚴懲的,同時,監督執行過程,確保政令暢通,無人敢陽奉陰違。這項事務繁巨,關乎全局,望劉大人能不吝心力。」

  劉肅心頭一震,這是將重要的實務交給了自己,既無奚落,也無輕視,全然是公事公辦的信任與託付。

  誰說婦人短視?眼前之人的胸襟,只怕朝中少有。

  劉肅整了整衣冠,肅然長揖:「下官……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將軍所託!」

  「好。」

  安排已定,眾人領命而去,書房內只剩下屈驕瓏一人。

  窗外,河朔的風吹過,帶起秋日的涼意。

  屈驕瓏摸出懷裡的廉時野和陸錦策摸索出來的江陵水系圖,若有所思。

  而幾乎在同時收到京城消息的王守仁大怒,徹底明白自己被屈驕瓏耍了!

  他將劉肅這麼大個人質拱手送了出去!

  「該死的!難道薛常在死前出賣了我們不成?!」

  不然那封來自薛常的信實在很難解釋。

  他認得薛常的字,除非有人偽造……等等!偽造?

  王守仁倏然轉頭,望向一旁垂手而立的侍女古婧:

  「我記得之前薛常來信說,何良策死時,並沒有從府邸中發現羅音和秋虹的屍體,她們真的死了嗎?」

  他可是記得,秋虹最擅長偽造筆跡。

  古婧搖頭,「何良策死後,整個河朔就只有薛常有藥,羅音和秋虹身中攝魂散,若不及時服藥壓制,三日內必死無疑。」

  所以這是個悖論,薛常如果背叛,根本用不上秋虹,薛常如果沒背叛,秋虹早死了。

  王守仁頭疼地按了按太陽穴。

  古婧想了想,又問,「京中的大人有說薛常是何時死的嗎?」

  「在我們收到薛常的信之前。」

  「那便有可能是死前背叛,薛常以為幫屈驕瓏做事可以活命,實際上卻被屈驕瓏卸磨殺驢。」

  也只能這般解釋。

  王守仁面色陰沉,「既然據點已經暴露,傳令下去,即刻摧毀,裡頭也不知有沒有屈驕瓏的人在此前送信的時候趁機混入,寧錯殺,不放過,一個不留!」

  古婧頷首,「那下一步怎麼辦?聽說老皇帝那邊給了懷柔政策?」

  王守仁冷笑,「不可能接受,我們根本沒有退路。」

  一旦接受懷柔,這麼多年的苦心籌謀將毀於一旦,自己辛辛苦苦培養起來的兵力,便要拱手讓人。

  「那大人的意思是……?」

  「江陵十萬人,屈驕瓏手裡區區三萬人,我們不可能輸。」

  「但奴婢聽聞屈家軍格外驍勇……」

  「那又如何?主帥是屈驕瓏,雖為鎮國大將軍之後,但畢竟生於塞北,那是什麼地方?黃沙漫天的悽苦之地,跟咱們江陵縱橫的水路可沒得比,縱使他們如何驍勇,來了都得死!」

  王守仁看向古婧,「告訴廖慶,讓弟兄們都操練起來,我們就在江陵,等她屈驕瓏殺過來。」

  「是。」

  很快,屈驕瓏暗中派去蹲守據點的人回來回稟消息:

  「將軍,如您所料,幾個據點都被毀了,王守仁沒有留下一個活口。」

  項坤剛好也在,聞言一愣,看屈驕瓏的目光有些異樣。

  「你當時攔著不讓我往裡頭安插人手,是料到了這一步?」

  當時得知秋虹了解河朔和江陵的聯絡渠道時,項坤便有暗中安插人手並順藤摸瓜的打算,屈驕瓏卻制止了他。

  屈驕瓏點頭:

  「聯絡據點而已,只負責傳信送信,查也不一定能查到什麼,把人安插進去反倒可能身陷囹圄,更何況等王守仁得知薛常已死的消息後,這幾個據點肯定不能用了,抱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想法,王守仁也一定不會手下留情。何必讓我們的人去送死?讓他自己親手把自己的人解決掉好了,我們反倒省事。」

  項坤啞然半晌,隨後笑,「經常聽廉舟誇你算無遺策,我算是體會到了。」

  屈驕瓏笑了笑,「僥倖。」

  「那下一步怎麼說?」